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冷暗物質分解圖》
第240章 《冷暗物質分解圖》
美術館內人流涌動。
在找到各自家庭的分配住處後，還有一次調換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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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告知燃料需要自籌，食物也不太充足，別的也很缺……對此大家也能接受。
於是一批又一批的人進來，放下行李略作休息，又一批一批的人離開。
像螞蟻一樣離開大門，朝著周圍散開。
他們不顧漫天大雪，勤勤懇懇的將附近能搜刮的一切，食品、物資、樹木、容器等等，統統搬回美術館。一旦明白是為自己的小命工作，大家就會十分賣力。
和之前預料的差不多，當房間能夠調整後，絕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住地下室。
那裡連過道都擠得滿滿當當，呼吸都有些困難，地下室擠的塞不下，而中間層卻空的每間只住十個人左右。倒是有好幾個女人想住進林克的屋子，但都被牙尖嘴利的格蕾絲給懟了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碧池在想什麼，你們在想P吃！
瓊「高風亮節」的將指揮部安排到頂層，因為專家預估，三層之間其實差不了幾度。
以為頂層會特別冷沒什麼依據。
再說了，即便整個移民隊都缺燃料，領導層也不會缺。
指揮部一落地，第一時間就是搞謠言。
瓊從散播謠言中嘗到甜頭，效果好又沒什麼反噬，愈發的變本加厲。
「根據專家判斷，這場暴風雪雖然猛烈，但只持續一兩天就會過去。」既然只有一兩天，那物資的事兒也就不用太急。
後面時間如果超出，也是專家判斷不準確——專家的判斷什麼時候准過呢。
安撫人心的謠言本不需所有人信，一部分人信就夠了，也就是特別閒、並喜歡造謠傳謠的那部分人。搜索物資的工作一刻都不會停，謠言是讓那些本就幫不上忙的人別鬧騰！
稍微吃過些東西後，林克的診所正式開張。
整座美術館內陸續設有三個診所和一個手術室，目前最缺的還是藥品而不是醫生。
但很快人們就發現，林克的醫術在其中不是最好，但卻是效率最高，生效最快的一個。尤其凍傷、肌肉傷等硬傷，幾乎是酒到病除，於是又得了個「喝酒療法」的美號。
據說——凡是喝酒能治的病，他都能治。
喝酒治不了的，他也治不了！
於是這邊很快就「顧客盈門」，有些人哪怕為了喝兩口，也更願意來這邊。治病並非免費，移民隊內實行的是積分制，來看病要麼付積分，要麼支付一小捆物資。
但這種開診所基本是虧，因為積分能用多久是否保值，都是未知數。
物資更是，多了也帶不走只能上交再換成積分，里外里虧出去十之八九。
而西醫治療手段主要是服藥和打針，醫生付出的藥物才是不可再生資源！
因此在別的診所，小病靠挺，大病靠命。反而是林克這邊，治不了還是治療不了，能治的，幾口酒下去立馬生龍活虎！別人的成本是藥品，他的成本是酒。
效果治標不治本！
但賊拉拉爽！
喝著小酒按著摩……喜歡的人多少是有點兒大病！
「我們好像不用出門了！」再次路過林克身邊時，格蕾絲興高采烈的炫耀著收穫。她肩上扛著幾塊木頭，手裡拎著一條鹹魚，腰上還別著一瓶酒，整個人看起來快樂極了！
沒想到林克這麼有本事，物資不出門就被輕鬆解決……
外面暴風雪還沒來呢！
「還是得出門，合用的東西得自己找。」林克說，「還有藥品，真當我是個只會用白酒療法的巫醫啊。我也是個正經醫生，有證的。」
「用白酒沒什麼不好的，成本低。」格蕾絲快樂的說。
別覺得白酒療法沒技術含量，有幾個煞筆自己喝白酒，結果啥用也沒有。
真正治病的不是白酒，而是林克使用的推拿手法，酒只是染色劑。林克使用水元素親和手段，目前能確認對乳酸中毒、凍僵、血液栓塞、局部壞死等有特效，對發炎等症狀也能起到減輕、遏制的作用。
加上他身為急救醫生，對處理外傷的專業技能，可說已經覆蓋了相當大的範圍。
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能刷治療人次啊。
還有那句著名的話是什麼來著，「治療不宜超出生理時長」。
傍晚，整個美術館內鼾聲大作。
只因晚飯時得指揮部通知，所有人用餐後必須立刻睡覺——真正的暴風雪極可能在後半夜來襲！由於燃料不足，所有人屆時都必須爬起來，進行集中取暖。
本以為很難睡著，可實際上大部分人之前連續走了12個晝夜，每天只休息三四個小時，早就累得只想去死！
今天又一路急行軍，然後瘋狂幹活，這回是真是要死了！
一躺下，很少有人沒睡著的。
更該操心的是半夜醒不了。
格蕾絲毫不羞澀的貼著他躺下，然後把自己的被子蓋到林克身上。「在你找到新被子之前，先和我共用一個。」說完蹭進他懷裡，毫不猶豫的睡著了。
林克想躲開時，卻被她悄悄抓住。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她小聲哀求著，嘴裡說的可憐，行動上卻很大膽。
這女人慣會低姿態裝可憐，實際上不僅在黑暗中將臉貼在他胸口上，傾聽心跳聲，甚至將一條修長有力的大腿盤到林克身上。
還沒等他把腿搬下來，又有一隻冰涼的小手伸進來玩蛇。
林克感覺自己像是被動的那個，算了，愛誰誰吧，他一把將格蕾絲摟進懷裡。
嗯，不是……
「你這？」
「我只說我災後沒碰過男人，沒說災前就碰過啊。」
怎麼說呢，他有些搞不懂這些外國女人，她們對上床不怎麼謹慎，但對愛情方面卻也會害羞、糾結、挑剔、比較，和最傳統的女孩沒什麼區別。
格蕾絲抿起嘴唇，這回真睡了。
……換成林克不上不下的難受。
他左右煎熬，最終悄悄爬起來下樓，準備找個地方抽支煙冷靜一下。
美術館一層的大廳內只有幾個守夜人，中央燃燒著一堆熊熊火。
林克沒湊過去，而是刻意繞遠了些。
這座美術館的藏品在第一次暴風雪前就已經搬空，僅留下一些沒法搬運的藝術品。
比如眼前的這座……《冷暗物質分解圖》。
藝術家科妮莉亞·帕克的作品，將一座破裂棚屋的碎片懸掛起來，仿佛凍結在時間之中。大概政府也不知道這東西該怎麼拆解和復原，只能保留在原地。
現在側面缺了幾塊，很可能是被人順手拽下來扔進火堆了，畢竟這些碎塊看起來就像燃料。
但現在，那裡卻站著一個人影，正撫摸著缺口喃喃自語。
「這裡為何缺失？不，不該缺失，它代表的是錯誤和愧疚……等等，或許缺失是對的？我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遺憾……沒錯，完整可以是藝術，但又不夠藝術……缺憾才是美，那讓人心碎的、懷念的、無法勾勒出的遺憾，是如此的優美。」
這個口吻……
「教授？」林克輕聲喊了聲，卻忽然想起，布倫特教授還在樓上睡著呢。
難道移民隊中還有第二位如此矯情之人？
林克走近那人，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火光的映射下，那人的背影呈現出清灰半透明的色澤，雙腳飄在地面上。他轉頭，果然正在烤火的幾名執勤人員，對這邊毫無反應。
林克，……
畢竟他見過幽靈狀態的林爺爺，知道世間有鬼，倒也不怎麼害怕。
就是沒了打交道的心思。
他學的是道法，講因果，而講因果的人都社恐。
算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那個幽靈後知後覺的轉過頭來，似乎想問林克是不是能看見他，但林克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克回到房間，室內靜悄悄的，幾位家庭成員睡覺都很安靜，唯有爐膛里的火苗一閃一閃。
他本想選個離格蕾絲遠一些的位置抱斗篷入睡，哪知剛把背包墊在脖子下，就聽見蘇利亞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她咳醒了，為了不影響別人，自己躲在被子裡咳嗽，撕裂的疼痛牽扯得她渾身顫抖，每一次撕裂都仿佛要把肺葉咳出來。
肺癆肺癆，跗骨一生。
林克不忍，剛想伸手去幫忙，一動就被她發現。
蘇利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手，「用那個，林。」清秀白皙的玉手瘦的有些青筋，用力握住他。「求你，林，幫幫我……」她背著身蜷縮著，仿佛在夢中呢喃。
用她那不大但卻堅定的力量，向下拽著，似乎想將他的手拽進懷裡。
林克沒掙扎，直到女人的手牽著他手繞了半圈兒，擱在後面圓潤光滑的后座上，還細心的幫他按貼實，才幡然醒悟……感情你希望我用環境同調？
環境同調能有效降低寒冷影響，對蘇利亞而言最重要的是，還能大幅度緩解發炎的痛苦。
不是，你想要可以直接說……抓后座是因為背著時順手，那不是環境同調的必要條件！可蘇似乎很堅持，按住手不讓離開。
都是被迫的，主要是手大，別處放不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