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祖龍復甦,咸陽宮宴!
第579章 祖龍復甦,咸陽宮宴!
某處偏殿。
一片黑暗之中,李麟似乎看見了四海八荒,萬邦來朝。
聽見了金戈鐵馬,奔騰呼嘯。
他正獨坐於高台玉階,腳下是匍匐跪拜的蒼生,是延綿萬里的山川河流。
於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渴望,幾乎要滿溢出來。
「轟隆—!」
耳邊忽然傳來某種巨物撞擊地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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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微微皺眉,他睜開了眼。
雙眼一瞬間就適應了偏殿內的昏暗光線。
此刻,他正端坐於一架龐大威嚴的車輦之中。
這車輦通體漆黑,材質奇異,數條形態猙獰、栩栩如生的黑龍盤踞其上。
龍首昂揚,龍爪緊扣,自有一股鎮壓八荒六合的帝皇威儀。
正是始皇龍輦。
李麟起身,步下龍輦踏階,又回頭看了看。
這才抬手,掌心對著龍輦虛虛一按。
那龐大輦駕便化作一道烏光,沒入腰間一枚玄色腰墜之中。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走出了偏殿。
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廣場,正是咸陽宮殿前。
此刻,殿前廣場上有一尊近有十丈高的青銅力士俑,正倒在地面上。
其身周縱橫交錯,布滿了傷痕。
一條粗壯的青銅手臂齊肩斷裂,滾落在數丈開外。
此刻,它的身軀一動不動。
顯然,剛才那聲巨響,正是這龐然大物倒地的聲音。
在它周遭,圍著許多人影。
算上李麟自己,此番入陵的二十八人,竟然有十九人在此處聚首。
力士俑倒塌,周遭便有幾人打坐調息。
李麟閒庭信步走向人群中心。
這時,左、右之中的「右」道人,連忙稟報上前:「殿下,翁仲力士已經清理。」
「此物力大無窮,防禦驚人,更兼有禁制加持,我等費了些手腳。」
「嗯,做得不錯。」李麟微微頷首。
他的自光並未在翁仲力士的殘骸上過多停留,望向了咸陽宮正殿。
恰在此刻,一道身影急速掠來,正是剛剛返回的左道人。
見到李麟,左道人立刻將那蘄年宮當奉上:「殿下,幸不辱命。」
旋即他將遭遇宋宴之事,也傳音與李麟稟報。
「————屬下念及殿下大事,不欲節外生枝,便按約定以靈石丹藥換了此物。」
「宋宴似乎也無意糾纏,放那童子離去了。」
李麟接過那枚蘄年宮當,細細打量,又將神念探入其中。
卻只覺一片晦澀,神念如同石沉大海,無法窺探其分毫玄機。
李麟暫時看不出名堂,隨手將之收入了腰墜中。
「知道了。些許小事,不必掛懷。」李麟語氣平淡。
處理完了這些事,李麟終於不再耽擱。
轉身望向那宗門一系的兩位元嬰修士,略一拱手。
「驚塵道友,玄劍先生,翁仲力士已除,時辰也不早了。」
他一伸手,朝向正殿:「請吧。」
於是,李麟和二人走在最前,眾人一同向咸陽宮正殿邁步而去。
然而,就在眾人距離正門約莫九丈遠的時候。
嗡————
一道淡金色光幕自殿門前方浮現,其上有無數古老符文遊動,一股威壓拍來,將眾人攔住。
李麟皺了皺眉,示意左、右上前。
於是二人應聲,來到光幕前,一同掐起法訣,兩道強橫的元嬰靈力波動爆發開來。
左道人掌心凝聚出一團灰色靈光,化作氣旋,隱隱約約有一股破滅之氣。
右道人則祭出一面青銅鏡,鏡面射出一道凝練白光。
兩法門交匯,那白光貫穿灰色氣旋,轟擊在禁制光幕上。
「諸位道友,還請助我等一臂之力。」
李麟手中摺扇忽的燃起靈火,扇面打開,輕輕搖晃起來。
火焰涌動,噴吐在光幕之上。
驚塵子和玄劍先生自然無法袖手旁觀,也齊齊施展手段。
廣場上其餘修士,縱然心思各異,此刻也知單憑個人絕難破開此禁。
於是紛紛鼓動靈力,或施展法術,或祭出法寶,五光十色的攻擊如同暴雨傾盆,轟向光幕。
光幕在這般狂轟濫炸之下劇烈地波動起來,然而看似搖搖欲墜,卻絲毫沒有碎裂消融的跡象。
反而將大部分攻擊的力量分散消解,甚至反彈回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右道人忽然收回青銅鏡,面色凝重地向李麟稟報。
「殿下,如若我所料不錯,此禁制陣法應是仙秦時的萬龍朝宗禁,其與地脈相連,靈力生生不息。」
「若要強攻,我等二十人合力,恐怕也要磨上月余時日才有可能將之打開啊。」
月余時日————
從他們進入帝陵封土至今,已經過去了許久。
別說月余,距離離開的時刻,滿打滿算,恐怕只剩下一個時辰了,哪裡來那麼多時間。
李麟皺了皺眉,十分遺憾。
「難道我等千辛萬苦來到此處,卻要無功而返,終究不能入得其內嗎?」
功虧一簣,如何能甘心。
人群之中,李儀和蘇雪名等人也都在。
只是連元嬰修士都束手無策,他們幾人自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吳夢柳先前觀察過那左、右的聯合手段,雖然不如界蟲刺,但也是很強的破禁手段。
倘若她大度一些,將界蟲刺交給那兩個元嬰修士,或許能夠將時間縮短至三五日。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沒有意義。
正當此時,眾人忽有所覺。
齊齊向著廣場的另一邊望去。
但見一位身著玄衣、背負劍匣的少年道人姍姍來遲。
來人正是君山慈玉真人,宋宴。
人群中的獨孤昊見宋宴出現,微微向後退了半步,隱沒其中。
李儀卻是眼前一亮,遠遠地就朝宋宴喊道。
「哈哈哈,宋兄弟!你可來了,不過來不來都一樣。」
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宴有些古怪,他來到眾人身邊,李儀十分熟絡地拍了拍他。
「我們打不開這個宮殿的禁制,此番帝陵之行,多半要到此為止了。」
宋宴聞言,目光向吳夢柳一瞥,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李麟微微皺眉,李儀所說的話和大笑,在他聽來簡直刺耳無比,心中有些厭煩。
也不知有什麼好笑的。
宋宴聞言,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表示。
「在下對于禁制之事,可是一竅不通,就連進入王宮地界,都是運氣使然。」
「既然諸位都沒有辦法,我等還是早些返回吧。」
宋宴說完,竟然真的就轉身準備離去,似乎對於此處沒有絲毫留戀。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雷盈缺石,十二鍾已經完全超乎他的預料。
他現在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早些離開,去墨家找徐夫子。
然而就在此時,忽有嗡鳴傳來。
「嗡——」
嗯?
宋宴腳步一頓,抬起手掌。
卻見水玉戒泛起微光,一圈一圈的靈力如水流動。
那殘玉竟然自行從戒中飛出,來到了禁制光幕面前。
禁制之上的無數符文,忽然向中央匯聚,連成一片一片,似乎龍形。
九道龍形,朝向正中。
卻在最中央,留出了一個圓形區域。
那是什麼寶物?
蘇雪名和雲嫵等人眼中掠過驚奇的神色,李麟也微微皺眉。
什麼樣的寶物,能夠引動仙秦禁制?
眾人都在心中暗自揣測那殘玉的來歷,而此時的宋宴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全神貫注地望著大殿方向。
只見那殘玉光暈似一泓秋水,越來越亮,水波越來越急。
最終竟然沒入了禁制,鑲嵌在那圓環之內。
嗡————
又是一道輕響傳來,禁制光幕便如春陽融雪,以圓環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來。
形成了一個容兩人並肩而行的通路。
「6
,」
眾人一片沉默,面面相覷。
於是眾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那少年道人。
宋宴將殘玉召回,細細看了看,卻沒有再將之收入水玉戒中。
只是催使一道靈力,叫它懸在身側。
如今禁制已經被打開,他也不客氣,率先邁步,往正殿走去。
蘇雪名、雲嫵等一眾宗門修士,緊隨其後。
此番場面,說來實在有些古怪。
即便是如今眾人已經全然恢復了修為,那兩個宗門一系的元嬰修士,竟也不敢走在宋宴的前頭。
李麟見狀,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若沒有宋宴,他恐怕還無法進入其中。
於是一收摺扇,同樣往殿中走去,左、右緊隨其後。
穿過禁制,登上長階,便進入了正殿之中。
穹頂高懸,日月星輝。蟠龍金柱,鱗爪飛揚。
宋宴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打量其中的景象,便忽覺有一隻手掌,輕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動作隨意自然,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味道。
他起初還以為是李儀。
然而這力道又不太一樣,心中一動,回頭望去。」
,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量高大的青年男子。
著一襲玄底金紋九龍袍服,鼻樑高挺,雙眼深邃。
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威道之息瀰漫開來。
看到此人的模樣,宋宴微微一怔,頓時心中有所明悟。
「後世的子孫。」
果然,這青年開口問道:「外面如今是什麼朝代,我大秦存在了多久?」
看來叫始皇帝拜在自己座下的宏圖大業,要泡湯了。
宋宴神色平靜,實話實說:「外面如今是大唐。仙秦,只存在了數百年。」
贏政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者遺憾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此刻,李麟等人也都已經步入殿內。
自然也聽到了些許對話。
「宋道友,這位是————」蘇雪名問道。
還沒等宋宴回答,贏政卻已朗聲大笑起來,向大殿最上方走去。
「吾乃始皇帝嬴政。」
「諸位後世子孫!既入寡人陵寢,不必拘禮,入席同飲吧!」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便有一股無形威壓滾滾而來。
「怎麼回事————」
「身體不受控制了!」
「這————」
旋即,所有進入大殿的修士,無論元嬰還是金丹,都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完全不受控制。
如同機關傀儡一般,身不由己,四散分開,朝著大殿兩側的青銅席案走去。
僵硬地跪坐下來。
宋宴微微皺眉,四下觀察,整個大殿,唯一還能自由行動的,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贏政微微側目,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來,與寡人同坐。」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轉身走向帝座。
此刻形勢詭異莫名,這位祖龍皇帝的心思更是難以揣度。
不過,直覺告訴宋宴,此刻違逆,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於是他緊跟其後,來到大殿最上方。
贏政大袖一拂,於帝座之上安然落座。宋宴則坐在了他的身邊。
倒像是個被允許落座的門客、護衛一般。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宣號。
「各國使臣—已至——!」
「開—宴—!」
殿外怎麼會有人?!
最後守護此處的那翁仲力士也已經被摧毀,這宣號是從何而來?
然而,隨著此聲響起,竟然有無數青銅人俑,端著玉壺靈酒,珍饈佳肴,魚貫而入。
在眾人的席前一一擺下。
霎時間,空寂肅穆的大殿,竟然頗有幾分熱鬧的氣氛。
只是除了贏政,無人能夠開口說話。
贏政隨手拿起青銅酒爵,飲了一口。
酒液入喉,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諸位後世子孫,入寡人陵墓,掘寡人遺藏,想必,收穫頗豐吧?」
眾人心中驚駭。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始皇帝贏政竟然還能甦醒。
眼下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個個是動彈不得,若贏政想要懲戒,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若寡人未曾甦醒,爾等拿了便拿了。天道循環,機緣各憑本事,寡人也懶得計較。」
「只不過————」
贏政笑道:「今日寡人既醒,有幸宴請諸位後世子孫,爾等又豈能空手而來?」
「也當供上些寶物,留在此處,以全宴禮,是不是?」
進入帝陵,人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一路行來,也各有收穫。
可有些秘密,是絕對不能被知曉,也絕對不能拱手讓出的。
於是眾人自然都為難起來。
可帝道威壓之下,根本由不得半點抗拒,身體再一次背叛了他們。
嗡—
卻見一道道靈光閃爍,無論是乾坤袋還是納物寶墜,皆懸於眾人身前。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這還沒完,這殿中仿佛有一雙雙隱形之手,強行將納物法器一一打開。
旋即,便有寶物從中飛出。
除去宋宴之外,殿內此刻一共二十人。
身前全都懸著寶物。
一時間,大殿空中寶光熠熠,靈氣氤氳,竟比那星辰穹頂還要耀眼幾分。
贏政呵呵一笑:「現在,爾等一一說來。」
「要獻上的寶物,是何來歷,有何神異之處。」
「寡人洗耳恭聽。若有虛言或寡人不滿意————」
他將青銅爵落下,目光冰冷。
「————可是要殺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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