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靶眼來了

  第525章 靶眼來了

  巨響過後，馬特快速清理起現場那些不符合「設定」的痕跡。

  他現在身上穿的也不是「傳統夜魔俠」連體衣，而是一件能蓋到腳面的墨菲斯皮大衣，從頭遮蓋到腳。他在漆黑的停屍間左右閃爍，像個飄忽不定的幽靈。

  老馬雖然是盲人，但有全息視角，任何痕跡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現場也不用布置得太精緻，只要符合「停屍冰櫃被巨大力量撕開」這一描述即可。大差不差，反正現實中也沒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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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說，NYPD會不會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負責，專門請個數學家來幫助建模，重現案發現場————那屬實想多了。

  都說了是電視劇。

  電視劇里只會演科學家凌厲建模，沒說跑一次大模型要十二萬美元。說了就出戲了，所有人只要聽見價格，立刻就知道普通人不配用。

  馬特和NYPD打交道這麼多年，電視劇讚美NYPD的那些情節他從未見過，但抹黑時都比較符合現實。

  馬律師非常配合地按照林克的指令行動著，心中雖然很不爽，但又有一絲驚喜感。

  他好像終於看到林克背後的秘密。

  他就說林克不可能是普通商人！

  不過林克提及神盾局，老馬沒什麼感覺，連驗證都懶得做一像他這種街頭英雄，天然對政府機構抱有非常嚴重的不信任感。

  尤其那種滿口仁義道德的，更加不值得信任。

  阿美人都這樣，每四年一次的大選教會了他們，知道說好話的沒好人。神盾局一開口就是為了地球安全，馬律師聽了，特麼當場就想給他一個爆頭！

  老馬飽含怨氣地把現場處理乾淨，當然，該處理的都沒處理，比如監控。

  老馬的感知足以籠罩整座大樓，他能看到兩名「昏倒」的警衛，正在悄悄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看到通過監控明明看到警衛被襲擊，卻假裝看不見的監控員。

  甚至剛剛那聲巨響，讓兩名警衛都哆嗦了一下。

  但他們依舊躺得好好的————果然，裝睡的人叫不醒。

  所以剩下的時間非常充足，而且根本沒必要傷人。他拿出一個塗鴉噴漆罐，在牆上選了個好位置，大大的寫上一行字—

  」Where is my body？！！！！！」

  你問為什麼他秘密行動還要攜帶噴漆罐？

  他也不知道，都是林克要求的，整個行動零敲碎打，詳盡得令人討厭。

  可這很不對勁兒，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兒！

  這句話分明是用靶眼的口吻說的。他進來的一系列行動，包括不知道屍體不在停屍房這件事，也都是從靶眼的角度解讀的。

  老馬已經意識到一件事，難道靶眼沒死？

  可老馬親眼見過靶眼的屍體啊，就掛在華爾街金牛上，死不瞑目。

  而且「死了」的靶眼來找靶眼的屍體，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地獄味兒。

  宿敵的死亡並未令他感覺輕鬆，甚至有些茫然。因為靶眼雖然死了，可金並的勢力並未受到嚴重打擊，布魯克林的犯罪率依然居高不下。

  就好像靶眼的死對世界毫無影響————甚至，由於靶眼曾經享受到的種種特權，還有不少高手去找金並應聘。

  老馬有點兒不知所措。

  他以律師的名義，找到其中一名退役警探談話，也是應聘者之一。退役警探坦然告訴他，他知道那不好，但不得不去。

  因為他需要還房貸，需要支付撫養費。可他當警察二十年，除了動槍，什麼都不會。

  當年他們那批警察，也得能打才能站穩腳跟，處境和黑幫差不多。他沒跟對大哥，後來大哥倒了，警隊找個污點把他們這批人清退了，連退休金都沒有。

  他能怎麼辦？

  老馬無語離開，如果那個人是因為正義或邪惡的理念不同，他還能BB兩句。

  可人家要的是一份工作啊————那就沒辦.了。

  他那律師事務所現在還半死不活的呢。

  「你是不是想獨自去調查，看看靶眼死了沒？」林克在耳機中問道。

  馬律師沉默半晌，直到離開醫院大樓，脫掉大衣，才悶聲答了句，「是。」

  「那我可以告訴你，死了！但沒死透。所以，有問題你幹嘛不直接問我？不比你自己調查快無數倍？還是你覺得，我會像某些人那樣當謎語人？放心吧，我這人一般很坦誠，除非需要保密，否則有問必答。」

  「————算了，我也沒什麼想知道的，只要知道靶眼會回來就夠了！」

  畢竟是老爺低配版，馬律師還是更喜歡自己調查。

  現在方向已經有了，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林克掛斷電話，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一隻要馬律師主動去調查靶眼的生死，別人就會相信靶眼肯定沒死。

  畢竟，誰能比宿敵更了解彼此呢。

  之後的幾天，金並的據點連續遭到襲擊！

  人員被打暈打傷，貨物被銷毀一空，最後都會在牆上留下一句——「Whereismy

  body？！！！！！」

  由於每次現場都會灑落大量紙牌和棒球，所有人都認定那就是靶眼！

  何況每次還能看到夜魔俠的身影————夜魔俠就像追著老鼠的瘋狗，聞到靶眼的味兒追在後面猛跑，可惜每次都抓不住。

  （夜魔俠：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靶眼就是我。）

  現在大家也搞明白狀況了—靶眼確實死了！

  但他不知為何復活了————為什麼能復活？沒人細究。反正在漫威宇宙復活只是一種行為，你能復活，說明你不重要。

  但靶眼回來後，卻找不到自己的身體！

  這下麻煩就大了————

  本來靶眼屍體丟的時候，大家就有預感，是不是某個邪教組織要復活靶眼。別笑，這個是漫威老套路了。立一個有記憶點的角色不容易，不能輕易毀掉。

  尤其超級英雄漫畫，你毀掉了宿敵，就是毀掉了英雄本人。

  結果靶眼真回來了，而且他還在找自己的身體！

  這特麼就所以他找金並的麻煩，簡直再正確不過。金並是他的老闆，江湖規矩，他死了，身後事就該金並料理。

  但金並沒料理，反而把他的屍體弄丟了。

  江湖議論紛紛，這事兒怎麼說都是金並的錯，所以靶眼報復是應該的。看他只砸東西不殺人就知道，這還是留了餘地的，目的不是報復，而是逼著金並幫他找身體。

  至於說靶眼現在是什麼狀態————結合他瘋狂尋找自己的身體，再借鑑一點點民俗傳說，最後綁架一個神父，就能基本搞懂靶眼的狀況。

  他肯定是復活了，但復活得不太完整，必須找到自己的身體才能重回人間。

  很河狸。

  不少人瞬間就心動了！

  靶眼是誰啊？曾經也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大時代之前的天花板，跟美隊五五開。

  大人物看到的是他的身手，地下世界王牌鯊手，任務完成率100%，最好用的工具人；

  小人物看到的是靶眼的瑞士銀行帳戶，藏起來的真金白銀，只要拿到手，就能一夜暴富。

  過去靶眼有威懾力，是因為他是冷血殺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需要和靶眼過招，只要想辦法控制靶眼的身體，一切就能唾手可得！

  這是多大的機緣啊————

  整個紐約都跟著躁動起來。

  消息自然也會傳遞到神盾局，由於「金並黑金庫行動」由瑪利亞希爾全程主導，按照神盾局條塊分割的原則，事後的相關情報也必須抄送給她一份。

  由於她升職了，這部分甚至直接歸她領導。

  瑪利亞·黑手·計劃制定者·希爾在裝模作樣的閱讀情報後，先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

  匯報的人以為她在思索這件事本身，卻沒想到她是在想，從襲擊太平間到消息來到她面前，中間竟然長達四天！

  ——

  其中有多少環節出了問題。

  等想清楚了，她帶著略帶疑惑的問：「靶眼————真的復活了？他的屍體丟了？我怎麼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匯報的人略微低下頭，「關於警方屍體遺失的信息，曾在2月27日的簡報里提及此事————」

  意思是，不是我們沒匯報，是您沒仔細看。

  希爾微微眯眼，看著眼前這個人。

  神盾局可不是官場，不需要手下主動背鍋那一套，而且以希爾雷厲風行的人設，「直言不諱」的下屬還會是加分項。

  但他們不清楚，希爾的眼鏡是蘇利亞特製的，AI帶微型攝像頭。

  能拍攝下眼睛看到的一切畫面！

  能輔助她進行信息檢索，快速歸納。

  所以早在得到情報時，她就確認過，當天的簡報里絕對沒有提靶眼屍體失蹤的情報！

  但剛剛她用眼鏡去查，發現歸檔的簡報里又出現了相應信息，而修改記錄被刪除了————

  看來，對九頭蛇的挖掘得還是不夠，讓毒蛇都潛伏到身邊來了————

  哪怕這件事就是希爾自己安排的，她也心中感到不爽。

  「行了，你去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讓別的小組繼續跟進。」

  同樣是九頭蛇成員的匯報人退出辦公室後，努力想保持撲克臉，嘴角卻仍忍不住浮現一絲淺笑。

  跟進？

  呵呵，你想去哪裡跟進？

  靶眼的屍體就在我們手上啊！

  當然，那是一天之前，一天前靶眼的屍體還藏在神盾局的解剖室內。

  因為和林克一樣，九頭蛇也懷疑靶眼有超能力。他們對靶眼的屍體進行了各種解剖、

  實驗，甚至基因圖譜對比，但一無所獲。

  對此九頭蛇並不氣餒，在人類已知的超能力者中，僅有四分之一表現在基因層面上。

  大部分人去掉超能力後，仍然是普通人類。

  此外，像斯克魯人，模擬時連基因都能改變，儀器無法檢測。

  但此時靶眼的屍體已被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九頭蛇對收服」靶眼也很感興趣。

  這如果真能拿捏，忠誠度初始就是99%啊！

  過去那種「你的命在我手上」太小兒科了，現在是你的屍體在我手上，沒了它你的靈魂將無處安放！

  靶眼屍體轉移到什麼地方他也不清楚。如果不是為了控制靶眼，早被轉移出紐約市區。

  當然，這些都不是眼前的匯報人做的。

  但不妨礙他把功勞都放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戲耍頂頭上司，把她的眼睛蓋上，把她的耳朵捂上，把她騙得像個傻子，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瑪利亞希爾，神盾局高官，只會高高在上的坐在辦公室里看簡報！她懂什麼情報，哪比得上九頭蛇，大量深入基層，與眾多幫派展開深入淺出的合作，只要市面上有一絲風吹草動就能捕捉到。

  雙方在信息敏感程度上不可同日而語。

  別看九頭蛇只占據神盾局人員三分之一，但卻占了大部分的信息渠道和行動部門，反而是將大部分成本部門讓了出去，比如學院、研發等以非九頭蛇居多。

  也就是花聯合國的錢，辦九頭蛇的事兒。

  真是活該被矇騙！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穿過走廊的時候，一個拿著文件夾的女文員正好也要從這邊辦公室前往另一邊，於是雙方一前一後，短暫「同路」。

  匯報人聽見身後有腳步聲，稍微有些警惕，但也並未在意。

  因為在三曲翼大樓里，過分警惕也是錯。

  長久以來，他也習慣了一種半鬆弛的特工模式。聽見身後的高跟鞋聲加快，匯報人稍微往旁邊讓讓，示意讓女士先走。

  這是一種隱晦的交換觀察模式，如果後面人這時放慢腳步，就該輪到他表示合理懷疑了。

  果然不出所料，後面的人沒有放慢，反而加快腳步準備從他身邊超車。

  嗯，這樣就對了。

  可就在即將擦肩而過，而他可以順勢側身觀察時，忽然感覺到微弱的不協調————我們的距離是不是太過靠近了？

  雖然正常來說，擦肩而過時體側衣服稍微摩擦這很正常。

  但別忘了，這裡可是全員經過特工訓練的神盾局！

  保持距離應該是本能————可惜，他的思維也到此為止。

  一根黑色短棍突然從文件夾下伸出，抵在匯報人身後。隨著滋滋電流聲，匯報人被瞬間剝奪了意識。

  旁邊的維修通道門打開，女文員順勢一推，裡面一隻手接住倒過來的匯報人，將其拖進維修通道。

  而女文員將寡婦蟄放進文件夾，姿態搖曳的快步離開。

  一分鐘後，另一名「匯報人」走出通道，沿著走廊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