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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離京,赴任,邪佛

  第210章 離京,赴任,邪佛

  只是一瞬間,周安就分析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這一趟很可能玩脫了。

  萬萬沒想到,詭集會竟然這麼恨他,再一次趁著裂縫降臨。

  「不就是把你劈了一半嗎,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點氣度好不好?」

  周安甚至沒有思考的,轉身拉著黑玉和葉霜,掉頭就跑。

  真被拉進去了,那就別玩了。

  全盛時期的詭集會,那是深入過的樓主都會吐血的存在。

  自己現在的實力,別去搞事。

  那些天驕見到周安都跑了,也都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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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縫處,吸力在加強。

  深邃的裂縫,就好像無底的黑洞,能夠吞噬萬物。

  黑洞裡面的各種街道,以及街道上的攤位,攤位旁站著的詭異,無一不透著一股陰冷和灰暗。

  那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蒼涼,讓人心驚膽戰。

  而在街道的深處,一隻巨大的眼睛懸停在半空,就像是漠視蒼生的屠夫,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

  巨大眼睛一直盯著周安的背影,忽視了周圍的一切。

  尤其是看到周安拉著黑玉的手,本能讓它想要撕碎周安。

  吸力在加大。

  還沒等周安跑出兩步,恐怖的吸力讓他停下腳步。

  「淦!」

  周安發現,自己好像跑不掉了。

  因為現在的吸力,已經大到他無法逃跑的地步。

  「我能砍你一次,就能砍你兩次!」

  逃無可逃,激起了周安的凶性。

  從表面上看起來,周安是個非常平和淡定的人。

  可是骨子裡,卻是異常瘋狂的狠人。

  枯燥的肝帝生活,哪怕有熟練度,日復一日,也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就像個輪迴的圓圈。

  這種生活要想堅持下來,沒點狠性是不行的。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索性背水一戰。

  周安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

  下一刻,身後出現巨大無比的聖靈魔體。

  聖靈魔體的虛影帶著恐怖的壓迫感,在出現的瞬間,揮起了由光芒組成的刀。

  庖丁解人刀法、鍋鎮法、興風作浪、閱千卷、醫道蠱種……


  所有的技能,全部被周安毫無保留的用了出來。

  一刀、一鍋,經過各種各樣技能的加持,朝著裂縫中的詭集會洶湧而去。

  正在瘋狂逃跑的勢力天驕們聽到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就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巨大的空間中,聖靈魔體仿佛一個巨人,和周安的攻擊相配合,狠狠地撞擊在裂縫上。

  轟鳴之聲不斷。

  裂縫深處的詭集會,在刀光和巨大的由光凝聚的鍋之下,在支離破碎著。

  那個古老而又陰冷,能讓眾生顫慄的氣息,都因為周安的攻擊在逐漸的消磨。

  天驕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如果之前,他們還覺得周安只是比他們強上一些,現在他們不這麼認為了。

  殺通靈境巔峰只需要一刀。

  現在周安爆發的實力,比開始的一刀只會更強。

  強到恐怖。

  那種令人絕望的窒息感,讓這群天驕喪失了一切與周安對比的心情。

  攻擊還在繼續。

  聖靈魔體不斷地在周安的操縱之下,發起接二連三的攻擊。

  裂縫的吸力在減小。

  周安毫不猶豫的,趁著吸力在減小,掉頭就跑。

  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剛才的攻擊看起來很生猛,可是對於詭集會來說,和撓痒痒沒有區別。

  趁著這個機會,先跑為妙。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出現了。

  裂縫中的巨大眼睛看到周安想跑,突然凝聚了目光。

  周圍的街道,有半數化為灰燼,而化為的灰燼,竟然凝聚成毀滅的黑光,朝著周安激射而去。

  周安猛地轉頭,看著這飛速接近的黑光,瞳孔一縮。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生死的大恐怖。

  死亡的威脅讓他汗毛直立。

  「來!」

  越是在死亡的危機下,他越是冷靜。

  現在逃跑已經不頂用了,那就破釜沉舟。

  周安轉身,持刀而立,凝神戒備。

  他要來一場絕地反擊。

  黑光呼嘯,眨眼而至。

  周安巋然不動。

  他還有底牌。

  如果真的解決不了,還有黑玉手中的舍利子,能讓詭集會暫時恢復人性。


  但是那是底牌,他不會輕易使用。

  眼看著黑光越來越近。

  就在周安準備奮起一戰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詭集會,好久不見。」

  魏公公佝僂著身體,站在周安面前。

  黑光直接轟在魏公公的雙掌之上。

  魏公公的雙掌和黑光接觸,陰氣將黑光徹底消融。

  當黑光消融之後,魏公公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彈。

  巨大的眼睛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魏公公,好像要把他撕碎似的。

  魏公公冷笑道:「就算你是詭異,你也是老詭異,以大欺小就是不行!」

  眾所周知,魏公公是個很講規矩的人。

  對於周安,從始至終魏公公就是一個規矩。

  同級別不管你怎麼打,以大欺小就是不行。

  哪怕你是個詭異,那也是不行的!

  魏公公表示,咱家就是這麼犟的一個人,你來打我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魏公公雙掌接連出手。

  陰氣滔天,接連不絕。

  恐怖的陰氣無孔不入,順著裂縫蔓延,填滿了詭集會中的街道。

  「碰!」

  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裂縫中,巨大的眼睛出現一條裂痕。

  詭異本能之下,巨大眼睛帶著破碎的街道,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縫逐漸合攏,一切恢復平靜。

  魏公公將雙手背在身後,留給周安一個背影。

  經常裝逼的人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光是留下一個背影,就已經很有裝逼的意思了。

  當然,周安是個很會攪場子的人。

  「魏公公,為啥不直接宰了它?」周安問道。

  大致意思就是,伱都能把詭集會打跑了,為什麼不直接弄死?

  魏公公微微一僵,轉過頭,臉色平靜:「咱家這是占了主場優勢,你讓咱家跑到詭集會去,怕是要有一場血戰,誰勝誰負都說不定了。」

  詭集會仍然是殘血狀態,雖然比上一次要好很多。

  但是詭集會深刻的表現出一句話。

  ——滿血窩家裡,殘血到處浪。

  「你小子,是和它有深仇大恨吧,怎麼會跨越這種空間,寧願以殘缺狀態也要弄死你?」魏公公問道。


  他們這些層次的人,自然是看得出詭集會的意圖。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或許,是因為上次,我把它切了一半。」

  魏公公:「……」

  他突然發現,周安這人挺能作死的。

  「你切它幹什麼?」魏公公奇怪的問道。

  周安嘿嘿一笑:「它想弄我,我就切它,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只切了一半。」

  他切人,一般五十六份起步。

  比如說嬸嬸。

  魏公公無語:「算了,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跟著咱家出去吧。」

  他這一趟,就是來給周安解圍的。

  雖然在魏公公看來,周安最後準備出手的一刀,確實也足以驚天動地,搞不好還有什麼翻轉。

  但是沒必要。

  沒必要暴露這麼多。

  他在這裡,如果周安還出事了,那這張老臉沒法放了。

  現在事情結束,也該出去了。

  周安點了點頭,也不墨跡,跟在魏公公身旁,離開了這片墓地。

  ——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一片暢通無阻。

  當周安、黑玉、葉霜以及魏公公從墓地下面出來後,立刻迎來了眾人的目光。

  周安能夠感覺到,那些天驕看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畏懼。

  他估計著,以後這群天驕至少不會主動給他找事了。

  興武帝看了周安一眼,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懂的都懂。

  自家這邊出了一個絕世妖孽,有點秘密是正常的。

  現在還有大越國的人在這裡,什麼都別問才是最好的。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流程了。

  照常是吃吃喝喝,宴會繼續。

  周安倒是吃得很開心,至於那些天驕們,就是很明顯的五味雜陳了。

  一天的宴會很快過去。

  事到如今,興武帝的壽宴也終於落幕。

  興武帝也很是大方,讓眾人可以修整三天再走。

  至於要不要修整,全憑個人意願。

  吃完飯之後,周安就回到皇宮的住處,開始肝起了熟練度。

  至於今天發生的事,尤其是詭集會,周安已經記在小本本上了。


  下次再見面時,如果有能力了,周安要好好把詭集會按在地上摩擦。

  「明天就要出宮了,今晚上好好肝一下。」

  雖然興武帝給了大家三天修整期,但是卻不能住在皇宮裡。

  明天就要出宮,周安打算繼續住在餘杭的住處。

  三天時間,又可以鹹魚好久,多肝一下熟練度,到時候再走馬上任。

  夜晚很冷,尤其是才剛剛過完年,溫度還沒起來。

  這一肝,周安就是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安才和黑玉一起,出了皇宮。

  旁邊還有餘杭,但是餘杭是不準備回去的。

  「老周,你繼續住著,下次咱們見面,再好好地吃一頓。」餘杭笑道。

  如今,餘杭也是一個府的府令了,所以自然是很忙的。

  這一次又多了個特使的職位,他不會修整,要趕緊走馬上任。

  周安點了點頭,一路送著餘杭,直到餘杭上了馬車離開,周安才回到了住處。

  以後多的是機會,他倒是沒什麼離別的愁緒。

  「嗯,差點忘了,答應了葉霜,要和她好好玩玩。」

  剛回到家,周安就想起這件事了。

  這次來京城,事情很多很雜。

  最開始答應葉霜,要和葉霜一起逛逛,正好趁著現在有空,把這個承諾履行了。

  思及此處,周安才剛剛回來,就又帶著滿臉蒙的黑玉,離開了住處,朝著監察司的位置走去。

  這一路上,周安見到不少馬車在離開京城。

  其中有那些勢力天驕,也有很多大楚國的官員。

  畢竟很多人的事情很重,都沒有抓著這三天修整期休息。

  當周安來到監察司後,很順利的就走了進去。

  沒有人阻攔,不過那些監察司的成員,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如今的周安風頭一時無兩,他們不好奇是假的。

  周安倒是熟門熟路,畢竟來了一次了,很熟悉的就到了國師所在的房間。

  別看他這一路暢通無阻,要是換個人來試試,說不定在門口就沒了。

  之所以如此,完全靠著現在的身份。

  房間的門敞開著,國師卻不在裡面。

  師習遠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魚竿,一臉的呆滯。

  似乎是感應到周安來了,師習遠這才抬起頭,呆滯的眼神恢復了一些。


  「周大人,你來了,來得正好,我剛好想了一套新的竿法,絕對釣得到魚!」

  師習遠的眼神從呆滯到興奮,只用了一瞬間。

  他提著魚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周安面前,就準備拉著周安去釣魚。

  尤其是看到黑玉之後,師習遠哼了一聲。

  「這一次,我一定比你釣的多!」

  上次的經歷仍在眼前。

  尤其是想到黑玉一條接著一條,師習遠就覺得渾身難受。

  新手保護期過了,那就是我的天下!

  這是師習遠心中的想法。

  周安很清楚,師習遠會敗得很慘。

  而且現在,他也沒心情釣魚。

  周安連忙婉拒,順便還問了一句:「國師呢?」

  他有些奇怪,國師這時候不在監察司,又是去了哪裡。

  師習遠被周安拒絕,有些失望,但還是回答道:「老師和師叔都在皇宮,研究怎麼控制住玄心道人,尤其是師叔,好像特別興奮,說自己的通靈神藥,終於有機會施展了。」

  周安:「……」

  講真的,袁青衣這個性格,真的不會挨打嗎?

  不過想想也對,玄心道人的事情確實大事,畢竟要把玄心道人變成一條狗,還是要些時間的。

  周安又問道:「葉霜呢?」

  問國師,那是禮貌。

  問葉霜,那是正事。

  師習遠無奈的道:「周大人,你就不能和我釣釣魚嗎?恕我直言,女人哪有釣魚好玩?」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師大人,我覺得釣魚這種事,我這年紀還沒到那個時候。」

  師習遠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周安這是鐵了心不和他釣魚。

  師習遠只能指著一個位置,道:「師妹在她的房間,周大人直接過去就行了。」

  周安點了點頭,抱拳說了句多謝,就直接離開了。

  等到周安離去之後,師習遠又變成那副呆滯的模樣,仿佛在思考著,究竟去哪裡釣魚比較好。

  ——

  葉霜的房間內。

  此時,葉霜正坐在蒲團上,默默地修煉著。

  這一次的壽宴,尤其是周安的表現,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震撼。

  雖然她沒有像那些天驕們一樣,產生所謂的嫉妒和自卑,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和周安的差距有點遠。


  而且當初在下墓地的時候,周安牽著她的手,在她掌心划動的時候,她心中有一股很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形容不出來,總之就是很怪異。

  雖然知道周安當時是為了提醒她,但是她到現在,那種感覺仍然驅不散。

  「我必須追趕周安的步伐!」葉霜在心頭想著。

  她要是不追趕,總覺得會被周安越甩越遠,也許到後面,她甚至都無法站在周安身旁了。

  這種感覺出來之後,葉霜修煉得更加勤奮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霜從修煉的狀態恢復過來。

  她的實力,早就已經達到了先天境,自然能感覺到是周安過來了。

  葉霜微微一愣,隨後就聽到了周安的敲門聲。

  她停下修煉,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此時的她還是白衣狀態,所以非常的冷清:「你來了。」

  周安站在門口,笑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對於白衣狀態葉霜的冷清,周安早已經習以為常。

  葉霜想了想,點頭道:「進來吧。」

  隨後,在周安進門之後,葉霜將門關上。

  當這門被關上之後,葉霜的冷清很快消失。

  「周安,你來找我幹嘛?」葉霜好奇的問道。

  周安笑眯眯的道:「換衣服,咱們出去玩。」

  葉霜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周安繼續道:「你不是說了嗎,我來京城,你帶著我出去玩的。」

  葉霜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馬上露出興奮和高興:「那我們現在就去!」

  她一時高興過頭了,甚至準備打算馬上出門。

  不過等她把手放在門上後,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還是白衣狀態。

  「這樣,我們先用這種狀態出去,等我找個偏僻的地方再變身。」葉霜眼珠子轉了轉,自認為很聰明的道。

  周安點了點頭:「這樣也行。」

  出去玩就行了,什麼時候變身無所謂。

  兩人商量好之後,葉霜這才又恢復到冷清,將門打開。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葉霜竟然熟門熟路,很快就找了一個偏僻的街道,一看平時就沒少幹這件事。

  等到葉霜從街道里出來之後,已經變成了普普通通的灰衣狀態。


  此時,葉霜的冰冷已經消失,變成了活潑的樣子。

  「走走走!我們先從這條街吃起!」葉霜揮了揮小拳頭。

  不愧是吃貨少女,帶人去玩的主要目的,就是一個字——吃!

  周安露出笑容,覺得很輕鬆。

  講真的,這個世界能讓他輕鬆面對的人很少,葉霜算是一個。

  尤其是灰衣狀態下的葉霜,那種獨屬於少女的活潑可愛,讓人不自覺的就放下心頭的事情。

  「那你可要好好地帶我,我已經準備吃白食了。」周安笑道。

  葉霜拍了拍粉紅色的錢袋:「我,有錢!」

  這錢袋,和周安是同款。

  周安笑眯眯的道:「那還等什麼,帶路啊!」

  葉霜蹦蹦跳跳的,帶著周安,朝著巷子中走去。

  這一玩,就是三天時間。

  這三天下來,白天配合葉霜玩耍,晚上則是肝八卦算術這個技能。

  本來周安覺得,到時候還是要先肝庖丁解人刀法,但是現在看來,繼續八卦算術也還不錯。

  畢竟有炁體小人胸口處的端點,能夠儲存熟練度,對於周安來說,到時候可以一舉兩得。

  熟練度存夠了,那就加在庖丁解人刀上。

  三天下來,周安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處在京城。

  他跟著葉霜,仿佛忘記了一切似的。

  但是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修整期到了,周安需要走馬上任,去淮西京當鎮詭司的司京了。

  街道上,恆通商會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還是那個車夫,也是老熟人了。

  周安站在門口,此時,葉霜正在旁邊,一臉的頹然。

  「要走了啊。」灰衣狀態的葉霜有些失落,悶悶不樂。

  這三天下來,周安陪著她,兩人瘋狂的遊玩,葉霜覺得十分的快樂。

  可是周安馬上就要走了,葉霜就覺得頹了起來。

  不過葉霜也清楚,周安是做大事的人,她也只是表露出有些失落而已。

  魏公公他們還在研究怎麼把玄心道人變成一條聽話的狗,所以並沒有來。

  周安笑著,看著葉霜低落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像摸黑玉一樣,摸了摸葉霜的頭。

  這個動作一用出來,葉霜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摸我的頭?

  一個被眾人視為雪山上的蓮花的國師之徒,此刻竟然被周安摸著頭。

  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只怕現在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葉霜感受著頭頂的觸感,只覺得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

  旁邊,黑玉見狀,突然齜牙咧嘴,看向葉霜的眼神,變得有幾分敵視。

  「摸頭,我的!」

  黑玉牽著周安的手,很認真的道。

  這是她的專屬,別人不行!

  周安這才收回手,無奈的摸了摸黑玉的頭,這才安撫好一切。

  這時,葉霜也恢復過來,道:「京級的城市不同於府級,會更加複雜,你一定不要莽撞。」

  她是最了解周安脾氣的,所以小聲說了一句。

  周安笑道:「我知道了。」

  葉霜哦了一聲,低頭看著腳尖。

  「別沮喪了,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以後有機會,你來淮西京,我請你吃一頓好的。」周安笑道。

  聽到吃一頓好的,葉霜的心情這才稍微緩解,沮喪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周安這才離開了街道,坐上了馬車。

  葉霜沒有跟著,已經回去了國師府。

  馬車上,車夫問了一句周大人坐好之後,揚起了馬鞭。

  馬鞭飛揚,馬車緩緩駛去。

  周安坐在馬車裡,看著京城的繁華,意猶未盡。

  ——

  冬季還沒過,天氣雖然還沒有迎接新春的懷抱,但是雨水卻不期而至。

  天空布滿了烏雲,密密麻麻的雨點如同針尖一般落下,砸在官道上,濺起水花。

  這種官道,如果走得急了,地上的泥濘就會黏糊糊的粘在鞋底。

  樹葉不停的震顫著,帶著風聲和嘩嘩的雨聲,整片街道淹沒在濕漉漉的氣息中。

  此時,周安的馬車在官道上行駛著,馬車所過之處,濺起的泥漿打在車輪上,一片模糊。

  周安抬起馬車的帘子,看著外面如同連珠線一般的雨水,鼻息中深深地感受到一股泥土味道。

  他已經行進了將近三天的路程。

  這一路上幾乎無事。

  除了在驛站的時候,遇到過一些過來阿諛奉承的人之外,一切正常。

  越是靠近淮西京,周圍的荒蕪也就漸漸地少了。


  有時候甚至能在道路的遠方,看到被雨霧所掩蓋的村子,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還有多久能到?」周安問道。

  這段時間下來,他和黑玉就這麼坐在馬車裡。

  黑玉玩自己的東西,那把椅子一直都在。

  周安則是肝著八卦算術。

  八卦算術有了很多提升,距離下一級雖然遠,但也不是很多了。

  而炁體小人的端點處,那光芒也漸漸地亮了。

  馬車外,車夫穿著蓑衣,回答道:「最多半日,就能到淮西京了,周大人稍加歇息即可。」

  周安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就放下了帘子。

  馬車繼續行駛著。

  就這麼又行駛了一段時間,突然,行駛中的馬車停了下來。

  外面仍然是雨霧迭起,風雨中的馬車仿佛一個醒目的標誌。

  周安皺起眉頭。

  通過千里目,他能看到,馬車的不遠處,正有一堆穿著鎮詭司衣服的成員,在那裡站著。

  鎮詭司成員的面前,設立有專門的關卡,似乎是為了阻攔馬車。

  而在旁邊,還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個古色古香的,由銅做的佛像。

  領頭的鎮詭司成員身上披著蓑衣,將周安的馬上攔下。

  車夫停了下來,略微停頓,正準備說話。

  沒想到還沒等他說出來,鎮詭司成員就開口了。

  「此地不通,繞小道過去。」

  大楚國內,除了官道之外,還有些許小道,也就是在突然情況下使用的。

  車夫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他沒有調轉馬車,而是轉過頭,朝著馬車裡問道:「周大人,需要繞道嗎?」

  車夫好歹在恆通商會幹活,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做這個決定。

  周安坐在馬車內,略微思索之後,從馬車中走了出來:「你們告訴我,發生了何事?」

  他現在要赴任的,是鎮詭司的司京,也就是淮西京鎮詭司的老大。

  所以遇到事了,自然要弄清楚。

  現在這情況很明顯的,就是出事了。

  此時,雨霧還很大,鎮詭司成員看不清楚周安的樣子,但是聽到車夫的稱呼,以為是順路的官員。

  鎮詭司成員道:「確實有詭異作亂,你們不要走這一條道了。」


  旁邊,車夫見到周安下來,趕緊拿出一把油紙傘。

  周安接到手中,將傘遞給黑玉。

  「打開它。」

  黑玉在有人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還是很聽話的。

  油紙傘被打開,黑玉將她和周安一起遮住。

  周安朝著鎮詭司成員走去。

  鎮詭司成員微微愣住,他有些搞不懂對方是什麼意思。

  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怎麼還朝著這邊走?

  「難不成是因為想要行個方便?」鎮詭司成員心中想道。

  以前也不是沒有例子。

  有些官員會找鎮詭司行個方便。

  但是基本上都不可能。

  尤其是現在,他們在執行任務,誰也不會給任何人行方便。

  思及此處,鎮詭司成員已經冷笑起來。

  他已經準備好了,等會如何嘲諷這個人。

  此時,周安正在逐漸接近。

  雨霧籠罩著這片官道。

  在鎮詭司成員眼中,周安的身影在逐漸清晰。

  他能感覺到,周安身上有一股煞氣。

  即使是整個官道都被雨霧所迷離,即使周圍的草葉都被雨水打得無精打采,可是周安的腳步聲依然清晰。

  身旁,穿著黑衣的黑玉打著傘。

  油紙傘的傘骨盡頭,雨水像連了線的珠子。

  隨著周安越發接近,他的身影貫穿了這條官道。

  鎮詭司成員看清楚了周安的樣子。

  不僅是他,周圍的成員同樣看得清清楚楚。

  「周……周大人!」

  領頭的鎮詭司成員目瞪口呆,久久都無法反應過來。

  雨水中,周安淡淡的笑道:「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話音落下,官道一片寂靜,只剩下雨水的滴落聲。

  鎮詭司成員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反應過來。

  如今,周安的調令,早就已經傳到了淮西京。

  他們身為鎮詭司成員,又如何不知道周安的身份和樣貌。

  這是頂頭上司來了。

  而且來得不是時候,剛好在他們有麻煩的時候來的。

  在場的鎮詭司成員有些擔心,但還是抱拳齊聲道:「屬下見過周大人!」


  周安淡淡的道:「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叫王新。」領頭的鎮詭司成員答道:「此次前來,是負責專門處理邪佛事件的。」

  「邪佛事件?」周安皺起眉頭,道:「和我說說,什麼是邪佛事件。」

  既然遇到事了,周安就不會放著不管。

  在其位謀其事,哪怕當個鹹魚,也不能不司其職。

  王新聽到自家老大都這麼說了,趕緊道:「邪佛,是最近才出現的詭異,其實準確的來說,這是一個寄生於物的詭異,只是因為第一個被寄生的是佛像,所以才命名為邪佛。」

  寄生於物?

  周安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

  他聽說過這種詭異,從皇帝給的資料中看到過。

  這種詭異,很麻煩,因為它的性質,極其的特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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