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脫離大隊
第250章 脫離大隊
蘇利亞忽然開口說，「林——有沒有過那麼一瞬間，你也曾憎恨過數學？」
「有過，很多次。」林克嘆息著說，他懂那種感覺。
比如，在漫漫長夜世界選擇方向的那次，新澤西被圍堵時計算逃跑概率那次其它的都數不清了。
可數學就是這樣，壞結果也是正確結果。
「我還是第一次。」蘇利亞說，「我真的很累，」她疲憊的閉上眼晴，然後又無法遏制的開始咳嗽。
林克不避諱的當著很多人面，將手伸進她的衣服內。
過了一會兒，蘇的咳嗽聲漸漸平息，她就那麼再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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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沒有喊著回頭去追，是因為數學告訴她一一掉頭回去的死亡概率是100%，甚至連帶著林克和格蕾絲一起，雖然找到的概率也高達70%；
數學更告訴她一一按時間計算，在他們返回美術館去見布倫特之前，珍妮就已經回來了。她先見到布倫特，可在林克等人回來時她卻藏了起來，布倫特也隱瞞了這一點沒說！
不是他們放棄了那兩個人，而是那兩個人先放棄了他們。
後者比前者更加摧毀蘇的心。
她沒有歇斯底里，甚至在心裡將那兩個人刪除，連擔心都不再為他們擔心。
因為那邊是雙向奔赴，是愛情，是得償所願，甚至連愛巢都準備好了一一幽靈避難所如果只住兩個人，能生活得非常好。
這些也許是有計劃的，也許沒有。
也許只是珍妮比他們更先察覺，然後決絕的奔向她的愛情。
嗯，用比蘇利亞和林克更高的智商提前察覺，有這種可能。
但一切都不重要蘇利亞不想去在乎。
她不曾忘記，也對這段婚姻有過期待。
可最終變成精神婚姻，有她沉迷研究的原因，更有布倫特忽然裹足不前的原因。
她一直不知道是為什麼蘇利亞閉著眼睛，開始小聲的講述她和布倫特的故事，林克和格蕾絲靜靜聽著。
火光照耀著他們的面龐，忽明忽暗。
蘇利亞出生在一個小鎮，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家裡開了一間咖啡館。
那年，鎮上來了一個青年作家，租住在她家的閣樓上埋頭創作。青年除了一日三餐和在小鎮閒逛，其他時間幾乎不下樓。
有時沉迷寫作，連三餐都要蘇利亞送上去的。
蘇利亞對這個人有些好奇，因為他總是用一種真摯而熱烈的眼光偷看她。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變態，想把他趕出小鎮，還是蘇利亞幫他辯駁了幾句才證明清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青年在住了大半年後悄然離開，兩人中間通過幾次信件，似乎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朋友。
直到一—那本洛麗塔式的小說橫空出世！
不少人這才感慨，原來這才是真愛。
他們都說，書里的原型是蘇利亞。
因為少女時代的蘇，美到不容褻瀆，遠比書里描述的還要璀璨！
蘇利亞也曾以為是。
她懷著一顆少女心，前往牛津追尋布倫特的腳步，他們相處的亦師亦友。
一直以來，蘇都以為布倫特是含蓄的，真誠的，對感情有潔癖的。
直到她某天從研究所出來，領結婚證後總要一起吃頓飯，然後看到了被布倫特收養的養女一一珍妮。
和她少女時的樣子極為神似。
一樣的漂亮，一樣的眼睛，一樣對布倫特充滿崇拜之情。布倫特看珍妮的眼神，也像很多年前看她那樣真摯而熱烈—蘇利亞沉默的站了幾秒鐘，轉身離開。
助手幫她領的結婚證，也被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怪不得布倫特總像一朵飄在天上的雲，怎麼都抓不到，原來那朵雲只為年少時的人停留。
蘇是一個數學家，她永遠理解不了一個作家有多憂仲側。
「他們在一起也好，只當圓了我少女時的夢，而我早醒了。」
「也我累了」，蘇利亞蜷縮了一下，再度讓林克抱緊她。
此時此刻，她真的只剩一身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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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利亞病情加重了。
她苦笑著說，「我也不想這樣，結果又要拖累你。」她能控制理智，但又怎麼能控制得了情感？又不是機器人。
布倫特和珍妮的先後離開，真的給了她沉重一擊！
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錯，仍忍不住內疚，可明明她才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個。
只因為過得好，反而像是她拋棄了他們似的。蘇利亞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全靠澎湃的精神意志支撐，精神陷入萎靡，身體也就隨之垮了。
蘇利亞不會說你不要管我之類的話，林克已經證明過不會放棄她，再說就是矯情。
林克沒有勸她，只是將背人的背帶跨在肩上，說，「上來吧，早有準備。」
「人都走光了——格蕾絲呢？」
「早上先遣隊的人過來邀請她回去，從利茲到海邊這段路路況複雜，他們沒有把握只能來請格蕾絲。」
不僅讓早前幾名和格蕾絲起衝突的男性隊員過來向她道歉，還以組長之位相邀，許諾格蕾絲可以自己挑選隊員。
不得不說，沒了布倫特和珍妮，家庭負擔減輕大半。
林克又不會讓別人幫助蘇利亞。
所以她繼續留下的意義確實不大，相比起和林克你儂我儂，顯然讓整個移民隊伍活下去的意義更重大。林克那個人太善良，所以不必等他說出口，格蕾絲便主動答應。
林克：你們對我的誤解太深！
先遣隊提前出發一小時，然後是移民隊陸續出發，可那時蘇利亞還沒醒。
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兒，林克用靈力在她耳邊布了層膜，讓她能繼續好覺。好幾撥人來催促他出發，都被林克用藉口拖延了過去。
蘇利亞的身體就像碎了的瓶子，補再多也裝不住，只有自身的調節有效果。
每次睡眠都是重要的充電。
「你啊，快去追啊，你是不是忘了—」蘇利亞想說，你是不是忘了能量塔車今天走鐵路，僅僅是汽車行駛和移民行走的痕跡，幾分鐘就會被大雪覆蓋。
但她停下來，因為以林克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你故意的？」
「當然。」林克從牆上拆下利茲的城市地圖。
林克早就想脫離大部隊行動一次，在韋克菲爾德不行，那裡太小，他施展不開。只有利茲這樣的大城市才能應有盡有，為所欲為。
「那移民隊怎麼辦，離開後還能追上嗎？」蘇利亞擔憂的問。
為什麼設計差分機，就因為她在末世降臨時就算出，人類的未來只能是抱團取暖，任何脫離集體的行為都是作死！比如布倫特，無論幽靈避難所的設施有多完備，物資有多充沛，結局都已註定。
「當然有辦法。」
林克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對滑雪板來。
「滑雪板？移民隊不是禁止—」
對啊，所以他要脫離移民隊行動一一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禁用滑雪板是為了團結。
是的，為了團結。
如果所有人都用滑雪板，那移民之旅就會變成一場競速遊戲。技術好的領先，覺得後面的人都是拖累。技術差的人追不上隊伍，最後放棄或者被放棄這麼弄隊伍遲早散夥。
因為移民隊尚且是烏合之眾，還沒有形成核心和向心力。
一旦散了，再想聚起來也會分裂成幾個團體。
而且啊，這旅程的終點不是理想鄉，而是一座還是荒地，等待修建的新城！
建設新城市需要設計師，需要機械專家，需要建築工人、鋼鐵工人、焊工、獵人、醫生—各種角色都需要，唯獨不需要滑雪滑的賊棒的運動員！
你把專業人土都甩後邊兒，一群運動員拿頭建設新城？
所以聰明人都會支持這個決定。
林克踩著滑雪板，只覺得渾身舒爽，輕輕一撐，人像幽靈一樣從校園中飄了出去。林克的滑雪技術實在太好了，輕柔一個大弧線仿佛一把彎刀的刀鋒。
蘇利亞趴在他後背上感覺像在飛，忍不住撩開兜帽，兩旁飛掠的景象讓她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幾分鐘後，林克募的剎車，腳下滑雪板捲起雪沫，瀟灑的停在一處不知是大樓還是山坡形成的斷崖上。
「你看，」林克指著前方說道。
蘇利亞從兜帽縫隙望過去，只見一道豌的黑色細線，仿佛螞蟻搬家般向遠方移動著。
「移民隊，隨時都能追上。」林克說。
蘇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指，颳了一下他的臉頰，「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也沒懷疑過你能追上。走吧，還是看你怎麼大展身手。」
「哈哈，走著。」
有了滑雪板，林克真是像插上翅膀，足跡遍布半個城區，各大藥店、藥廠、醫藥公司全都留下光顧的痕跡。
雖說災後有大規模的物資搜索和收集，但百密一疏，終究還是有漏網之魚。
而且一個被大災難削弱後的政府，又能有多少盡職盡責的雇員？大家在搜索時都忙著給自己裝口袋，向上匯報基本是糊弄事。
所以啊，這條魚在林克大面積撒網下，還真被他給撈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