第720章 笑料爾
第720章 笑料爾
張諶拎著周求乘的箱子,走出了自家屋子,眼神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扭頭回望周求乘屋子裡的燈火,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他能說什麼?
說周求乘老謀深算,利用一個女子的名節來謀事,非君子所為?
可周求乘又沒算計到他的頭上。
說周求乘不道德?可是對方也沒有迫害張諶,反而對方將自家一輩子的積蓄,都給自己了。
張諶能說什麼?
他也只能微微一嘆,什麼都說不出來。
張諶拎著箱子正要往山下走去,可誰知下一刻身前竄出一道人影,擋住了張諶的身前。
對方一襲素衣,眼神里露出一抹冰冷,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張諶。
張諶認出了來人,正是此次婚禮的主角之一姜楠。
只是此時的姜楠面色慘白,眸光中透露著冷意,簡直冰冷到極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波動。
張諶看著姜楠,姜楠看著張諶,對方一襲素白衣衫,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滲人。
張諶不想和對方交流,就要繞過姜楠離去,可誰知下一刻姜楠腳步一閃,擋住了張諶的去路。
「有事?」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振要逃婚了?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姜楠一雙眼睛瞪著張諶,話語咄咄逼人:
「你就是想要看我笑話是不是?」
「你有沒有想過,遇到事情後,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嗎?」張諶開口反問了句。
姜楠聞言一愣,整個人直接呆愣住,一雙冰冷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一絲絲波動。
「呵呵,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還是我的錯了不是?」姜楠反問了句。
「我不知道你和周振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想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千萬不要牽扯到我,我沒心思和你們兩個耍。」張諶沒好氣的道。
張諶說完話就要離去,卻被姜楠再次擋住去路:「你殺了周振,我就嫁給你。」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如果真的瘋了,就好好去看看腦子。」張諶搖晃著腦袋,最後看了姜楠一眼後,身形幾個起落消失不見了蹤跡。
看著張諶遠去的背影,姜楠掌心緩緩流出鮮血,眼神中露出一抹刻骨銘心的仇恨:「男人都沒有好東西。」
「男人當然沒有好東西,所以你想報復周家父子嗎?」忽然一道縹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誰在說話?」姜楠一雙眼睛看向黑暗,就見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在下黃巢,見過姑娘。」
「黃潮?沒聽說過。」姜楠道。
「在下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只是在下之前在金陵城內聽聞姑娘的事跡,現在姑娘已經成為了整個金陵城的笑料,甚至於這件事情還在向整個江南傳播,要不了多久姑娘的事情就要傳遍整個天下,到時候姑娘必定為天下人笑料。」黃潮的聲音中滿是惋惜:「姑娘的名聲算是全都毀了。」
黃潮的話戳中了姜楠痛腳,就見姜楠整個人的面色頓時陰沉下來,眼神里露出一抹冰冷:「所以呢?」
「我可以幫你報復周家父子。」黃潮道。
「我要周家父子死。」姜楠聲音里充滿了憤恨。
黃潮聞言道:「想要周家父子的命可不簡單。」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姜楠低聲道。
黃潮聞言緩緩伸出手,就見一團帶著黑色煙霧的球體,出現在其手心:「將這個球體帶入玲瓏塔內,他就可以相助你報復周家父子。」
「你怕是不知道那寶塔的厲害,你這區區一個黑色光球,豈能撼動那寶塔?」姜楠接過那黑球後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眼神里露出一抹詫異。
「呵呵,能不能成試試不就知道了?試試對你也沒有壞處。」黃潮笑眯眯的道。
「我替你辦事,我有什麼好處?」姜楠開口詢問了句。
「周家父子的命都交到你手中如何?到時候由你親自了結周家父子的性命,任憑你千刀萬剮,也全都由你。」黃潮開口道了句。
姜楠聞言一愣,片刻後回了句:「好!全都依你!」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黃潮對著姜楠一笑,下一刻身形一閃,化作一隻麻雀飛走。
「周求乘、周振,你們父子二人叫我成為了整個天下的笑柄,你們欺負我勢單力薄沒有人撐腰,欺負我是女流之輩,我定要你們父子付出代價。」姜楠說著話轉身向玲瓏塔走去,其一路走到玲瓏塔內,不曾有半分異常,但就在其一只腳踏入玲瓏塔內的時候,忽然其袖子裡的黑色氣團憑空消散,散入了玲瓏塔內。
就在那黑色氣流散入玲瓏塔內的時候,就見整座玲瓏塔內忽然肉眼誕生了一絲絲肉眼不可察覺的黑氣,一絲絲不祥之氣在整座寶塔上流轉。
且說張諶回到自家的宅院內,院子內燈火通明,張諶回到屋子內打開了周求乘的箱子,就見箱子內滿滿的全都是上好玉石。
對於儒家來說,玉石的重要性更甚於金銀。而周求乘這一箱子玉石,要麼是羊脂白玉,要麼是祖母綠,每一塊都是極品,堪稱價值連城。
這一箱子的玉石,簡直價值無量。
「周求乘攢了這麼多家底?不愧是貴族,簡直富得流油。」張諶開口嘀咕了句。
一邊說著話,張諶將箱子閉合上,腦子裡閃爍過一個念頭:「發了!這輩子都不用為錢財發愁了。」
他心中明白,周求乘大概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面對著強勢霸道的陳三兩,其心中已經做好了赴死準備,所以將自家的所有家底都交出來了。
而張諶撫摸著箱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先生待我不薄。」
張諶現在已經明心見性,不敢再胡作非為,所以他手中也是拮据,現在周求乘拿出一箱子的玉石,也算解了其燃眉之急。
張諶將玉石箱子置放好,將其和大黃蜂置放在一處,並且將一滴血神子放在玉石的箱子裡守護,然後才來到結魄燈前,看著幽幽結魄燈火焰,其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能不能化解了周求乘的劫數,就要看你的。」
陳三兩要證道十二階,張諶當然不會阻止陳三兩,但他可以和陳三兩做一個交易。
「六道輪迴我已經聚集其三,若能將剩下的三道輪迴全部都匯聚,徹底掌握了六道輪迴權柄,到時候想要救活韓素貞更加簡單。」張諶思索著六道輪迴的事情,他打算想辦法打探一番六道輪迴的信息。
想要尋找六道輪迴的信息,他倒是有個助力,那就是謝家父女。
謝家父女執掌檢校司,掌握天下間最大的信息網絡,若能請謝家父女出手,或許可以相助自己解決麻煩。
張諶略作沉吟後,拿出書信書寫好,然後召喚出自家的獵隼,將書信綁在獵隼的腿上,又拿出一張隱身符和定字符,就見獵隼將兩張符籙吞入腹中,隨即張諶拍了拍獵隼的腦袋:
「京都,謝靈蘊。」
獵隼下一刻化作一道黑光沖霄而起,轉眼間消失在了九霄雲外。
自家的獵隼現在可是不凡,其可以大小如意,再配合上隱身符和鎮字符,想要捕獲他可是難如登天。
送走了獵隼後,張諶心中閃爍出萬千念頭,無數思慮在心中划過,最後才盤膝打坐,進入精神世界度過那無邊的庚金海洋。
第二日張諶沒有去書院,只是暗中打探書院的消息,現在金陵城內關於周振逃婚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尤其姜楠的名聲,算是徹底敗壞了。
張諶人在院子裡,但見其耳朵微微震動,四面八方的聲音已經遙遙傳來,灌注於張諶的耳中。
「周求乘這件事做得不對,他就算想要利用姜楠逼得自己兒子逃下山免於劫數,卻也不能叫姜楠落得這般地步。」張諶此時心中萬千念頭閃爍,想起周求乘鐵面無私的名號,心中也不由得感慨,其為了自己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虧心的事情。
「這和他的鐵面無私大道不符啊!」張諶心中有些奇怪,為什麼周求乘會背道而馳,做出這種事情。
「如果周求乘被天魔入侵呢?」就在此時大自在天魔在張諶的耳畔忽然道了句。
聽聞這話張諶不由得心頭一驚:「你說什麼?」
「那玲瓏塔的天魔意志蠱惑周求乘走香火神道,藉助香火之毒壯大自己,從而干涉周求乘的心靈。此時周求乘面對著妖族大勢、面對著金陵城的混亂、面對著陳三兩的論道壓力,心中怕是已經雜念叢生,正是趁機種下魔種的好時機。如果對方此時已經扭曲了周求乘的心性,在其心中駐紮了下去,那這一切是不是都說得通了?」大自在天魔道。
大自在天魔的話猶如滾滾驚雷,在張諶的耳畔炸響,叫張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如果這一切都是玲瓏塔內大自在天魔的殘軀在暗中指引的,那可就說得清楚了,也能解釋周求乘為何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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