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滾滾紅塵
第539章 滾滾紅塵
面對著張諶提出的疑問,陳三兩隻是輕輕一笑,並沒有開口反駁爭論,只是不緊不慢的為張諶斟酒:「你如果不相信,儘管去試一試就是了。」
張諶聞言沉默了下來,他能感受到對面陳三兩的信心,但他心中還是不甘心。
「你我今日一別,再見面不知何時了,我卻有件事要求你。」陳三兩端起酒盞喝了一口。
「何事?」張諶詫異的看著陳三兩:「先生現在掌握妖族大軍,在妖族內位高權重,號稱『妖師、,也會有事情求到我這個普通人的身上?」
張諶這句話並無惡意,只是在打趣陳三兩,語氣也輕鬆,二人之間的氣氛立即緩和起來。
「我知道你有制衡白蒼的辦法,否則白蒼絕不會被你大追殺,而且還忽然好心的要將北地人類幼崽圈禁起來。你若能叫白蒼暗中聽命於我,我的計劃當可再增添三分把握。更甚者那些淪陷在北地的人類,有我和白蒼一起周旋,也能再增添一線生機。再不濟,有了白蒼的支持,我先將人妖國度建立起來,也算是為那些百姓提供一些庇佑。」陳三兩對著張諶道。
張諶聞言略作沉吟,然後才道:「我和白蒼的關係十分複雜,根本就不是先生你想的那個樣子,我能做的只是在白蒼想要給你添亂的時候,阻止其給你添亂罷了。若想叫其遵循你的命令,那老狐狸根本就不受控制,一旦陽奉陰違更容易壞事。」
「足矣!」陳三兩聞言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張諶看了陳三兩一眼,然後失笑一聲,知曉陳三兩這廝耍了小心思,對方故意提高要求,等著自己還價呢。
「日後先生若有大動作,不妨傳信於我,由我親自和白蒼去談判,我相信那狐狸精還是很明事理的。」張諶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陳三兩沒有推辭,而是轉身翻出自家的包裹,那是一個素白皮子製作成的包裹,從中翻出一卷獸皮遞給了張諶:「這是我繪製的神州大地地圖,就送給你了,你想要南下沒有地圖怎麼行?」
張諶看著陳三兩遞過來的地圖,不由得一愣,許久後才輕輕一嘆,接過地圖後打開,就見其上畫著一張完整的地圖,不單單有大勝國,還有大勝國的周邊各大勢力,也一一做了標記。
不管陳三兩做了什麼,這人對他沒的說。
「先生日後若想尋我,只需去金陵城,然後點燃此香火,我到時候自然有所感應。」張諶從巴蛇空間內取出一個小匣子,遞給了陳三兩。
小匣子內放置的乃是張諶根據從五莊觀內獲得的秘法煉製而成的香火,是五莊觀弟子平日裡傳遞信息、求救之用的寶物。
「你小子還真是神秘。」陳三兩看到張諶吐出香火的過程,接過了那巴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自然不是尋常材料製作,若是尋常材料製作,也無法被吞入巴蛇空間內,此盒子乃是當初祖師房間內的屋子廢棄材料製作而成,那香火也加了一些木料,再配合上張諶的一些法力,如此才煉製而成。
張諶看著手中地圖,不由輕輕一嘆:「這地圖可是幫了我大忙。」
「那是當然,此地圖你就算想要去外面買,你都買不到。」陳三兩笑著將盒子收入懷中,小心的藏匿好:「那地圖只是畫了個大概,算不得準確,你使用的時候做個參考就行,千萬不要全信。」
張諶將地圖折好,整個地圖不知用什麼皮子製作的,材質輕薄無比,折迭後化作拳頭大小,只有一指厚,塞入懷中完全不占地方。
張諶將地圖收好,看了陳三兩一眼:「先生證道陽神了?」
「伴隨北地被占領,我在北地大肆傳道,自然而然就可以證道了,此乃水到渠成之事,算不得什麼。」陳三兩的聲音中有一絲絲的得意。
張諶可以看得出來,陳三兩很得意,不是一般的得意,其嘴角比AK還要難以壓下去。
「說來也巧,我也要南下,只是和你並非一條路。」陳三兩道。
聽聞陳三兩的話,張諶不由心頭一跳,上下打量著陳三兩,總覺得對方要搞事情,於是連忙追問了句:「先生南下想要做什麼?」
對方來到平悖侯的地盤,平悖侯的領地要淪陷了,如果繼續叫他在南國走下去,只怕整個神州大地要亂了套。
陳三兩倒也不隱瞞:「我有兩個目標,第一:論道。」
「論道?」張諶眼神中滿是詫異。
「我自己一個人在北地閉門造車肯定不行,需要前來人族論道,我要從平悖侯的領地開始,一路經過所有的書院,擊敗所有儒家的大儒。」陳三兩眼神中露出一抹煞氣。
「第二個目標呢?」張諶詢問了句。
陳三兩聞言笑而不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該走了。」
「以後咱們再見面,你最好裝作不認識我,否則……我怕你在人族寸步難行。」陳三兩很認真的叮囑了張諶一句:「你還有什麼要我辦的嗎?」
聽聞陳三兩的話,張諶本想搖頭,但想到妖族如今即將席捲天下,其眼睛不由得一亮,自己祭煉打神鞭的材料還沒有收集齊全,如果依靠陳三兩、依靠妖族來收集材料,此事應該不難。
想到這裡張諶連忙道:「我要煉製一件寶物,需要收集一些材料,先生若能順手幫我,在下感激不盡。」
「你要煉製寶物?需要什麼材料,儘管和我說。妖族不懂煉寶妙法,府庫內各種珍惜材料數不盡數,你只管開口就是。」陳三兩道。
張諶叫人端來紙筆,將所有需求寫好遞給陳三兩,然後陳三兩接過紙張看了一眼,隨手塞入袖子裡,面色颯然的走下酒樓,身形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看著陳三兩遠去的背影,張諶眉頭緊鎖,盯著那滾滾人潮許久不語:「怕不僅僅只是論道,擊敗那些大儒這般簡單,陳三兩素來精於謀劃,怎麼會只為了出一口惡氣,就冒險來到人族的地盤耀武揚威呢?」
張諶覺得自己很了解陳三兩,對方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理智之人,絕不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行動,對方此舉必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深意。
「這老傢伙究竟想要做什麼?」張諶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片刻後其心中忽然若有所思:「這廝不會是想要趁機勾連各大城池內的權貴吧?以論道為藉口,倒是一個很好的遮掩。」
想到這裡張諶拿起桌子上的酒菜,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待到酒足飯飽之後,張諶走出酒樓,略作沉吟後向侯府走去。
「你想要去侯府告密?」大自在天魔化作一朵黑色的蓮花,出現在了張諶的身旁,此時大自在天魔花開六品,看起來頗為賞心悅目,可惜過往行人都是肉眼凡胎,看不到這妖魔之花的色彩斑斕。
「呵呵,陳三兩既然和我說了,就當然不怕我泄密,而且我也沒有想過泄密,我只想知道這世道是不是真的如陳三兩所說的那樣,完全沒有救了。」張諶身形一個閃爍,施展土遁術消失在了街頭。
等到張諶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平悖侯府。
平悖侯府雖然有龍氣遮掩,但卻破不得張諶的仙道之力,對方的龍氣和平邊王比起來相差甚遠,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個有著造反實力的王,和一個歸屬於朝廷的侯,雙方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想要尋找平悖侯的蹤跡並不難,只是在張諶尋找到平悖侯的時候,平悖侯正在書房內看著一份文書。
平悖侯並不年輕,看起來是一個五十多歲身形略顯肥胖的老者,身上穿著錦緞,梳洗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威嚴無比。
「報,北方來報。」有探子出現在門外,恭恭敬敬的道了句。
「拿來!」平悖侯道了句。
就見侍衛將文書遞過來,平悖侯仔細的檢查了封漆後,才將封漆拆開,下一刻不由得勃然變色:「虎魄關破了?那些流氓全部都過關了?流氓過關倒無所謂,只是那些妖族一旦過關,那可才是真正的大麻煩啊!單憑我一個侯府,如何對抗妖族大勢?平邊王這狗賊該死,我看他是故意放妖族入關的,否則妖族怎麼會那麼輕易跨過白骨長城!」
聽聞這話的張諶,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書房內。
張諶才一出現,頓時引得平悖侯警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諶:「你是什麼人?為何出現在此地?」
「我是來給王爺送信的,我有關於妖族的下一步消息。」張諶對著平悖侯道。
平悖侯聞言上下打量了張諶一眼,不動聲色的道:「什麼消息?」
「您的領地內,有貴族已經離心離德,暗中勾結妖族想要造反,顛覆您的統治。」張諶看向平悖侯:「在下聽聞這個消息後,特來稟告侯爺。」
平悖侯聞言沒有追問造反的事情,而是目光在張諶髒兮兮的衣裳上來迴轉動目光,隨即開口詢問了另外一件事:「你是平民?」
「是平民!王爺不該問我造反的事情嗎?我是否為平民,和造反的事情扯不上關係吧?」張諶被對方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下一刻平悖侯冷冷一笑,接著手掌將腰帶扯下來,就見那腰帶裹挾著罡風,流轉著氣血的氣機,向張諶砸來:「你一個個區區賤民,也敢妄議國家大事?也敢不打招呼出現在本侯的書房內?還真是無法無天!你罪該萬死!」
那腰帶不是尋常腰帶,乃至鋼鐵製造,所過之處在空氣中捲起道道刺耳的呼嘯,爆發出了刺耳的空氣爆鳴,猶如鞭炮在身邊炸開一樣,若抽到人的身上,少不得筋斷骨折的下場。
「氣血武者!」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
但是他沒有在對方的身上察覺到神秘之力,可見此人既不是掌握了血脈之力的天賦者,也不是後天修士。
想想也是,世上哪裡有那麼多血脈者?血脈者誕生子嗣本來就難,血脈越精粹,想要誕生子嗣傳承也就越難。
就連北地轄制各路諸侯的平邊王都只是普通血統,更何況是尋常的各路公侯?
而血脈傳承者,大多是傳承了千百萬年的世家,其家族內部血脈絕不會輕易傳播出去,更不會與普通人進行通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