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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求魔之路,大夜彌天(6k,萬更55)

  第216章 求魔之路,大夜彌天(6k,萬更55)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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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齒之間,微微吐出一口氣,宋宴緩緩睜開了雙眸,一對金色的劍瞳,不帶一絲感情。

  法身骸骨緩緩抬起了頭顱。

  然而還未等宋宴細細感受一番,體內劍氣靈力便消耗一空,一股極度空虛和疲憊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

  隨手散去了法身。

  虛靈塑骨消耗著實是太大了。

  不過如今既已完成,日後施展此法身,消耗便會大大降低。

  回想起來,不知為何,當這虛靈塑骨的階段終於完成時,他莫名的進入到了一種毫無情緒的冷漠之中。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軀之中抽離,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在看待此方世界。

  這就是法身麼。

  雖然消耗極大,但的確能夠感受到其不可直面的威勢。

  宋宴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這法身之骨原本需要較為穩定的靈力來塑造,如今已經驗證,自己的劍氣可以代替靈力。

  那麼,劍元呢?

  眼下骨已塑成,日後無事時,倒是可以嘗試將劍元融入其中。

  老話說修仙無歲月,實在不是說說而已。

  莫說是正兒八經的鍊氣,便是隨意研究些秘術法訣,這時間一不留神就過了。

  盛年當初說是等幾日,實際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這一天,宋宴正盤坐於山間,膝上橫著不繫舟,參悟劍道。

  自與李儀一戰之後,宋宴認為自己從前對於劍意,看的太簡單了些。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從前求劍意而不得,一門心思想要悟出劍意,趕快凝成本命飛劍。

  這使得他在悟出劍意之後,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本命飛劍上。

  因此對劍意的開發,實在太少。

  然而劍意這種東西,玄之又玄,總不能要求他再專門去鬼門關前走一遭。

  只得勤修劍術,參悟劍道了。

  正在此時,盛年帶著屍傀阿元,前來找他:「宋仙師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宋宴抬了抬眼皮:「總算養好傷了?」

  「八九不離十吧。」

  盛年沒說自己痊癒了。


  這樣等到日後在好兄弟面前展露實力,還能說「可惜傷還沒好全」,以此炫耀一把。

  面前飛來一枚玉簡,被他隨手接住。

  宋宴平靜地說道:「那三個乾坤袋裡找到的,好像是一部佛門功法,跟煞氣有關,你要就送你了。」

  挑了挑眉,盛年當即將神識沉入其中。

  粗略一閱,神色便流露出了幾分驚喜:「哦?」

  宋宴抬眸:「怎麼,這佛門功法你還真用得上?」

  「嗯……」盛年沉吟片刻:「沒辦法直接用,但倒是給我提供了個思路。」

  思路?宋宴挑了挑眉。

  盛年確實很聰明。

  在凡俗時候是,現在也是。

  宋宴看著自己這個發小,感覺很多事情變了,但是又有很多東西沒有變。

  不過這反倒讓他更加好奇,這小子明明也不做惡事,到底為什麼非要走魔道這條路?

  沒有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想問便問了:「來此之前,你那侍女稱呼你為『辛山少主』,跟辛山散人有什麼關係麼?」

  盛年一愣,隨即也沒有隱瞞:「辛山散人,如今算是我的『師傅』。」

  「他乃是一位假丹境的魔修,與魔墟之中的種魔道和黃泉道,都有些淵源。」

  「拜在辛山散人門下?」宋宴微微皺眉:「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誠然,出於對盛年的絕對信任,他很少過問對方的事,即便他如今自稱魔修也是如此。

  然而遇到這種事,無論是誰也都會覺得莫名其妙的。

  盛年的面色平靜,眸光不可察覺地瞥向了身旁的屍傀阿元。

  他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對方的疑惑不解,他收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讓宋宴生出懷疑,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阿宴。」盛年十分認真地看向宋宴,卻沒有作出什麼解釋,反倒是問了他一個玄之又玄的問題。

  「你認為,魔道修士是怎樣的?」

  宋宴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深究過。

  不過,普羅大眾眼中的魔道,應該都是比較通俗的。

  他沉吟片刻說道:「無外乎,噬魂奪魄,血祭生靈,逆亂陰陽者……」

  盛年卻搖了搖頭。

  「施展些許陰毒手段,將天下蒼生視作求道資糧,那根本不配稱得上是魔修。」


  「甚至……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不也多有此舉麼?」

  宋宴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盛年說的一點兒也沒錯,的確如此。

  「最初的魔道,只是一條由傳統道法演變而來的分支罷了,魔道仙道,原本殊途同歸。」

  「求仙之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求佛之路,超脫輪迴,普度眾生。」

  「而求魔之路……」

  盛年的神情平靜,語氣卻很堅定。

  「自在由我,去偽存真。」

  「只是魔修這條路,走上歧途之人實在太多太多,一代一代,才會演變成如今天下修士,聞之唾棄模樣。」

  「殺些凡人血祭,殺些修士奪靈,這樣就想要求得真魔大道,嗬嗬,可笑。」

  盛年冷笑了一聲:「修魔,哪有那麼容易。」

  「追尋魔道之人,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投身未知深淵和世人唾棄不解的勇氣……」

  他看向宋宴,意味深長:「更需要與心中幽冥博弈的智謀和決心。」

  宋宴聽完盛年的敘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口中所謂的「自在由我,去偽存真」,聽上去,似乎是在給魔修開脫。

  可此話聽來……

  怎麼與自己的劍道隱隱相合。

  劍修本就要斬斷束縛,追求極致和純粹,這與魔道追求的真我,似乎並無本質區別。

  「真正的魔修,並非世人眼中那般癲狂無序,而只是另一條路上的求道之人。」

  「人心中的欲望和執念,在尋常修士眼中看來,形同猛虎。但這世間萬物,可從來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

  「對真正的魔道修士而言,這些卻是求道路上的助力。」

  莫名的,宋宴想起了兩儀界的墨池中那道鬼影,想起了自己的渾身魔氣。

  想起了自己如今面對死敵,愈發冰冷的殺戮。

  若按盛年所言,這些變化並非墮落,而是對「真我」的探尋。

  一種莫名的輕鬆感湧上來,但他搖了搖頭:「如此『大道』,與走火入魔僅一線之隔。」

  「所以才需要非凡的意志。」

  「就像揮舞一柄鋒利無匹的劍,稍有不慎便會傷及己身。但若能握緊它,便是無上利器。」

  「你這套說辭,像是在給魔道鍍金。」宋宴說道,不過其中卻並無譏諷的意味。


  按他的說法,這劍宗傳承,豈不是天生就走在這樣一條「魔道」上。

  「走吧。」

  宋宴長身而起:「與其慷慨激昂在此給我講你的求魔之路,不如早些解決此間諸事。」

  「我還要雲遊四野,沒工夫陪你在這瞎胡鬧。」

  盛年洒然一笑。

  「悉聽尊便。」

  ……

  清風峽,牛背尖。

  此處原本是一處名為「青松觀」的小山門,只是原來那些修士早已被魔墟修士屠戮了個乾乾淨淨。

  如今其中道士打扮的清修之士們,都是來自魔墟的修士。

  大殿內。

  三名魔修正各自坐在椅上,面色陰晴不定。

  「趙師兄已失蹤半月有餘,傳音符也聯繫不上。」一個臉上布滿紫色紋路的瘦高修士率先開口,聲音嘶啞:「都說說吧,眼下該怎麼辦。」

  「咱們離開此地也不是,回魔墟也不是,難不成真的在此乾等。」

  對面一個肥胖如豬的魔修含糊道:「趙師兄莫不是真如傳言,走火入魔後迷失了神智?」

  「子陽師兄所修秘術確實兇險,上次見他時,就時常自言自語……」

  「慎言。」剩下那人是個樣貌清秀的年輕人:「子陽師兄乃是種魔道百年難遇的奇才,莫要無端揣測。」

  殿內一時寂靜,只余幾人的呼吸聲。

  那肥胖魔修訕訕,轉移話題道:「辛山來的那小子,也不知死了沒。」

  說起這個,瘦高修士眉頭一皺:「老四跟著那幫本地修士去圍剿那小子,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一會兒我得去看看。」

  胖魔修嘿嘿一笑:「別是剛從魔墟來此,樂得找不著北了。」

  瘦高修士眉頭緊鎖,有些不悅:「真當是瀟灑來了?」

  「趙師兄這事就夠難辦的,原本我還想找到那個叫宋宴殺了一併帶回去……」

  「大哥,黃泉道的劉長老到底許了什麼好處?」

  瘦高修士伸出一隻手:「五百靈石。」

  胖修士眼珠一轉,心中猜測,應該是八百靈石左右。

  不過那人鍊氣七層,如今撐死了也就是鍊氣八層。

  殺個鍊氣八層就有八百靈石,再加上此人的一身家底,確實是個很誘人的買賣。

  此地其餘鍊氣中期的魔修不談,就他們四位鍊氣後期。


  一個鍊氣圓滿,兩個鍊氣八層,一個鍊氣七層。

  也許是意識到了在此七嘴八舌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瘦高修士有些煩悶,起身離去了。

  「我去把老四找回來。」

  丟下一句話,瘦高修士便離開了道觀。

  順著蜿蜒山道,下了牛背尖。

  「趙子陽那個喪家犬,道子候補的名頭,真是給他個台階下了。」

  他心中暗道,對於趙子陽,頗為不屑。

  「這種廢物,也配讓我等在此乾等……」

  步伐越來越緩,心中的念頭變幻。

  「要我說,這裡頭最重要的事,反倒是去尋著那個什麼宋宴殺了帶回魔墟……」

  「嗯?」

  正當他思索著,走下了山麓,卻見一道黑色的鳥影撲騰著,落在了自己身前不遠處,道旁的一棵花樹上。

  瘦高修士抬眼望去,是一隻烏鴉。

  這烏鴉晃著鳥頭,一雙鳥瞳竟是金色,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他腳步一頓,眯起眼睛。

  這烏鴉羽翼黑紫得發亮,隱隱能感受到其中鋒芒靈性流轉。

  他心頭警兆莫名大作,袖中手指已捏起了法訣。

  正欲施展道法,將這烏鴉射殺。

  可忽然之間,周圍的一切都開始逐漸暗下去。

  片刻的功夫,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是夜幕降臨的暗,而是所有光線,被某種存在生生抽離的絕對漆黑。

  瘦高修士的心中微微發寒,他猛然掐訣,周身亮起藍色光罩,勉強讓他能夠看清些許。

  此時,一道人影從黑暗之中緩步踏出,不疾不徐,神色輕鬆。

  此人一襲黑袍,衣擺微微浮動,手掌隨意地搭在一柄橫刀的刀柄上,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冷漠的意味。

  「是你?」

  瘦高修士微微一愣,隨即覺得有些荒謬。

  此人也不過就是鍊氣九層,比自己還稍差一分,竟然敢跑到這裡來對自己出手?

  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好笑,那幫本地修士還有老四加在一起,竟然也沒把他給殺了。

  真是廢物。

  眼睛一眯,瘦高修士嗤笑道:「辛山的小子,你孤身來此,有何貴幹啊?」

  「當然是,殺你了。」

  盛年一反常態,並未直接動手,橫刀也未出鞘,只是拇指輕推刀鐔,露出一抹暗紅的刀光。

  瘦高修士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狂妄!」

  他也不再裝模作樣,雙掌紫色靈力一閃,袖中游出兩條紫黑鎖鏈,疾速向盛年殺來。

  盛年卻像閒庭信步。

  刀鞘點地,滔天魔氣從腳下涌開一道環形氣浪,將那兩條黑紫鎖鏈盪開。

  隨後抽刀出鞘,欺身上前,一刀斬出。

  嗡——

  狂暴而凝鍊的刀氣席捲,瘦高修士急掐法訣,一面躲閃,一面將鎖鏈護在身前。

  「你修的可不是種魔道的功法,辛山一脈,果然並非正統。」瘦高修士說道。

  盛年不語。

  幾番交手下來,瘦高修士便覺得有些古怪了。

  對方的刀勢看似凌厲狂暴,卻總在關鍵之處力道不足。

  莫不是身負傷勢,未能盡全力?

  可身負傷勢,又怎麼會孤身前來送死……

  陰冷笑容爬上嘴角,他猛地一拍乾坤袋,祭出了一道烏光。

  竟是一面小幡。

  那小幡倏然變大,隨後直直地插進了魔修面前的地面上。

  「我管你是什麼來路,死在我這鬼幡之下,也算你沒白修這一身功力。」

  鬼幡獵獵作響,無數或灰白或漆黑的扭曲魔氣從幡中里渾然湧起。

  幡杆沒入地面的瞬間,原本沉寂的黑暗之中,隱隱響起了陣陣魔音。

  一顆魔首從幡頂鑽出,青面獠牙,眼窩裡跳動著幽藍鬼火。

  即便是遠遠觀望,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魔氣。

  看見這一幕,盛年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那魔首帶著滔天殺氣,徑直衝向他。

  盛年卻並未出刀,只是後退了半步,像是給什麼人讓出一點空檔。

  就在此刻。

  一隻森白的巨大手骨,從黑暗之中伸出,五根指骨深深地沒入魔氣,一把抓住了那顆魔首!

  瘦高修士瞳孔一縮。

  只見巨大手骨的掌心之中閃過一絲鋒銳無比的劍芒,與此同時,那巨大手骨猛然用力。

  砰!

  將那魔首砰然捏碎了。

  「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絲毫來不及反應,瘦高修士心神劇震,吐出一口污血。

  漫天魔氣當即一滯,隨後轟然潰散。

  白骨指掌的手心處,亮起旋渦狀的幽光,那些潰散的魔氣,絲絲縷縷如百川歸海,被卷進了旋渦深處。

  原本蒼白的手骨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縷縷血管狀的黑色紋路。

  一隻漆黑的巨大手掌,隨著一縷縷魔氣的湧入,逐漸成形。

  隨即,整座森白骷髏從無際黑暗之中踏出,仿佛地獄爬出的修羅惡鬼。

  與此同時,黑暗之中,走出了另外兩道身影。

  白骨法身之下,少年一身玄金道袍,身後背著一方藏青色劍匣,一雙金色的瞳孔有些冷漠地看著他。

  另一位則帶著面具,身形修長,正是屍傀阿元。

  看見宋宴的那一刻,癱倒在地的瘦高修士瞳孔一縮:「你……」

  「你是……」他微微抬起一根手指,顫抖著。

  可惜,兩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心情再跟他玩鬧,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夜色已深。」

  盛年站在瘦高修士的身邊,俯視著他,緩緩抽出了橫刀:「雷兄早些休息吧……」

  低沉的嗓音,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心頭。

  瘦高修士驚駭地發現,自己喚出的護體光罩,幾乎一瞬間,就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了。

  他哪裡還不明白。

  無論是盛年還是宋宴,其實力都遠遠要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強出太多太多。

  最初留手,只是為了拿自己的魔功煉法!

  最為關鍵的問題是,為何這兩人會聯手?

  一個是六大宗門弟子,黃泉道追殺的對象。

  一個是種魔道辛山散人座下弟子……

  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啊?!

  此時,他終於湧現出了驚懼的神情,嘶聲尖叫起來:「饒我一……」

  那刀鋒帶著夜幕般的黑暗,瞬間充斥了他的全部視野。

  嗡——

  刀光閃過,瘦高魔修的屍體倒在地上,脖頸斷面刀痕猙獰,血液汩汩滲出。

  浸入了此方黑夜之中。

  盛年隨手甩了甩橫刀上的血珠,嘴角止不住的笑容:「你送的這柄刀真是不錯,哪兒弄來的。」

  「殺了個屍骨淵的妖修,從他身上扒下來的。」


  宋宴瞥了一眼,揶揄道:「說是什麼少山君……身份地位倒是跟你差不多。」

  盛年一愣,心說屍骨淵那幫妖修不會尋仇尋到自己身上來吧……

  兩位公子哥的攀談,絲毫沒有影響到屍傀阿元的工作進展。

  此時此刻,他已經妥善地處理了瘦高修士的屍骸,並且將乾坤袋帶在了自己的身上。

  山上還有很多人要死,不妨收攏在一起,等少主問來再一一取出。

  三人沿山道而上,屍傀阿元沉默地跟在後方,步伐紮實卻寂靜無聲。

  ……

  青松觀,一處偏殿。

  此刻殿中燭光昏暗,空氣之中瀰漫著濃重的腥騷之氣。

  一張巨大的圓形溫玉床榻上,鋪著一層一層的絨皮毯子,以及凌亂破碎的褻衣。

  粗重的喘息聲在偏殿之內迴響。

  只見三個身姿妖嬈的凡人女子,正纏在那胖道人的身上,只是雙目無神,宛如行屍。

  胖道人仰天躺著,伸出一隻手,粗暴地摁壓著那凡人女子的頭顱。

  聽著她發出無意識地掙扎聲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偏頭望向巨大玉床的另一側。

  那樣貌清秀的年輕魔修身下,也有一位凡人女子,只是他此刻全然沒有胖道人這般享受,微微閉目,體內氣息流轉。

  似乎是在修煉某種功法。

  胖道人看著那年輕女子的生機逐漸衰敗下去,心疼不已。

  「老三,你說你也是,都這個時候就別顧著修煉了。區區幾個凡人,又能增長多少修為……」

  「本就是合歡宗那裡換得的些許皮毛,增長不了什麼修為。」

  清秀魔修緩緩收功:「不過,用以磨練根基,打熬法力,還是不錯的。」

  看著面前這具已經皮膚枯敗,宛如老嫗的軀體,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隨後被他像扔垃圾一樣,丟在了角落裡。

  胖道人心說可惜。

  那清秀魔修隨意披了一件大氅,便起身下了榻,靠坐在一處座椅上。

  胖道人的手伸向兩旁,狠狠地搓揉著。

  眼中忽然起了興致,道訣一掐。

  三個女子的神情一陣恍惚,忽然回過了神。

  她們看著眼前的場景,紛紛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哈哈哈哈……」


  胖道人大笑起來,隨手抓過了一個,將其摟在懷中,然後翻了過來。

  偏殿之中,充斥著悲慘哭嚎和淫靡之音。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傳來。

  「嗯?」

  清秀魔修眉頭一皺,向門口望去。

  有些疑惑:「大哥回來了麼?」

  「應該沒那麼快。」胖道人手上身下動作不停,喘息著說道:「哪個不長眼的混帳東西,這個時候來找我們。」

  清秀魔修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偏殿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月色下三道陌生的人影。

  三人站在門口,看見來人開門,同時抬眸望來。

  幾乎是一瞬間,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已瘋狂湧入,將他的視野完全淹沒。

  無邊無際的黑夜之中。

  僅剩下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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