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原來是被殺
第221章 原來是被殺
水靈力將自然水「吸附」下來,林克身體擦乾,換下衣服的冰水也擰乾了七八成。
穿是沒法穿了,就這十幾分鐘,衣服便凍得梆梆硬。他把衣服擰成棍子,像插花一樣插在背包里。不用擔心裝不了,因為背包也同樣濕透,現在凍得像個敞口皮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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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認識我?」出門再次見到中年男人,林克問道。
因為嗓子被冷水凍傷,聽起來有些尖利。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閃了一下,又險些被倒地的椅子絆倒。
帽子掉下來,露出一張消瘦的山羊鬍白人臉,「你忽然說話嚇到我了……這些事等一會兒再說,那個房間裡還有衣服,快去換上吧,你這樣會失溫。這個時候生病,你知道的。」
「謝謝,我這就去。」林克滿懷感激的說道。
「需要幫忙嗎?」
「不用,接下來我自己能行。」
林克走進房間,病床上放著一件單薄病號服和一個床單。林克將病號服套在外面,然後披上床單,總比沒有強。還好裡面是暖棉內衣,整體來說還算可以忍受。
此時,外界氣溫大約在零下20度左右,而且外面風很大,穿單衣出去和沒穿一樣。
他環顧四周,想找點兒別的保暖物資。
這裡是間普通病房,擺著四張床,上面除了床墊什麼都沒有。對面和附近幾間病房看起來也是,這裡被轉移得非常徹底。
靠窗的兩張床都凝結著厚重的白霜,更別說那兩扇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盤踞著璀璨的冰花。隔著窗戶從外面透進來朦朦亮光,只能確定是白天,具體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說明寒冷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外面的水池裡還有液態水,冰面也不算厚,說明平均氣溫還在零度以上。
空曠的房間,跌倒的家俱,缺腿兒的椅子和歪歪斜斜的房門……這可真給力。
太冷了,他先把病號服袖口紮緊,熟練的去扯窗簾,久違的窗簾大法。不僅扯下這間房子的窗簾裹在身上,還把附近房間剩餘的窗簾全都扯了下來,大部分塞進空間。
「你這還真是……想法靈活的。」瘦小的中年男人無言以對。
但量變引起質變,林克包裹幾層之後,確實暖和多了。
而且他熟練的用線繩、碎木片和兩根鐵管把火生起來,看得中年人一愣一愣的。
「你們華人都這麼……多才多藝嗎?」
「也許。」火升起來,林克將幾件濕衣服和羽絨服掛在火邊烘烤,稍微融化一些就用力把水擠出去,加快烘乾速度。
中年男人也這麼幹著,他把大衣袖子拆下來掛在火邊。
林克這時才有時間打量他,白人,個子不高,穿著厚厚的外套和手套,臉上圍著毛巾又戴著帽子,讓他看起來比真實更瘦弱。
而且中年人一直用很熟悉的目光看著林克,姿態十分放鬆。
林克忍不住繼續問那個問題,「我們認識?」
「當然啊,」中年人很自然的回答說,「你在我任教的大學上學,我們的住處就隔著兩個街區,你和你的女朋友幫過我很多忙。」
「是麼?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林克說的很坦然。
「沒關係,你掉進冰窟窿,在冰水裡泡了好久,這可能是凍忘症,過幾天就好了。」
好不了也沒什麼,這糟糕的世界,回憶只會讓人更加糟糕。
「還記得你是怎麼掉進水裡的嗎?這兩天移民隊要出發,我記得你登記的這一批。要不是我恰好想來醫院找些藥物,根本來不及抓住你!」
「不記得,但還是謝謝你救了我,」林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可我好像想不起你的名字。」
「沒關係,就當重新認識。」他拉低圍巾,露出一張清瘦的、大約四十來歲的面孔,文質彬彬,戴著眼鏡。
「布倫特,曾在三一學院任教,你過去一直叫我布倫特教授或者教授。學院都關閉好幾年了,其實你可以叫我布倫特。」
「林克,你可以叫我林。」林克連忙說。
「……是的,我過去就是這麼叫你。」
「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過去是倫敦希靈登區,現在?現在大概也是希靈登區,只是沒人提了,都叫機場北。位置大約在倫敦市中心以西15到20英里的地方,具體是哪裡看不出來,因為地標都被埋在雪下面,機場應該在那個方向,大都會線就在這附近。」
「你還有個女朋友,還記得你女朋友嗎?她也是華夏人,大家叫她夏爾,她不經常露面,和你登記為同一批移民,她也沒出現。」
「我結婚了,我的妻子蘇利亞,女兒珍妮,去我家幫忙時你見過我女兒。」
「我沒見過您妻子?」
「……她有點兒忙。」
哦,林克忽然想到,教授有個未曾謀面的妻子,「自己」有個不經常露面的女友,這奇妙的重複感是腫麼肥四。
布倫特教授還沒忘此行的目的,他要去藥房找藥。
而林克打算在各個房間轉轉,烤衣服需要時間,他可以趁機找些用得上的物資。
得知這裡是倫敦後他就不著急了,這可不是大熊湖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這裡絕對能搜索到足夠的物資。
兩人暫時分開。
林克也得以有機會詢問【唯】。
「這是怎麼回事?」
【抱歉,林,因為你穿越世界的身份並非憑空產生。】
通過【唯】的介紹,林克知道了一些前身的「背景故事」:前身也姓林,一名來自華夏的留學生,家鄉浙江,就讀於英國劍橋東亞系(中文系)三年級,杰倫·布倫特教授是他的選修課教授。
三年前突然爆發全球性災難,大學關閉,交通斷絕,前身和女朋友李雪晨被迫困於嚶國。
李雪晨,商海人,小名雪兒,英文名夏爾。
兩個人其實是「留學情侶」——即因考試、社交等各種壓力,在留學期間湊成一對抱團取暖的情侶。在國外保持男女朋友關係,回國前默認分手,回國後宣稱不認識,這就是所謂的「留學情侶」。
但因為日久生情,加上突然爆發的災難,他們弄假成真。
前身有點兒大男子主義,災難期間主動出門工作,維持兩個人的生活。
雖然災難很可怕,但因為災難經濟刺激,倫敦反而顯得欣欣向榮。到處都缺乏人力。這個時期謀生並不困難,布倫特教授也是前身僱主之一,關係較好,曾帶李雪晨去他家做過客。
但隨著避難體系建設接近尾聲,倫敦政府債台高築,臨時貨幣崩盤,災難經濟學一夕破產。
露出底褲的倫敦政府再也不裝了,在今年嚴寒到來前,直接頒布了「疏散令」。
強制幾類人離開倫敦,以緩解倫敦物資壓力。
作為華夏留學生,前身當然在首批移民中,李雪晨也是。
但李雪晨不願意離開,她劈腿了一個官二代。事情暴露後,與前身在水池邊爭吵,激動中將前身推了下去……是不是故意不好說,反正前身死了。
而她沒做任何事直接離開。
那就是故意殺人或過失殺人,沒有別的選項。
可惜主線不是復仇,嘎掉狗男女直接通關,一下午都用不了。
【進入一分鐘前,確認前身已陷入必死狀態。】
【進行概念替換,自動取代世界對前身的認知,只要前身屍體不被發現,認知不會被打破。】
林克對於如何實現概念替代非常感興趣,對狗血劇情則毫無感覺。因為他兩輩子都沒被人甩過,上輩子以真心換真心,幸福快樂十幾年。
這輩子恃臉橫行,更加不可能被甩,完全沒有代入感。
何況還是劈腿……看看這張臉,看看這身材,那個女人是眼睛瞎嗎?
他半晌才問,「我就問一個問題,前身是舔狗嗎?」
【應該不算,按照他同學的評價,前身是個富二代,性格有些傲氣,喜歡大包大攬。】
「那就行,只要不是舔狗,別的都無所謂。」
畢竟概念上的替換——是指在別人眼中,前身就是他。
這座醫院建成在六十年代,整體侷促且狹小,裡面的物資又被搜的比較乾淨,兩人沒多久就重新碰頭。緩過來的林克一邊詢問信息一邊把布倫特從頭到腳誇了個遍,讓文學教授都直呼受不了,那些吹捧令人面紅耳赤。
會說話你就閉嘴吧!
為了岔開話題,布倫特教授主動說了很多外界的形勢。作為曾經的大學教授和專家組家屬,他有著比留學生更廣泛的消息渠道。
隨著布倫特教授描述,林克漸漸摸清外界形勢——和上個世界類似,這邊的寒潮也來得既有徵兆,但又令人猝不及防。早在十年前,全球平均氣溫就開始逐年下降,糧食減產,專家說是小冰河氣候來襲,各國除了加大石油煤炭儲備,沒能引起足夠重視。
直到兩年前,一場巨大的暴風雪席捲全球,並且持續了六個月之久!
風雪過後,全球人口十不存一!
人們以為是像大洪水那樣的滅世之災,悲嘆哀嚎……事實證明,還是想簡單了。
情況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