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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束鋒(三合一)

  第306章 束鋒(三合一)

  地字貳壹洞府。

  院落之中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地上有些落葉,時隔兩年未歸,回來看見此番景象,還別有一番感慨。

  邁步走進洞府,熟悉的陳設,一切如常。

  雖然並不髒亂,但他還是催動些許靈氣,拂去了些許塵埃。

  自從離開宗門前往紅楓原,數年下來,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在此之前還沒有什麼多大的感受,可一回到這洞府之中,忽覺疲乏。

  宋宴先是在靈泉溫池之中,好生沐浴了一番,隨即躺在床上,寬衣而睡。

  築基之後,除非刻意,否則其實是不需要睡覺的。

  但也不知是不是此番回宗,許多事情告一段落,宋宴這一覺便睡了六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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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寅時才悠悠醒轉過來,頓覺神采奕奕。

  隨後才邁入洞府靜室之內,開始梳理起此行的收穫。

  仙朝遺蹟之中,殺掉的那些修士所得的乾坤袋中,沒有什麼值得宋宴關注的東西。

  將靈石轉移到自己的乾坤袋,隨後再將其中的法器、丹藥、符籙等雜物一一梳理好,分門別類裝入不同的袋子。

  留了一些品質不錯的飛劍和幾枚記錄有內容的玉簡,其餘到時候都要拿去出手換成靈石。

  最後,他才將那柄自杜郵亭院中取得的環首長劍從乾坤袋裡取了出來。

  這柄劍長約四尺一寸,直刃環首。

  劍身筆直修長,沒有劍格,樸實無華,結構簡潔,沒有紋飾雕琢,觸感冰涼沉厚。

  末端扁圓銅環,環內陰刻雲紋。

  劍身近柄處蝕刻篆文二字。

  「束鋒……」

  宋宴口中琢磨著這個名字,沉默了片刻。

  這位白將軍說這柄劍與自己有些淵源,卻到了最後,也不肯去院中看它一眼啊。

  宋宴隨即便催使了劍氣,融入其中,徐徐煉化。

  煉化束鋒的過程不算太長,大約六七個時辰便煉化完成了。

  宋宴並指,馭使束鋒在空中飛轉了一陣,便將它收回了無盡藏中。

  與此同時,神念一動,也進入了兩儀界內。

  只見那束鋒斜斜插在了劍道蓮花的身邊。

  周遭劍氣涌動,那蓮花虛影上,一抹夢幻般的色彩抬起,懸停空中。


  卻見天穹之間,有絲絲縷縷的陰陽二氣,徐徐垂降而下,在束鋒的上方,匯聚成一個人形虛影。

  他少年模樣,持劍習武。

  擊刺點崩,劍如飛風。

  忽然,他望向宋宴,墊步上前,一劍刺來。

  與此同時,那一縷夢幻之色,匯入少年的劍尖,一同刺入宋宴的眉心。

  ……

  「怎麼,事到如今,卻捨不得走了嗎?」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聲音,似乎是一個男子在同自己說話。

  「哈哈哈哈……」

  一雙大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男兒志在四方,等到你在這世間闖出了一番名堂,自可衣錦還鄉。」

  「……」

  睜開眼,面前是一位中年模樣的修士。

  只是他頭戴斗笠,穿著古樸。

  四周似乎是村中田野,腳下是鄉間土路。

  回頭一望,月朗星稀,一座靜謐的鄉村在夜空之下佇立。

  難不成真是因為要背井離鄉,所以一時晃了神麼?

  這裡是我的家鄉,郿邑白家村。

  「好了,不要婆婆媽媽的,早些趕路吧。」

  這個人是我的師傅,一位老武仙。

  我的名字叫白起。

  ……

  老武仙姓司馬,據他自己說,他也曾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調兵遣將,征戰沙場。

  只是年紀大了,便卸甲雲遊,行走世間。

  途徑白家村的時候,他發現了白起這個有些特別的少年。

  連哄帶騙,要把他的這份資質天賦,帶出這座小縣城。

  老者邋遢隨性,腰間常掛一個舊葫蘆,自身修為在旁人看來稀鬆平常,無甚驚天動地的本事。

  卻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熟絡的能人異士,仿佛半個天下都認得他這張其貌不揚的臉。

  白起時常問他。

  「老武仙,你從前去過軍中麼?做到什麼官職?」

  老武仙卻從來都沒有正兒八經回應過他。

  此前明明還說自己什麼調兵遣將,一副大將軍的模樣,可每每提及此事,卻又總是含含糊糊,說不清楚。

  只說什麼,客卿。

  這位老武仙尋常教白起的,也不過是一些基礎的吐納法門,錘鍊體魄的笨功夫,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江湖經驗」。


  只有聽聞仙秦又與哪裡發生了大戰,他才會同白起指指點點,談及一些用兵之法。

  少年也曾問過老武仙,怎麼不教自己些真功夫。

  「你這小子,天賦異稟,璞玉渾金。」

  「若是好生雕琢、冶煉,定然能成就驚世之才。」

  老武仙說道:「光靠老頭這點微末本事可不夠,得找個真正的高人才行。」

  真正的高人……

  有多高,是什麼人?

  老武仙帶著他四處轉悠,一直都沒有找到那位所謂的高人。

  時逢仙秦之略,東擊三晉,圖謀天下。

  亟需精兵強將,仙秦君主雄心勃勃,徹底推行軍功爵制,不計出身,提拔平民人才。

  老武仙自然看出白起入軍的意向,也不阻撓,便暫且與之分別。

  「小子,等我尋得那位老友,再來找你。」

  老武仙不知施了個什麼法術,卻見他腰間那舊葫蘆之中,飛出了一柄長劍。

  橫在白起的身前。

  「此劍,便是許多年之前,那位高人賜下的。」

  老武仙看向長劍,流露出追憶的神色。

  「你如今要上沙場征伐,尚且缺一柄趁手的兵器,便暫且借給你。哎,可是要還的啊。」

  「日後相見,你封侯拜將了,可不要翻臉不認人,把老東西我趕出營帳去啊!」

  「哈哈哈哈……」

  ……

  這柄劍,的確有些神異之處。

  持此劍修習武道,白起只覺如虎添翼,本就有極高的天資,修煉速度更上一層樓。

  即便是入伍行軍,有了更加適合作戰的長槍長戟,此劍也一直佩在他身邊。

  短短數年之間,白起便因其武道造詣和善用兵的功績聞名軍中。

  又因秦丞魏冉舉薦,逐漸得到了仙秦君主的任用。

  這一年,秦國攻晉。

  左庶長白起隨軍出征。

  晉國韓魏兩氏,扼守崤函,阻秦東進。

  一日,白起正在軍中研究晉國形勢,卻聽聞有人上門求見。

  仙秦攻勢受阻,心煩意亂,他原本第一時間是想拒絕。

  不過為免誤事,還是問了一句。

  「何人求見?」

  「一個老人家。」


  來報的士卒思索了片刻說道:「他說他姓司馬,讓我轉告您,說老武仙來取回飛劍。」

  白起一愣,隨即連忙說道:「快請進來。」

  「是。」

  老武仙的樣子,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似乎更加蒼老了。

  頭上,多了許多白髮。

  「啊呀,不愧是少年英傑白將軍啊。」

  老武仙打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小子要把我給忘了呢。」

  「行了。」

  白起將身邊的長劍解下,遞給了老武仙,沒有多少猶豫。

  這原本就是他的東西。

  「這也沒有外人,有什麼事兒說吧,那高人,找著沒?」

  老武仙不可能真的因為要來取走飛劍而找上自己,他當然清楚。

  多半是因為他找到了那個所謂的高人吧。

  如今自己已經築成武道根基,真元飽滿,正是凝丹的重要關頭。

  若真有什麼高人相助指點,自然是極好。

  對自己的武道之路,也有幫助。

  「嘿嘿,你小子真是聰明。」

  老武仙嘿嘿一笑:「這劍啊,你且先自己拿著,不急著還我。」

  「我已經找著那位高人了,你若有空閒,便隨我走一趟吧。」

  「而且……」

  老武仙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地下:「人家就在晉國。」

  「你說巧不巧。」

  白起略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正好,仙秦與晉國的戰爭,陷入了僵局,與將軍和幾位同僚知會了一聲,就隨老武仙暫時離開了軍營。

  翻山越嶺,踏入了群山深處,一座平平無奇的竹林小廬。

  「千涯前輩!」

  兩人來到竹廬之前,卻見門扉大開。

  邁步走入其中。

  竹廬的主人是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一身寬鬆的玄袍,周身氣息絲毫不顯,恍若古劍歸鞘,鋒銳內斂。

  與老武仙一樣,腰間別了個酒壺。

  咦?怎麼今日老武仙反而沒有帶他的那個。

  院中除了這位之外,還有一個少年人。

  他盤坐竹林中,中食二指合併,御使一柄黑白兩色的飛劍,在竹林之間流轉,施展劍招。

  這位前輩,似乎是在指點少年劍招:「這一式,應當避實擊虛,先弱後強。」


  白起看了他幾眼,心中暗道:「鍊氣士……」

  他在看那少年,那少年也看向他,心神一個不穩,斬去了好些竹子。

  「咚。」

  一支戒尺結結實實在那少年的頭上敲了一下。

  「心不靜。」

  「不是,師傅,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去,給二位客人做飯去。」

  那少年欲言又止好幾次,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去給老武仙和白起準備吃食。

  不過,他倒並沒有把氣撒在白起的身上,路過他們時,還親切的打了招呼。

  「千涯前輩,別來無恙啊。」

  老武仙嘿嘿笑著:「令徒這一手御劍之術,真是出神入化。」

  「我教的好。」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

  被老武仙稱為「千涯前輩」的修士,並沒有什麼世外高人的架子,反倒很是親和。

  這也叫白起心中懸著的大石鬆了一松。

  「留下來吃個飯吧,我這可都是靈米、靈酒、靈獸的肉。」

  千涯忽然望向白起:「吃了,增強氣血,有益武道。」

  「子隱的手藝很不錯,一會兒吃了你們就知道了。」

  「多謝前輩。」

  老武仙與千涯閒談,說到白起:「這小孩,根骨極好,資質絕佳,就是這心性太利,我怕我教不好,他要走岔路。」

  「呵呵,司馬兄,兒孫自有兒孫福。」

  千涯瞥了一眼白起:「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管這管那,你管得著麼你。」

  「這……」

  千涯沖白起說道:「你說是吧。」

  白起忽然覺得這個千涯前輩很有意思,沒忍住,笑了出來。

  卻見千涯忽然向白起招了招手。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柄飛劍就自行飛出,橫在了千涯的面前。

  「不過,司馬兄的擔心不無道理,也不能叫你們白跑一趟。」

  「我便傳你一式劍招,若能悟出其中劍意,你可以將劍意作為根基凝丹,也免了去走武仙的路子。」

  「若是不能悟出劍意,它本身也算是一式不錯的劍招,算是我送你的。」

  「此劍,我也會重新煉製一番,至於用不用,那就看你自己了。」

  「多謝前輩。」


  白起心中琢磨,千涯前輩恐怕如何也得相當於道嬰境界。

  這樣一位世外高人所煉製的飛劍,自己又哪裡有什麼不用的道理。

  ……

  在白起的認知之中,這位千涯前輩,便是鍊氣士之中劍仙一類的人物。

  他以一截斷了的細竹枝作劍,傳授了他這一式劍法。

  劍氣縱橫,或如清風拂柳綿延不絕,或如危崖青松傲骨錚錚。

  劍意這種東西,玄之又玄。

  有的人天資卓絕,多數意境,看一眼便能感同身受,很快就能夠領悟。

  有的人雖然資質平平,但若心境恰好相合,早晚,也能夠領悟。

  而有的人,資質悟性太差,心境不對,努力的方向多半也是錯誤的,那麼也許窮極一生,也悟不得半點。

  很顯然,白起屬於第一類。

  千涯前輩僅僅展示了一遍。

  等回了軍營之中,他仍舊會不斷在腦海之中回憶推演那一式劍招。

  某一日,白起枯坐林間,周身草木無風自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銳意透體而出。

  只是這劍意卻與那日千涯所展示的意境,全然不同。

  殺伐凶戾,凝鍊無比。

  鋒芒內蘊,不動如山,動則裂土開疆。

  這劍意已有萌芽的苗頭,假以時日,便能以此劍意凝丹。

  然而白起卻輕嘆了一聲。

  相較於武仙之路,這傳統的真武之道,實在是太慢太慢了。

  難怪有這麼多人想走這一條捷徑。

  自己已經是天資卓絕之輩,走傳統的真武一脈,要想真正成就混元宗師,便要凝丹、蘊丹、抱丹……

  這個過程,也許花上數百年的時間,都算短的了。

  而若是走武仙的路子,數年甚至數月之間便能有所建樹。

  數年可抵數百年啊……

  武仙真的不好嗎?受制於人,與仙朝同生共死,近身肉搏不如真武一脈,隔空鬥法也不如鍊氣士。

  的確不好。

  但這條路,實在是太快了。

  白起倒不是好高騖遠,隨波逐流之輩。

  只是他追尋的東西,本就不是什麼自由或是單打獨鬥。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男兒就應當橫刀立馬,征戰沙場,封侯拜將,建不世之功。


  再者說……

  若是能夠讓仙秦橫掃六合,一統天下,武仙之路,當然也能夠水漲船高。

  雄心勃勃而起。

  此後,白起暫代將軍之職,率軍擊敗東周氏,後與韓、魏兩氏聯軍會戰於伊闕。

  避實擊虛,魏軍無備,倉促應戰,迅即慘敗。

  韓軍震懾,且翼側暴露,遭秦軍夾擊,不戰自潰。

  全殲韓魏兩氏之軍二十四萬,攻占伊闕。

  白起一戰成名,升任國尉。

  秦王接連賜下功法、寶藥、神兵,要重用這個平民出身的武人。

  他鐵了心要走武仙之路,他要讓仙秦,成為東荒第一大國。

  只是,不知為何。

  自從千涯前輩,將那長劍重新煉製之後,白起卻覺得使起來,再也沒有那麼得心應手了。

  總覺束手束腳,難以全力施為。

  即便是修了武仙,成就凝丹之後,也是一樣。

  無奈之下,只得將此劍封存。

  從此以後,他的征戰之路,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率軍攻占仙朝楚都,為打擊楚國的軍心士氣,下令放火焚燒了在西陵的楚先王陵墓,仙楚潰不成軍。

  秦王便以郢為南郡,封白起為武安君。

  言能撫養軍士,戰必克,得百姓安集,武功治世,威信安邦,故號武安。

  白起的名號,更是威震天下。

  他藉助戰場殺戮,凝聚純粹的殺伐之劍意,憑藉赫赫軍功,收攏萬千將士與仙秦子民的崇拜與信仰,化為磅礴香火願力。

  屍山血海之下,他身上的威壓一日重過一日,心性也逐漸開始有些狂悖。

  長平一役,四十萬趙兵投降。

  他以為,趙國士兵反覆無常,恐日後生災亂。

  於是設計,將趙國降卒四十萬坑殺,只留下部分年紀尚小的軍士回國報信。

  一時震驚當世。

  其名號,也成為仙朝戰場上最為響亮的一個,令人聞風喪膽。

  趙國仙朝,從此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

  白起再也沒有見過老武仙,也許他是對自己依舊走上這條路,感到有些失望。

  也許是在這仙朝亂世之中,死在了某處。

  亦或是依舊如同沒有見過自己那樣,在世間雲遊。


  白起並不感到後悔,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完成了心中的宏願,並且,現在依舊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然而,武仙之路畢竟依賴君權香火。

  於是相應的修行之道,也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征戰殺伐。

  等到他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似乎已經有點晚了。

  朝中應侯妒賢嫉能,畏其大功,使得秦王罷兵言和。

  又以他用兵如神為由,令他起兵攻趙。

  可彼時天時地利人和,秦軍占不到一樣,屢次遭到他的拒絕,由此觸怒了秦王。

  那時,他隱隱開始覺得,自己這條路,恐怕是要走到頭了。

  直到他奉命與燕國在陽陵會戰,戰事還未結束,三座仙朝便派人將此地封印。

  仙朝來使,不知從何處尋得了那柄飛劍,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看清飛劍上刻著的那兩個字。

  鍊氣士的前輩們,真是厲害啊。

  竟然能夠看得這麼遠麼?

  「白將軍,走得體面些吧。」

  杜郵亭中,白起拿著那柄劍,過往種種一一閃過。

  雖然心中有萬千不忿,也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後悔嗎?好像也沒有。

  人總是會去美化那條當年沒有選擇的路,想著如果當年選了那一條路,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當然會不一樣。

  只是,會變得更好還是更糟,沒有人說得清楚。

  人世間行走,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是會有遺憾的。

  棋局成敗,不在一招,而在招招。

  落子無悔。

  「不過是願賭服輸罷。」

  ……

  眼前的景象如同墨色幻滅,紛亂的思緒逐漸清晰。

  束鋒橫於宋宴身前,嗡然作響。

  絲絲縷縷熟悉的陰陽二氣,從飛劍之中湧出,沒入無盡藏界內的天穹。

  現世之中,宋宴雙目緊閉,無數劍氣從鎮道劍府之中澎湃而出。

  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冰冷肅殺的銳意透體而出。

  他忽然雙目睜開,眼中金芒流轉,神色之間卻滿是訝然。

  劍意?!

  不完全是,只能算劍意的種子。

  應當是白起在捨棄束鋒之前所悟的一部分劍意。

  令宋宴震驚的是,他在已經擁有了自己萬象劍意的情況下,又擁有了不完整的鏡花水月和眼前這殺伐劍意。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能夠通過觀摩前輩的足跡,重走上古劍修之路,以此獲得多種不同的劍意麼?

  其實這個想法,在此前參悟鏡花水月之時,便已經在心中埋下了。

  只是直到現在,他才真正能夠確定這一點。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看來自己劍意的特殊效果,恐怕就是能夠容納天下劍道萬象。

  宋宴心中大喜過望。

  劍意的強大,無需多言。

  況且最重要的還不僅僅是如此,每一位劍修的劍意,都意味著日後有可能以此成就神通。

  那是否意味著,自己能夠擁有多個神通?

  「呼……」

  宋宴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地吐出,暫且將心中狂喜按捺下去。

  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飛劍束鋒。

  其實早在仙朝遺蹟之中,便對這位白將軍的身份有個猜測。

  但他關注的重點,卻並不在這尊殺神的身上。

  而是在這一次的記憶之中,宋宴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和一柄熟悉的飛劍。

  那千涯道人的徒弟,好像就是周子隱,周前輩啊……

  他御使的那柄飛劍,正是鎮惡,也就是如今宋宴手中的本命劍體,不繫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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