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碎旅程
第189章 心碎旅程
痛哭一場,又睡個好覺,感覺就像重活一場。
心中的塊壘被敲碎,整個人輕鬆起來,忽然就覺得一切都不在乎了,全都去踏馬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像林克說的,我兒子都能自己養活自己了,我還怕啥?
人這一生首先要對自己好,先把自己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有些人說這是自私,不,但損人利己的才算自私,自強自誠的那叫自愛!
「那是什麼?」羅賓看著后座一個大提包,隨口問道。剛剛林克主動調低了空調溫度,說明已經知道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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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果然,林克絲毫不驚訝她醒了。
「之前巡視時,在樹林裡看到了一些大型野獸的腳印,就決定買一些槍防身。」
「一些?」
感謝憲法修正案和步槍協會——雖然不能買自動武器,但可以買連射槍托;不可以買30發大彈夾,但可以買60發彈鼓和200發鏈式彈箱。還有自動火力的霰彈槍,由於還沒立法禁止,所以能隨便買,買多還送子彈!
登記資料遠沒有想像的嚴格,隨便填,林克寫了一個位於沙漠中央的地址。
看在他一次購物上萬刀的面子上,店主關掉了監控,側頭一直盯著電視看,連駕照都沒查他的。
林克依然採取很謹慎的態度,取郵包的路上買一茬槍,取健身器材的途中又買了一茬彈藥,前後逛了五家槍店。確保在每一家的購買數量都不算誇張,但加起來就十分誇張的槍枝和子彈!
甚至有的老闆看他買的多,還向他推薦一些重火力。
只要998,槍店擺在櫃檯上的那些「裝飾品」——M2重機槍、巴祖卡火箭筒什麼的,也不是不能帶回家。
「嗯,你一個人住在樹林裡,確實需要槍。」
「但你要向我保證這些槍會被正確存放,去你那邊的孩子不少,尤其是那些男孩子,必須保證他們不會拿到。」
「這樣,等你存放好,我要進行一次安全檢查和一些考核,通過後就會向你頒發鵜鶘鎮周邊的持槍證。我們的約束不多,只要注意別帶槍進鎮即可。」
「實際上,我正想提醒你這件事,還準備把我的一把舊獵槍送你。相信我,作為本地護林員,我十分確定樹林裡住著危險生物,只是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麼。」
林克想起來,鵜鶘鎮沒有警察和消防員,那麼以此類推,護林員羅賓便擁有等同於當地警長的執法權。
有權處理民事糾紛,公開佩戴槍枝,以及審核持槍證等等。
但這種權力並不完整,要想獲得獨立的司法權,法院和警局缺一不可。
也許我可以捐建一個警察局?
林克想著,控制執法權是個不錯的主意。
等等,我好像有收拾老劉易斯的辦法了……
「我還買了一個槍櫃,大部分都在這裡面。」林克拍了拍腰包示意說。
「平時槍會鎖在槍櫃和我的背包里,背包只有自己能開啟,槍櫃採用傳統和指紋兩種鎖,應該能確保沒有除我之外的人拿到。」
「還買了槍櫃?什麼時候,上帝,你都做了這麼多事,那我到底睡了多久?幾點了?」羅賓意識到時間問題,慢慢爬起來。「對不起,你讓我幫忙,我卻睡過了頭。」
「沒關係,你打開心結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事情辦的很順利,健身器材都在包里裝著呢,賣家根本沒出現。他讓快腳送來倉庫鑰匙,我進去隨便拿。那我當然沒客氣,幾乎搬空了小半個倉庫。」
「多少錢?他們不怕虧錢嗎?」
「一萬多刀吧,都是二手的健身器械,不值什麼錢。」
米國正處於去工業化浪潮末期,房租暴漲,各種產能轉移,已經生產出來的機械設備急於處理。這些二手健身器材的倉儲和運輸費用甚至超過折舊本身,免費扔掉都是賺。
「一萬刀還不多?你花錢還真是沒個數兒,就你家那個農場不知投進去多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賺回來。」
「那是你是不知道我還買了一輛小拖拉機。」
「你這個敗家子兒!」羅賓笑。
「對了,你定的酒店套房……」
「沒關係,已經退了,我們不急於一時,下次再約也是一樣。」
「不急於一時嗎?」雖然原本約好的浪漫晚餐泡湯,可羅賓心頭的壓力盡去,心情比來時好上太多。
既然羅賓醒了,林克乾脆拉著她繼續採購,背包格子還空著大半呢。於是大量日用品,汽油,燃燒棒,野營設備,帳篷,冰鎬,弩弓,還有喜歡的電器……買買買!
看得羅賓目瞪口呆。
她忽然想起她問林克的那個問題——「你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布置好自己的房子?」
現在她知道林克的答案,一天!
特麼有錢人不按常理出牌!他們不是需要什麼才買什麼,而是看到什麼喜歡就買什麼,所以根本不存在挑來挑去和來回退換的問題。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加入,反正是花別人的錢滿足自己的購物慾,簡直是雙份享受!
一直爆買到晚上九點,他們才找了一家著名的披薩店歇口氣,隨手又將他們店裡的披薩炸雞跟薯條一掃而空!足足三十大盒各種口味的大裝披薩和成桶的薯條進入背包,兩人坐在車裡大快朵頤。
「挑喜歡的口味,剩下的存在背包里保溫又保鮮,這是他們的口糧,未來幾天孩子們要樂瘋了。」
「其實不算孩子,潘妮很喜歡你,艾米麗也成年了。跟你幹活兒吃得好還有錢拿,相當於雙倍工資,誰會不開心?就是你這樣真的虧死。還有,你的背包為什麼在星露谷外還能用?」
「秘密,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貝爾摩德:我謝謝你啊!)
……
回去路上,兩人都累的不想說話。
羅賓又想聽那首歌,可她打開前備箱,卻意外發現還有幾張自刻的CD。
頂上那張上面用油性筆寫著《500 Miles Away From Home》。
「離家500里?這是什麼,一首詩嗎?」
「哦……是我寫的另一首歌?也是忽然出現在腦子裡的。」林克對抄襲沒什麼不好意思。
因為當時不知道是抄襲。
此世和前世相似度大約只有50%,如果完全不像倒也罷了,偏偏是似是而非。有些方面一致,而另一些則缺失,別說歌曲,連作者都不存在。
這種情況看得林克極為難受,因為他有強迫症啊。世界的顆粒度不對齊,別人不知道,只有他獨自難受。所以林克把這些熟悉的東西再創造出來,就像為世界拼圖補上缺失的圖板。
他打算適當的時候免費發表出去。
只要不用這些賺錢,就可以坦然對世界說一聲,「我幫你對齊了,不用謝。」
只當是文化的搬運工。
……
音樂播放,在清脆的火車咔嗒聲中,是一個清亮的少年嗓音響起,那是林克八年前的聲音。
一百里,兩百里,漸漸遠去,
三百里,四百里,再回不去,
不知不覺我便已離家五百餘里。
背負一切,離鄉背井,
家在遠方,我卻再難回去,
我的家鄉,離我已有五百里
……
少年那帶著一點點哽咽的歌聲反覆吟唱著,飄在車廂中,於夜晚的空氣中迴蕩。他們靜靜的聽著,眼睛看著前方,道路在夜晚中無限延伸。
八年前,他們就是這麼一同外出;
八年後,又再次同行。
羅賓仿佛看見當年那個被迫背著行囊,離開家鄉的那個瘦弱少年,失聲痛哭!她無法說對當年的林克感同身受,因為僅僅想著就已經心如刀絞!
「我不敢想你那時心裡有多痛,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其實也沒……」
「停車。」她說。
林克將車減速靠邊停下,轉頭詢問的看向羅賓。
羅賓沒有說話。
而是伸手抱住他的頭,狠狠吻了上去!
「我要補償你!說吧,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沒錯,我當時心痛極了!」
……
後半程換成羅賓開車,林克則躺到她的位置,因為他下肢受傷。
真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羅賓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每次餘光看到他,都會飛快的把頭扭開。
林克則一臉生無可戀的躺成一條鹹魚。
他真想噴一段兒台詞貫口:「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你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你又不服,不服你又不說!」
「笑什麼笑!」當羅賓再一次偷笑,林克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我就想問你,明明毫無經驗,是怎麼敢張口就來的?」剛剛情緒到了,羅賓又死活非要補償他,林克無力反抗只能接受……哪知道是噩夢開端。
「上去啊嗚就是一口……你都不會逞什麼能啊,說不會難道我會笑話你?現在好了,想用也用不了,至少得養一個禮拜。」
羅賓含羞帶怯的看了他一眼,頭都快低到方向盤上,「我……我不是從高中那時候,就再沒跟人有過那個過嘛,這個都是看片學的。」羅賓小聲辯解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