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又一個雨天

  第417章 又一個雨天

  別看她在鵜鶘鎮時一副很社牛的樣子，那是因為來往的人都被林克篩選過，而她對林克百分百信任。

  可內心的安全感並未得到滿足，所以林克一不在就慌，覺得整個世界就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次遇到需要單獨居住的情況，不安又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能想到這一點，而且那房子我也該提前檢查一下。」林克抱著她溫柔安慰著。

  其實他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什麼，東西被碰過後又恢復原位，只有蘇利亞的邏輯能力能分辨出來。

  手熟練的幫她脫去外套，將人抱著送到溫暖的壁爐前躺好，擺出她最舒適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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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別怕，我大致能猜到那個人是誰，不用擔心，她應該是出於好奇前去參觀了一下，或者檢查一下。都不重要，她不會幹涉我們的生活，你就當她不存在，或者————高維度的生物。」

  蘇利亞接觸過高維度生物，【唯】。

  最初她也對「無論做什麼，【唯】都在旁觀」這件事感到不適，後來————被看多了也就習慣了—就像陽光普照大地，空氣瀰漫人間，有些事無法避免。

  不能因為有人看著，就不平衡荷爾蒙吧。

  「是古————」

  「噓，」林克擋住她的嘴唇，「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她會知道。」

  說不定現在就在這兒呢。

  鏡像維度魔法十分作弊，她站在一個存在又不存在的維度里透過牆壁觀察世界，而世界無法觀察她。她也可以把人拉進鏡像維度里痛毆。

  蘇利亞猜到也不奇怪，為了讓她多了解，林克和她說了一些「他知道的」世界情況。

  可蘇利亞對什麼里德、史塔克、班納之類頂尖科學家都不大感興趣，文人相輕嘛，科學家也是誰都不服誰。她唯獨對超能力，還有神秘的卡瑪泰姬十分感興趣。

  為了說服她住那邊豪宅，林克才稍微提了一下至聖所的位置，蘇利亞很好奇自己能不能看到那座魔法殿堂。

  結果，剛到地兒就被嚇到了。

  古一法師也有點兒內疚，她沒想到會這樣。自從林克買下這幢公寓後，她沒事兒時就喜歡過來坐一會兒，從另一個角度看看至聖所。老實說守護地球幾千年，她早就疲憊不堪，有了繼承人後，更是裝都不裝了。

  就等著時間一到，趁機兵解死遁。

  她也沒想給人添麻煩，東西用完都放歸原處，消耗的飲料也會補充，反正就是一個魔法的事兒。

  只是沒想到，會被蘇利亞看出來。十億人中未必有一個，但她恰好就是那一個。

  早知道用時間魔法了————

  蘇還是只雛鳥，離不得林克身邊。哪怕那邊的房子是乾淨的，她也會心裡害怕，一找到藉口就會飛奔過來了，這是林克沒想到的。

  「下次別這樣，想過來就讓我去接你，晚上一個人打車太危險。」

  「嗯，我當時嚇壞了。」這一刻的蘇軟軟糯糯的，像只小貓。

  手臂上，改裝的輕薄款「機械鯊手」悄悄縮回衣袖。她在原世界確實只擅長理論不擅長製造，但那只是過去，又不是不可更改的人設。來到這個世界有的是時間，以她這麼聰明的人，沒什麼是學不會的。

  何況有史塔克數控工具機，等於又進入了她擅長的領域。

  而且蘇利亞還坐著輪椅，這也是林克放心的原因，那台輪椅就是一台能戰鬥30分鐘的機器人。

  「好了，對面那個半果的女人是誰？看你剛剛的眼神，你認識？」

  林克，————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

  *****

  晚些時候，安頓好蘇後，林克等到了私家偵探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來，笑得很是玩味。

  沒有預約，但他確定會打過來。

  「你找到那個老黑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消息，忽然就找到了？呵呵——嗯，他覺得安全就回來了，生意太好，不想放棄？哇哦，真的非常職業。行，我知道了，我會去確認的。

  等消息確認後，會把尾款打給你。」

  「你要給我送照片，這是想知道我在哪裡嗎？不想？那最好是，打聽客戶的信息，你不想在這行混了？」

  掛斷後，林克無聲的笑。

  這些人的行為啊，就像擺在棋盤上的棋子，其實走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只有棋子自己不知道。

  林克看看窗外，烏雲壓得天空昏暗，彼得家也已關燈休息。

  「明天又是一個下雨天。」

  「我討厭下雨。」蘇利亞探出頭來抗議著。

  「放心，淋不到你。」

  【界雨之術】，這是林克為自創道術取的名字。

  應該不算原創，因為他從吐息納氣訣功法里借鑑了不少前人的經驗，結合自己特長才造出來的一門用於降雨的道術。

  之所以要自創，是因為華夏古代的降雨術，都是「祈雨」和「喚雨」，簡單的說就是通知負責降雨的部門下雨，東海龍王、雷公電母，而道術只負責通知。華夏神仙體系森嚴，別說修行者自己降雨，就是龍族的近親，蛟，擅自降雨都算犯天條。

  現在不知道怎樣，反正林克這麼幹並沒人管。

  這門道術有兩個特點，一個就是「雨」，製造水元素充沛的環境，讓他的實力發揮更徹底，戰術選擇更多；

  第二個是「界」，他對自己製造的降雨有一定的掌控力。目前可以預定的有範圍感知、改變溫度和水遁傳送。這種能力仍有極大的開發空間，外形看起來像一層結界。

  創造一門道術並不難，他之前就能夠操縱天氣降雨，現在只是把這部分道術知識重新梳理。

  正確的運用之後，最立竿見影的就是「節能」，降雨時靈力消耗驟降了90%。

  過去需要全力以赴，現在只用十分之一靈力就能招來一場覆蓋十幾個街區、持續一整天的大雨。

  今天多雲，水汽充足，做到這一點更加簡單。

  第二天，林克回到了曾經工作戰鬥過的地方，上上份工作，老闆被滅門的那家投資公司所在的大廈。

  他拿著沒還回去的門禁卡，居然輕鬆走了進去，這結果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可仔細想想，其實時間也才過去兩三個月，辦公大樓的門禁更新沒那麼頻繁。每個人都不覺得有問題，只有他感覺過了很多年。

  那輛被綠巨人扔過來砸中大樓的車，依舊鑲嵌在十一樓外牆上，變成當地的網紅景點。

  據評估說，硬把這輛車拆下來會破壞大樓結構。

  所以管理公司乾脆將車留在原地，還修理一番並刷上新漆。

  樓內已是物是人非，曾經的公司也關門落鎖。

  據說在老闆一家被滅門後，公司里人心惶惶，一個星期之內就散的乾淨。由於鑲嵌計程車的也是這家公司，兩件倒霉事疊加在一起，導致這個辦公室始終沒能再租出去。

  林克來到門前做出推門動作，然後身體卻像無實體的幽靈一樣無聲穿透過去，玻璃門完好無損。

  「我喜歡土遁。」林克說。

  步行穿過走廊和投資大廳，來到那輛計程車旁。

  大街小巷星羅棋布，腳下世界行人匆匆，深藍色的玻璃窗將天空都反射成藍色。

  林克挽起左邊袖子，露出閃耀的「冬日寶石」，天空中的烏雲如奔馬般匯聚成山，漆黑的底部仿佛潑墨。「也喜歡水遁。」

  【界雨之術】不用喊出名字，當他開始施展時，降溫引來低氣壓，低氣壓引來烏雲，烏雲帶來降雨，一切和自然的雨一模一樣。

  看著滴滴噠噠的雨點，除了氣象台，沒誰會抱怨。

  稀稀落落的雨水從這幢大樓向外延伸，逐漸覆蓋了半個曼哈頓島。

  雨水中帶著他的細微靈力。

  於是隨著雨滴落下，附近的街區，路上的車輛，奔走的行人————由近及遠的在他腦海中被一點點勾勒出來，直至能「看清」每個人的面孔，每個物體的細節。

  甚至隨著水霧彌散，連那些躲在傘下的人，站在室內的人，也都被他的神識一一看清楚。

  水汽隨風飛舞，讓他的視野越來越遠，甚至擴展到河面與海面上。

  林克很喜歡這種感覺，只消耗「一點點」靈力，就能實現數百台無人機聯合拍攝的效果。

  效果宛如科技飛升。

  蘇利亞坐在公寓陽台上，看到下雨後，開始接管公司附近的所有可視化設備。

  周圍的雨聲嘩嘩作響，卻仿佛虛擬的水幕背景，半點淋不到她的身上。連會讓喉嚨發癢的水汽都被隔絕在外。

  「真有意思。」意外又不意外的，林克在華爾街附近，發現了那個賣墨西哥熱狗的老黑人。

  出去躲了一段時間，居然又回來？而且還是在那條小巷，還是在那個位置，擺著還是那個熱狗攤。

  是捨不得這裡的錢嗎？

  是紐約沒處做生意了嗎？

  林克看著他瑟瑟發抖卻不敢離開，明明很冷卻沒有烤火，而是握著爐膛里的手槍。

  「呵呵~」重新確認周邊情況後，林克拿起雨傘，推門離開大樓。

  「回來正好，希望我們都不要放過彼此。」

  雨越下越大。

  嘩啦啦的暴雨潑灑在附近的十幾個街區，大雨中仍有寒意瀰漫。突如其來的雨讓很多人放棄了出門的念頭，想出門的也可以等等，這麼大的雨不可能持久。

  老黑人也是這麼想的，這雨應該很快過去。

  他躲在餐車的雨棚下哆嗦著，哪怕攤子前一個人沒有，還是戴著耳機哼著歌兒，假裝悠然的翻弄著烤的滋滋作響的肉腸和煎蛋。

  有隻手卻一直放在下面。

  這活兒他幹了十幾年，早就熟的不能更熟，今天卻烤的半邊焦糊。

  他的攤位上有大遮陽傘，下有煤氣爐子假如被攤子擋住的腿沒在哆嗦，一切確實會像看起來那樣。

  事實是，他被人從新澤西刮出來（是的，他也跑到了新澤西），被人用槍指著頭，強迫他回華爾街原來的位置繼續出攤！

  ——

  不然的話，下大雨誰會出來啊，根本沒客人的好麼。

  但今天他必須來，不來就死！

  那個人他上次見過，他知道那人有多可怕。

  除了恐懼，老黑還一直在想這一切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他來原地擺攤？

  要知道就算是他，重回出賣過別人的地方，想起那件事心裡也會感到彆扭————所以他忍不住想，難道是殺人的事兒發了？警察追的太急，老大不得不讓我出來頂罪？

  可不去警察局，非要讓他返回犯罪現場，是要來一場現場抓捕是咋地？

  罪犯返回原來的地方查看，恰好被某個還在堅持調查的警探發現————電視劇不都這麼演的嗎？當時看到這種情節他還吐槽來著，非要回到原地，是紐約沒地方賺錢了嗎？

  現在他才知道，電視劇都特麼是有原型的！

  他倒不擔心坐牢，混幫派的人，坐牢和回家一樣。

  老黑心裡嘴上一刻不停的嗶嗶著，爐子快被捅出火星子，直到一低垂的視線看到一雙男士皮鞋，停在他的攤位前。

  「嗨！Bro，要嘗嘗老薩克鮮香麻辣的墨西哥————林？是你！」他抬頭時驚恐的看到林克的臉，手一哆嗦，槍掉到攤子下面。

  看著面前正指著他的槍口，老黑的冷汗呲呲冒出來，瞳孔跟著放大。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這是釣魚，而他是那個魚餌！

  「嗨，嗨，Bro，放鬆，你聽我解釋，那事兒真的不關我的事。」老黑人嘴上熟溜的辯駁著，眼睛賊兮兮的四處尋找。

  先看向小巷深處，那邊空無一人，威脅他的那個人並不在那裡。

  又失望的望向大街，想找個條子幫忙，結果平時那些無所不在的條子，今天居然一個都沒出現！

  法克，你們辜負了這座城市！

  「聽我說，兄弟，你是想追查是誰想殺你對吧？放棄吧，我告訴你，這裡面水很深————真的，道上都在傳你的江湖追殺令，你麻煩大了！」老黑人一副我很為你著想的口吻，其實是想引起林克對追查幕後真相的興趣，再用半真半假的內容糊弄放過。

  「不，我只是幹掉你。」林克吐字清晰的說道。

  整場謀殺中，金並有金並的理由，靶眼有靶眼的動機。

  唯獨這個老黑，他只是為了錢，而且錢少的可憐，他卻積極的令人噁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