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命草芥
方虎看著眼前的少年，之前他雖有這個念想。
不過一來少年的資質雖好，但是武道修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成就的。
二來，他還準備觀察一段時間。
畢竟武道修行即使有天賦資質，也需要勤奮刻苦。
而與天賦資質相比，勤奮刻苦同樣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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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夏河縣城當中，便有一名擁有上上武道天賦資質的人，此人拜師進入夏河縣第一武館。
一開始那人憑藉天資出眾，修行境界突飛猛進，一天入門，三月小成。
磨皮鍛骨，境界提升，橫壓了整個夏河縣城數年，無人能比的上。
甚至於很多老一輩的武者，都被此人超越。
但後來到了易髓階段，這本是水磨功夫，主要是靠著時間去堆的，常常要經年累月才能全功。
到了這一階段，那人自然是覺得他會如同往常一般，還是同輩第一突破。
只是可惜，隨著他實力提升，名聲響亮之後。
他爹卻是帶著他，在夏河縣城裡面各個勢力之間遊走。
雖說因此獲取到了許多好處，田地，宅院，美婢，但是那天才卻也是沉浸其中，竟是耽誤了武道修行。
到後來漸漸地被同輩超越，而那人荒廢時光，等到醒悟過來年紀已經大了，再加上不加節制，氣血衰敗，竟是再沒有絲毫寸進。
最後竟是再不復天資橫溢之態，泯然眾人矣。
沒記錯的錯話，那人的似乎叫做周方永。
便是由此教訓，往後不論是各個家族，還是各家武館，收徒授藝，都要考察品行，要能有堅持刻苦之恆心。
因此，方虎本也是準備看看方越能否吃苦。
但沒有想到，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
方越的天賦資質竟然還能夠繼續提升，到現在評一個上等天賦，也不為過。
倒也只能將計劃提前，前往夏河縣城當中，在師父的見證下，正式將方越收入門下。
至於刻苦堅韌，倒是可以以後著重加強，總不至於讓他荒廢了。
~~~~~~
第三天，不到正午。
道路的盡頭，一座青灰色的城牆便慢慢的顯現出來。
夏河縣城就要到了。
「爹，終於到了。這一次，我次我們能不能不去張師伯家了。」
方二狗搖晃著腦袋，撥浪鼓一樣。
也不知道方二狗遭遇了什麼，似乎那張師伯家裡有洪水猛獸一樣。
「哼，怎麼不去，不去你張師伯家裡，我們晚上住哪裡！」
方虎敲了二狗腦袋一下，斷然就拒絕了他。
旋即，也不去管他，牽著牛車就向縣城方向繼續前進。
跟在後面的方越見到這一幕，有些莞爾。
聽稱呼，那位張師伯應該是方虎的師兄。
方虎每次來夏河縣城似乎都住在這位張師伯家裡，很顯然他們師兄弟的關係應該不錯。
只是不知道，這方二狗為何會對那張師伯家裡很是畏懼。
一點也不像平常憨厚的樣子啊。
「站住！」
「投降不殺！」
正在這個時候，只見前方一陣煙塵瀰漫。
馬蹄震動地面，很快就看到十幾名身穿黑衣的騎士，從另一邊的道路疾馳而來。
在他們的前方，七八個身穿獸皮，拿著各式武器的漢子不斷的奔逃。
「小心，都站我身邊。」
方虎看到這一幕，神情嚴肅，背著的勁弓，已經被他持在手中。
方二狗也是一手拿著弓，一手拿著箭，時刻防備著。
「這是城衛在追緝墨山部的山民，這些人不交稅不納糧，野蠻未化，若是他們過來就射。」
方虎對著方越又解釋了幾句，
畢竟方越可沒出過大柳樹村，自然沒有見過這等事情。
墨山部在夏河縣城西北三百餘里外墨山當中，這些人本是山中的野民，不服王化。
拒不交糧納稅，又時常在災荒之年，襲擊周圍村莊。
因此已經是入了夏河縣城的通緝名單，也不知道這些人今次怎麼會出現在夏河縣城附近。
也是膽子太大，來這裡就不怕官府嗎！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
那些獸皮漢子，漸漸就被後面的騎士追上。
雙腿怎麼跑的過四蹄。
那幾個漢子眼看這般，當即跪地討饒。
只是料想當中的投降不殺，並沒有發生。
騎士手中的長刀，閃爍著雪亮的光芒，急速揮舞，在空中劃出匹練。
一刀梟首，血液噴灑，頭顱高高拋飛，落入到了騎士的手中，被他放進馬匹上袋子當中。
其他騎士也是同樣的動作，短短片刻功夫，就有數條鮮活生命斷送在方越眼前。
其他獸皮漢子這個時候眼見逃生無門，也無法投降，卻是一個個停止奔逃，轉身口中發出烏呀唔呀的叫喊聲音開始同那些騎士拼命。
結果，自然註定。
這些看似身形更加高大一些的獸皮漢子，在全副武裝的騎著戰馬的騎士進攻下，根本就難以支撐片刻，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見到這一幕，方越忍不住捂住嘴巴。
胃部翻騰，酸澀的感覺不斷的上涌。
此時他和那些騎士的距離不過數十米，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些獸皮漢子被斬首，被撕開身體。
能夠看到血液噴灑，都能聽到慘嚎怒罵，甚至能夠聞到血液的腥鹹味道。
種種衝擊齊齊湧上心頭，方越此刻還能站著，便已經是不容易了。
「你們是幹什麼的？」
「拉的是什麼東西？有沒有違禁品，還扯開遮蓋，讓我檢查！」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騎士當中分出一人來到了方越等人驢車前。
居高臨下，持刀戒備。
只是此人看到驢車上貨物，就想要用刀去挑開看看。
『這是準備趁機勒索？』
看著騎士模樣，再見到對方眼中的貪婪，方越心中驀地便生出這個念頭。
心道要遭！
而這時候，方虎早有準備，那兵士話音剛落，就在這個時候，將路引遞了過去。
「這位軍爺請看，我們是城裡白虎拳館的。」
「白虎拳的人？」
「晦氣。」
那兵士聽聞此話，嘟囔了一句，便收回長刀，隨意翻看了一下路引，然後丟回給方虎。
旋即，轉身便走了。
回到那群騎士當中，對著方越等人指了指，然後那些騎士收拾好戰場，轉身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