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逐出
第692章 逐出
沈鈴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憤怒,這世上沒有女人不會在乎自己面貌的,沈鈴乃是如花似玉的少女,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又怎麼會接受自己的容貌被毀,成為一個醜八怪的呢?
玲瓏塔內的張高秋正站在小公主身前,逗弄著小公主,小公主面孔冷冰冰的站在那裡,叫張高秋心中有些發慌。
但是他偏偏現在又不能和對方解釋,自己已經趁著金陵城大亂的時候,暗中將所有麻煩事全部都解決掉了,否則日後沈鈴出意外的事情被人發現,那現在自己的言語會將自家推入萬丈深淵。
不過張高秋確實是長了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其湊在小公主身旁不斷逗弄沈鈴,還真是叫小公主臉上的陰沉逐漸化作了笑容。
可誰知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喝,驚得張高秋心頭一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頭升起:「沈鈴?那丫頭居然沒有被摔死?」
沈鈴如果沒有被摔死,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你的麻煩來了!」柴文姬臉上笑容頓時收斂,冷著臉走向遠方,不再理會張高秋。
張高秋顧不得理會小公主柴文姬,而是快步走出玲瓏塔,待其看到站在大雨中的醜八怪後,還是通過對方的氣息,已經認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完犢子了,掉下懸崖居然沒有將其摔死?按理說這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呢?萬丈懸崖都摔不死這賤人嗎?』張高秋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其看著沈鈴那張血肉模糊的面孔,眼神里露出一抹驚悚,然後迅速穩定神態,故作沒有認出沈鈴的身份,而是開口質問道:「你這醜八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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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高秋!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還敢在這裡故弄玄虛,我是誰你能心中不清楚嗎?你這該死的混帳,竟然將我推下萬丈懸崖想要將我摔死,今日我要和你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沈鈴聽著張高秋那句『醜八怪』,心態頓時崩了,就見虛空中的雨水匯聚,化作了一把寒冰組成的寶劍,向著張高秋攢射而來。
那寶劍散發著無匹寒氣,所過之處雨水瞬間被冰封,化作了冰塊落在地上。
此時張高秋早就失去了血脈之力,和肉體凡胎的尋常生靈無異,哪裡還能抵抗沈鈴的力量?
眼見著其即將斃命於寒冰劍下,被那寶劍洞穿喉嚨,就在此時虛空傳來一道波動,那寒冰劍消失在了虛空中,一股鎮壓之力落下,叫所有人都施展不得神秘之力。
「崇正書院內不得擅自動手,你們兩個壞了我崇正書院的規矩,我崇正書院怕是容不得你們,你們兩個即日起立即下山去吧!」周求乘的身形出現在玲瓏塔前,面色陰沉的看著二人,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斷絕。
「先生,非是弟子動手,弟子是無辜的,是她想要殺害弟子,弟子哪裡有反擊的力量?弟子冤枉至極,還請先生明察。」張高秋頓時撞天屈,他還想要在寶塔內獲得一件神秘傍身呢,哪裡肯就這般被驅趕離去?
「先生,我不走!雖然是我先動的手,但卻是張高秋先將我推下萬丈懸崖摔落下去,我僥倖沒有摔死,幸得貴人救助,我難道不該來找他復仇嗎?」沈鈴的聲音里充滿了怒火。
聽聞沈鈴的話,張高秋心頭一動:『我倒是奇怪她為何沒有被摔死,原來還是有些氣數的。卻不知是哪個混帳,居然壞了我的大計。』
不過張高秋是什麼人?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又怎麼會承認呢?
就見其面色慈悲的看著沈鈴:「沈大小姐,你我之間的愛情,早就已經成為過往了,現在咱們的緣分既然已經斷了,你又何必糾纏不休呢?為了報復我,還刻意砸爛了自己的臉,你就這麼恨我嗎?當初的甜蜜,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說到這裡張高秋面帶悲愴的道:「何至於此?」
說完話張高秋閉上眼睛,很是坦蕩的迎著沈鈴那好似扎死人的目光,聲音里充滿了悲愴:「你若這麼恨我,就一劍刺死我吧,我站在這裡一動也不動,絕不會還手的。就當……就當是我欠你的……」
張高秋做出坦然赴死的表情,他當然知道,自己身為京都張家的子嗣,周求乘又怎麼會允許自己死在這裡呢?
果然其話語才落下,就聽周求乘冷冷一哼:「夠了!你們兩個的破爛事,老夫不想管,也不願意管,只是你們如果在書院內鬧開,攪擾了書院的安寧,我卻是不管的。你們兩個的恩怨,你們兩個自己去山下解決,我崇正書院是讀書的地方,是為朝廷培育人才的地方,決不允許你們兩個胡來。不管你們兩個誰對誰錯,如今你們兩個在書院內鬧出這麼大風波,攪得整個書院滿城風雨,我卻是不許的。」
「從今日起,你們兩個被開革出學院的學籍了,日後不得再踏入崇正書院一步。限期你們今晚就搬下山,若敢逗留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面。」周求乘的聲音霸道狠辣,根本就不給二人解釋的機會,也不會去管二人誰對誰錯,全都一棒子打死。
「先生……」張高秋聞言面色大變,自己千辛萬苦的謀划進入崇正書院內為的什麼?目的還沒有達成,就這麼被攆了出去,他又如何甘心?
而一旁的沈鈴更是心有不甘,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她的錯,她憑什麼被開除?
「先生,我不服!」沈鈴聲音中滿是倔強。
「我不是判案的大老爺,你們兩個之間孰對孰錯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學院的安寧才是最重要的。」周求乘抬起手臂打斷了沈鈴和張高秋的話語,聲音里充斥著幾分冷厲:「你們若是識趣,就趕緊乖乖離去。若是不識趣,老夫就將你們一併關入玲瓏塔內鎮壓起來,磨滅你們的血脈之力。」
聽聞這話張高秋頓時面色變了:「先生怎的如此蠻不講理?只怕日後我張家會來金陵城討一個公道。我張家絕不會咽下這口惡氣的!」
「呵呵,你張家若有本事儘管來就是了,我周求乘就算面對人王都不怕,更何況你京都張家?」周求乘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周求乘又看了一眼在附近圍觀的諸位士子,面色陰沉的訓斥了一聲:「爾等學業都完成了嗎?還湊在這裡看熱鬧!」
眾位士子聞言做鳥獸散,霎時間玲瓏塔前安靜了下來。
然後周求乘冷冷一哼,轉身走入了玲瓏塔內。
「都是你幹的好事,現在害得我也被連累。」張高秋扭頭怒視著沈鈴。
「卑鄙無恥之人,我絕不會放過你的!」沈鈴咬牙切齒的看著張高秋,眼神中露出一抹忌憚,終究是不敢再動手。
一場風波以二人雙雙被驅逐出書院而落幕。
且說張諶盤坐在山巔煉丹,不知山下發生了什麼,就在此時一陣香風襲來,就見一襲紅衣的沈鈴自雨幕中走出,站在張諶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
沈鈴頭上戴著一個兔子面具,將自己那張被捶碎的臉遮蓋住,一襲紅衣分不出是衣衫的本來顏色,還是其之前流淌出來的血液。
「不是和你說了嗎?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張諶扭頭看向沈鈴,眼神中露出一抹不耐。
「我只是站在這裡看看你而已,你就這麼厭煩我嗎?」沈鈴一雙眼睛看向張諶,聲音中露出一絲絲委屈。
「是!」張諶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你在我面前消失掉,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沈鈴聞言面具下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今日來此,是和你告別的,我已經被先生開革出書院,日後咱們怕是很難相見了。報仇,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你和我說這些作甚?」張諶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說實話他對沈鈴無感,他可不想做接盤俠,不想和沈鈴有任何的瓜葛。
然而面對張諶這幅冷冰冰的態度,沈鈴卻不甘心,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無奈的道了句:「你日後多多保重,照顧好自己!」
說完話沈鈴消失在了風雨中,那一抹紅色的影子在暴雨中淡去。
張諶看了看沈鈴消失的位置,又一雙眼睛看向金陵城的方向,此時長江水神已經敕封完畢,長江水神和先天水神交手於金陵城外,雙方打的難分難解,翻江倒海殺機騰騰,攪得城外天地乾坤變色,風雷不斷交加。
「先天水神如果是個聰明的,就該在此時撤走,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了,否則不曉得會惹出何等的禍事。一旦黃天道的幫手來了,只怕其想走也走不掉了。」張諶看向遠方的雷海,暗自嘀咕了一聲。
就在其心中萬千念頭翻滾的時候,就見那先天水神果然撤走,只留下谷明月站在金陵城外得意大笑。下一刻就見谷明月施展神通,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就見金陵城外的那萬丈深淵已經重新閉合,化作了平坦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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