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恩德

  第564章 恩德

  沈丘心中是清楚的,張諶此人必定是京都張家的子嗣無疑,身份絕對做不得假,畢竟血脈之力一驗便知。

  所以他絕不會加害對方,否則日後消息傳到上京張家,到時候自己麻煩可就大了。

  但他也絕不會相助對方就是了,只要自己找個合適的藉口,日後就算上京張家知道今日之事,也無法開口對自己指責。

  最最關鍵的是,還是沈家內部的分歧。

  如果能叫張諶死在這裡,叫眼前這個有權利繼承張家家產的倒霉孩子死在半路,所有的風波都將消泯了。

  張家三兄妹,小弟張蜚乃張氏所生,自然沒有繼承自己小姨留下的財產的權利。至於說張鼉圍,一個女孩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唯一有繼承權的是張諶!因為張諶是自己小姨的嫡子,唯一留下來的血脈。

  「你們想要八寶鎖心丹沒問題,但是需要到了京都張家驗證血脈,等到你們拿來張家憑證,我就將八寶鎖心丹雙手奉上。看在你們或許未來可能與我有親戚的份上,本公子就不驅趕你們了,允許你們搭隨我的船去金陵,到時候我差遣人送你們去京都驗證血脈。」沈丘說完話大袖一甩,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沈公子,我家孩兒已經肉身氣息斷絕,要不了幾日肉身就要腐爛掉,此去金陵尚且還有半年距離,更何況是京都?我家孩兒哪裡能挺那麼長時間,只怕到了京都後,骨頭渣子都爛沒了。」張氏率領兩小隻追了出去。

  

  屋子內,只留下姜楠把玩著手中棋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

  「小姐,您怎麼看?」此時一旁的小丫鬟提著茶壺過來,將茶壺放在桌子上,然後伸出略顯粗糙的纖纖玉指將棋盤上的棋子收起來。

  小丫頭乃是姜楠的貼身丫鬟,從小玩到大,雖然是主僕,但卻好似姐妹:「我總覺得沈大爺的態度有些模糊。」

  「你居然能看出來,倒是很有長進。」姜楠捻起棋子,一顆顆收入棋簍內。

  「看不明白!只是覺得沈公子的性格,和往日裡不大一樣。若依照他往日裡的脾氣,早就將人打死了,哪裡會載著其去金陵。」小丫頭笑眯眯的道。

  姜楠聞言點點頭:「你說得對,根據咱們這幾個月的相處來分析,今日大表哥的行事態度確實比較曖昧。」

  然後抬起頭看向小丫頭:「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小丫頭呆呆的看著姜楠。

  「說明對方身份是真的,只是我這位大表哥不想出手相救,想個辦法推脫罷了。」姜楠眼睛裡露出一抹智慧之光。


  「啊?」小丫頭聞言一愣:「張家和沈家不是老親嗎?沈公子怎麼會袖手旁觀?」

  姜楠聞言沉默不語,只是把玩著棋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多時就聽船艙外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響,姜楠聽著船艙外的哭聲,詢問了句:「是誰在外面哭?」

  小丫頭走出門外,不多時回返:「是那個婦人攜帶兩個孩子,跪在表少爺的門前哭求表少爺開恩。」

  「嗯?」姜楠聞言眉頭一皺,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道了句:「我乏了,咱們歇著吧。」

  如今船隻已經不斷接近南方,天氣逐漸炎熱,容易叫人犯困。

  小丫頭伺候姜楠躺在床上,姜楠在床上翻來覆去,聽著耳畔若隱若現的哭啼聲,卻是睡不著覺。

  足足過了一刻鐘後,姜楠翻身坐起,面帶不耐道:「真真是聒噪,大中午的吵的人睡不著覺,如果哭有用的話,大家遇見事情直接哭就是了,何必再費盡心思去施展手段?」

  「小姐,那我去將那婦人趕走,叫他們遠一點。」小丫頭看見面帶不耐的姜楠,連忙開口道了句。

  「不必了!我這裡有一顆娘留給我的八寶鎖心丹,你去拿給他用吧。」姜楠沒好氣的從身上取下一個香囊,遞給了小丫頭道。

  「小姐,這可是關鍵時刻能吊命的神藥,乃是夫人生前留給你的,你怎麼就送人了?此事萬萬不可啊,如果叫老爺知道了,還不得打死小人?」小丫頭連忙開口相勸。

  姜楠聞言幽幽一嘆:「我母親與那個張諶的母親,也是親生姐妹,算不得外人。況且這位的名聲,我也聽說過,據說與沈家那位小表妹有婚約在身,那位小表妹在沈家可是老太君的掌上明珠,我如今即將寄人籬下,提前結交一番也好。況且不過是一枚丹藥罷了,救誰不是救?」

  「速去辦吧!」姜楠擺了擺手,小丫頭不敢反駁,只能拿著丹藥走了出去。

  屋子內的姜楠起身坐在案幾前,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來的時候,我曾經差遣人搜集過金陵沈家的資料,那位小小姐姐的婚約我早就注意到,再加上那張諶是從北面來的,應該就是那位無疑了。張諶一家雖然因為某些事情被謫貶,但卻並不影響其是張家人的身份,我趁機用一顆丹藥表態,也算是敲門磚了,若能有機會結交京都張家,對我來說百利無一害,母親的魂魄這事,還要依靠張家想辦法。」

  張諶的罪民身份重要嗎?當然不重要,她只是想要趁機做給京都張家看,然後有了一絲絲結交的機會罷了。

  上京張家啊!那可是上京張家!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那顆救命藥的藥效快要過期了,在這個神秘消退的時代,就連丹藥的藥性也在不斷消退,就算不給張諶吃,要不了三五個月也會藥效失去七七八八。」姜楠幽幽一嘆。


  張氏正跪在門外哭求,兩小隻哭哭啼啼,跪在張氏左右,已經快要哭成了淚人。

  就在此時小丫頭走出來,滿臉不情願的遞出香囊:「那婦人,你莫要哭了,我家小姐慈悲,見不得你哭啼,這是我家小姐母親留傳下來的丹藥,給我家小姐救急的,你拿去用吧。」

  張氏看著那小丫頭遞過來的丹藥,不由得微微愣神,然後連忙接過丹藥,千恩萬謝的爬起身,向著遠處而去。

  看著張氏遠去的背影,小丫頭撓了撓頭,臉上滿是感慨:「可惜了那好東西!」

  張氏一路乘坐小船,回到船上後,將丹藥塞入張諶口中,然後一家人將張諶的屍體搬到陰涼處存放起來,等候著張諶的甦醒。

  至於說搬到船艙內?

  卻是不行的!

  船艙內是大家共用的,大家可不會和死人住在一起。

  伴隨著丹藥入腹,一家人暫時鬆了一口氣,然後張氏看向成渝:「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等!」

  成渝眼神中滿是苦澀,除了等沒有任何辦法。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

  張諶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特殊了,誰能想到其一聲不響的直接就嘎了?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傷勢,體內也沒有任何暗傷,唯有魂魄不見了,必定是遭受了暗算無疑。

  「不管是誰,我都會為你報仇的。」成渝撫摸著張諶的心口,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機。

  等尋到張家人,看看能不能及時找回張諶的魂魄,看看張諶還有沒有救。

  只是幾個人乃是婦道人家,哪裡知道張家人的聯繫方式?只能在每次大船靠近岸邊補給物資的時候去尋人打聽。

  但幾個人打聽來打聽去,伴隨時間一點點流逝,卻沒有任何消息。

  眼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張氏坐不住了:「我去求求那位小姐!」

  張氏又一次來到了姜楠的房門處,請求小丫頭通稟後,

  屋子內

  姜楠正在看書,小丫頭從屋子外走進來:「小姐,那日的婦人又來了,她想要求見你。」

  「見我?」姜楠聞言微微一愣,然後手指將書籍合攏,略做沉思後才道:「她雖然是張課誠的後老婆,但說來終究也算是長輩,你將她請進來,記得恭敬一些,不可無禮了。」

  小丫頭領命而去,不多時張氏自屋子外走入,見到姜楠後直接下跪:「婦人見過小姐,給您問安磕頭了。」

  「莫要多禮,算起來咱們也算是親戚,卻不可行如此大禮,免得折煞了我。」姜楠連忙將張氏攙扶起來:「我那張諶兄弟可曾甦醒過來了?」


  聽聞這話張氏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將自家的所求訴說出來。

  聽聞張氏的訴求,姜楠一愣:「尋找張家的人?卻是麻煩了!張的嫡系一般都在京都,想要在外面找到張家人,近乎於不可能。」

  這就像是京城裡的人,北上廣的人,怎麼會跑到窮鄉僻壤的五線城市去安家立業呢?

  「那……那該如何是好?」張氏聞言頓時心亂如麻,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只能儘量差遣人去沿途尋找,若能尋找到,那也就罷了,是咱們運氣好。若咱們尋找不到,您可千萬莫要怨恨我。」姜楠開口道。

  和張家拉關係的機會,這豈不就來了?直接送上門來了。

  聽聞姜楠的話,張氏連忙對天起誓:「我等絕不敢有此等念頭,就算事情不成,我等也會感念小姐大恩大德,銘記於五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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