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卡西奧帶來的秘辛，巫師也能在邪神

  哈利屏住呼吸，魔杖尖抵住自己的太陽穴，隨著一句低不可聞的魔咒說出，冰涼的咒語如同蛛網般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剎那間，哈利的五感變得極其敏銳，世界的另外一面似乎在他面前打開。

  極致的光、極致的聲音、極致的嗅覺、極致的視覺……衝破了哈利能夠承受的極限。

  他的腦袋忽然發出陣陣鈍痛，太過密集又鮮活的信息，如同一波龐大的數據洪流，沖入他的腦子裡，讓他瞬間宕機。

  哈利緊緊地捏著魔杖，把超感咒放大的五感一一屏蔽，最後只留下聽覺。

  樹洞外甲蟲振翅的嗡鳴聲化作驚雷，腳下因清泉如水造成的液體，稍微一動就能聽出迸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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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猛地捂住耳朵，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

  疼痛讓他勉強打起了精神，不斷調整聽力能夠承受的範圍。

  當他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頻率也逐漸恢復穩定後，哈利已經開始適應這股洶湧的聲浪。

  腦中的耳鳴聲漸漸消退，他努力讓自己的精神集中在更遠處的地方，而不是近處的聲音。

  不一會兒，他聽到蚯蚓鑽出凍土的聲音，也聽到遠處枯枝折斷的脆響，別人靴子底下碾壓石子的聲音也十分尖銳。

  哈利瞳孔驟然一縮，集中注意力去聽那腳步聲。

  漸漸的，巫師之間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這兩個巫師的呼吸聲他都能夠聽見，每一個巫師的呼吸頻率都有所不同，他甚至還能夠聽見這兩個巫師不同的心跳聲。

  其中一個巫師的心跳聲很沉很鈍，過了許久才跳動一次。

  這種心跳頻率，讓哈利覺得他不像是個人類巫師，而是別的生物。

  對比起來，另外一個呼吸的心跳聲則顯得更加年輕，快速有力地跳動著，頻率也很正常。

  哈利被這股鮮活的心跳聲所吸引，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耳朵靠在了樹皮上。

  過濾掉了外面甲蟲振翅的嗡鳴聲，他的心跳聲逐漸與那股鮮活的心跳聲同步。

  然後哈利感覺自己的精神越來越集中，魔力仿佛也在逐漸恢復，變得無比冷靜下來。

  銀白色的鳳凰來到卡西奧面前，然後懸停，盯著卡西奧好一會兒。

  卡西奧緊繃著臉，呵斥道：「鄧布利多，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不要裝神弄鬼，趕緊給我出來！」

  鳳凰繞著卡西奧旋轉了一圈，卡西奧對此感到十分冒犯，他果斷抽出魔杖，對著銀白色的鳳凰施展阿瓦達索命咒。

  但這銀白色的鳳凰不是實體，而是守護神咒所化的守護神，在觸碰到不可饒恕咒之後，銀白色的鳳凰瞬間消失。

  下一秒，鄧布利多出現在卡西奧面前，他一臉探究地看著卡西奧，神色肅穆而鄭重。

  「卡西奧·迪倫瓦克，一個在50年前踏上邪神世界戰場，從而消失的巫師。這些年你的父母、家族都在不斷尋找你，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還是說——」

  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語氣說不出的銳利：「你已經不是巫師了？」

  哈利聽到這裡，心情一陣緊張。

  卡西奧不是巫師了？

  不，這不可能！

  他腦海里回想起遇到卡西奧的經歷，他會施展魔法，而且施展的很標準！

  哈利忘了，有一種人類明面上巫師，但卻不會魔法界所承認，那就是食死徒。

  卡西奧冷嗤一聲，「我是不是巫師對你很重要嗎？你是不是想要抓住我，對我進行研究？」

  「我告訴你，這不可能！只要我想，我隨時能夠自毀，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地獄般的世界逃出來，我要重新開闢我的道路！」

  鄧布利多忽然抽出魔杖，施展魔法：「呼神護衛！」

  一隻明亮的鳳凰於他魔杖頂端凝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沖入到了卡西奧的體內。

  卡西奧眼睛瞪大，他完全反應不過來，心下一片駭然。

  這就是頂級巫師的實力嗎？！

  太強大了，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而且感覺這種力量比邪神之力更要強大，這就是巫師界所能達到的極限力量嗎？

  守護神咒所化的鳳凰沖入卡西奧的胸膛，霎那間化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閃光，把他胸膛里的每一根經絡都照耀分明。

  鄧布利多看見了他體內的血管，也看見了血肉中所包裹著的心臟，緊皺的眉宇不由鬆了一些。

  起碼他還保持人類形態。

  不像是其他已經墮落的巫師，只有外表看上去人模人樣，實際內里的器官早就換了個遍。

  如果林夏知道鄧布利多此時的想法，那估計就能知道鄧布利多對研究者協會那些研究員的態度了。

  研究者協會裡的研究員為了抵抗邪神囈語，都會在身體裡移植一些神奇生物的器官，因為他們發現神奇生物對邪神囈語的抵抗能力比巫師強大得多。

  但一旦移植了神奇生物的器官，就會破壞人類已有的結構，而且還會相應擁有神奇生物的一些能力，移植器官不同，所擁有的能力也不同。

  從生理結構上看，已經移植神奇生物器官的巫師，就不算是人類了。

  然而卡西奧體內的器官雖然跟人類一樣，可他被守護神咒襲擊，身體也產生了排斥反應，感受到了陣陣灼燒之感。

  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鄧布利多的眉頭再次皺緊，「卡西奧，你居然已經成為了食死徒！」

  他施展的守護神咒是很溫和的治療類型，並沒有攻擊性。

  如果卡西奧身上沒有絲毫邪神之力，那麼在面對這個守護神就不會有任何反應，反而還會覺得體內無比溫暖，委靡的精力也會瞬間恢復。

  但是卡西奧臉上的神色明顯很痛苦，那是他體內的邪神之力在排斥守護神咒的力量！

  可比起面對守護神咒就會失去行動力的食死徒而言，卡西奧的這種排斥反應又要減輕許多，只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罷了。

  他依然能夠行動，還能夠站直身體，保持理智地鄧布利多談話。

  感受到體內的痛楚，卡西奧低低悶哼了一聲，但是他的精神卻很爽快，從未有過的暢快。

  偷雞摸狗躲躲藏藏了幾十年，這是他最開心快樂的一次。

  有人認出了他，知道他的身份！

  「鄧布利多，如果你流落在邪神世界不能回來，你也會跟我一樣，選擇迎接邪神世界的懷抱。」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裡面經歷了什麼，憑什麼用那種眼神指責我？

  如果我體內沒有邪神之力，我根本就逃不出那個恐怖的世界，所有人進入邪神世界後都會被其同化，無一例外！所有巫師都是這樣！」

  卡西奧忽然猖狂地大笑，仿佛這樣就能夠把心中多年的鬱氣發泄出來。

  「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嗎？不，我告訴你，有許多進入邪神世界征戰但杳無音訊的巫師，其實都在邪神世界裡活了下來，成為了邪神的一員！還暗中幫助邪神對付巫師界！」

  「你仔細想想，為什麼邪神忽然在某一年對我們巫世界如此了解，還找到了破解我們陣法的方法，那些全是巫師在背後給邪神出主意！」

  「鄧布利多，這個世界早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你無法保護任何人！」

  鄧布利多的眼神不斷變化，似是在探究卡西奧言語裡的真實性，最後他看向卡西奧的眼神有些悲苦。

  「可你不是他們，你回到了巫師界，你應該聯繫我，我會幫助你解決身上的問題。」

  卡西奧不斷搖頭，在被鄧布利多發現之後，他已心存死志。

  他知道，自己無法從鄧布利多的手底下逃下來。

  尤其是他還想對鄧布利多看重的人下手，鄧布利多絕對不會放過他，如果還讓他活下來，那只能說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好不容易從那暗無天日的世界裡逃出來，是為了更進一步，重新開啟巫師之路，而不是成為一個實驗品、研究品！

  卡西奧知道鄧布利多絕不會信任自己，所以在見到鄧布利多後，他沒想過逃跑，也沒想過求饒，而是決定發揮自己所有的力量，向鄧布利多發起挑戰！

  一陣又一陣的魔法呼嘯聲從哈利的耳里閃過，他的心跳如擂鼓，為卡西奧所說的話感到震驚。

  邪神世界，另一個與魔法世界對抗的世界，巫師居然也能在邪神世界裡生存？

  但只要在邪神世界裡生存，體內就必定會沾染一絲邪神之力，所有巫師都不能倖免。

  他感覺腦子亂糟糟的，聽到了很多秘辛，可是始終沒有弄明白卡西奧為什麼會盯上他。

  他把自己拐來這裡，又數次想要把自己引誘出來，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重新開闢他的道路……卡西奧回到巫師界，是想要尋找如何繼續使用魔力的方法嗎？

  不，不對，他本來就能使用魔力，所以他所說的道路，肯定是另外一條通往更加高級力量的道路。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又是什麼樣的道路呢？

  難道他想要變得跟鄧布利多一樣厲害？

  哈利並沒有察覺到，在他胡思亂想時，外面的魔法轟鳴聲已經全部消失。

  「哈利，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從外邊傳來。

  他呼喚的聲音很輕，可落在哈利的耳里，卻如同雷鳴般巨響。

  哈利回應了鄧布利多，「校長，我在這裡！」

  他本來想要推開樹皮，但是忽然反應過來，那可惡的甲蟲還在外面蹲著他，於是他只能蹲在樹洞裡，又蹦又跳地大聲喊道。

  「校長，我被縮小了，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哈利嚷嚷了一會兒，又反應過來，用魔杖對準自己的喉嚨，「聲如洪鐘！」

  「校長，我在這裡！」

  哈利的音量被放大，但又因為過於放大，外面的樹皮忽然震了幾震，往外倒了下去，甲蟲振翅避開。

  哈利：「呃……」

  下一秒，一隻巨大的甲蟲從天而降，朝樹洞而來。

  哈利應激地抬起魔杖，大聲喊道：「粉身碎骨。」

  一道璀璨的魔法閃光出現，甲蟲化為了一片齏粉。

  「哈利，哦，你比我想的還要更加小巧可愛。」

  鄧布利多的聲音再次出現，不知何時，他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哈利所在的樹洞附近。

  哈利有些緊張地看著鄧布利多，在他的視角里，此時的鄧布利多比海格還要巨大，是個有好幾層樓高的巨人。

  鄧布利多彎下身子，伸出了手，「來，哈利，來到我的掌心裡，我要想想怎麼幫你破解縮小咒，不知道用放大咒或者膨脹咒能否令你恢復。」

  哈利跳到了鄧布利多的掌心，身體逐漸升高，與鄧布利多的視線平行。

  鄧布利多把哈利放在了肩膀處。

  哈利看著外面的風景，在不同的視角下，風景帶給人的感觸也不盡相同。

  他從來沒有覺得天空是如此遼闊，地面是如此寬廣，樹木又是如此高大，這一切的景象都是如此美麗。

  鄧布利多喋喋不休地說：「但我總覺得這兩個魔咒不是很好的治療方法，它們只是強行改變你的體型，卻沒有破解施加在你身上的魔法。」

  哈利有些擔憂地問：「這個縮小咒很難破解嗎？」

  鄧布利多笑了笑，帶著哈利走出這片「森林」，等離開後哈利才發現，原來他去到的地方不是森林，只是一片溫室。

  只是溫室里種了很樹木，所以才讓他誤會是森林。

  鄧布利多說道：「這不是簡單的縮小，而是好幾種魔法混合在一起施展，說起來有點複雜，我覺得你最好得服用魔藥才能夠徹底根治。」

  等走出溫室之後，哈利一下子就看見了遠處的聖芒戈，他心裡有些悵然若失，喃喃自語道：

  「卡西奧沒有騙我，他帶我去的地方真的就在聖芒戈的附近，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想利用我幹什麼？」

  提起卡西奧，鄧布利多也沉默片刻，低聲道：「孩子，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理由要接近另一個人，有的人心中懷有惡意，而有的人是哪怕懷有善意，卻也抱著破壞的目的。」

  哈利問：「所以卡西奧對我懷有惡意嗎？」

  鄧布利多：「算是，也算不是，他只不過是看中了你的身體。如果他遇到了另外一位年輕、魔法天賦出色的巫師，他同樣也會接近他。」

  哈利：「他想利用我的身體做什麼？」

  鄧布利多輕聲道：「他想成為你，拋棄自己的軀體，進入你的軀體裡，借用你的身體，去完成他以前從來沒有做到的事。

  但這對你很不公平，因為你會在他進入身體的那一瞬間，就被他消滅掉所有意識。哈利，或許你得好好想想，不是所有對你懷有善意的人，都不會想著毀滅你。」

  哈利沉默許久，等他們來到聖芒戈後，他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校長，卡西奧去了哪裡，他已經死亡了嗎？」

  鄧布利多：「他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在那裡，或許能夠追逐自己的理想。但他已經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哈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