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卡特大壩

  「從米爾頓到怡人山谷一共兩條路，一條是穿過隧道，現在已經塌了；另一條是繞道神秘湖，沿河溯流而上。」

  「灰色母親給你指的路沒錯，但她瞎了後就很少出門，不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的老黃曆。」

  「當地政府之所以給米爾頓修隧道，就是因為軍方要在神秘河上建一座水壩。建水壩後河流無法通行，所以才修了穿山隧道作為補償。」

  「現在好消息是，無論水壩還是河水都已結冰，只要在冰面上走過去就能抵達怡人山谷，不需搭船。壞消息是，有一個廢棄的大壩攔在前面，必須想辦法翻過去才行。」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聽完林克娓娓道來，麥肯齊愣神的坐在火邊，自語著，「不……獵人從來沒和我說這個。」

  老麥的表情逐漸痛苦。

  他救了獵人，獵人卻一直拿這個眾所周知的消息吊著他；

  他饒了囚徒一命，囚徒也只告訴了他一半的情報——要知道，那個惡棍傷害過他的前妻，他卻大度的放過了他！

  老麥都嘲笑自己心軟的像個聖人，活該得到這種報應！

  「林，你說，好人是不是就活該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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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吧，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林克攤手，其實這個問題永遠沒有答案。

  麥肯齊的表情仿佛溺水，無法呼吸。

  他不是那種主角，比如某傑洛特……救個屁女兒，讓我們先來把昆特牌。

  他對前妻的感情深刻到失去自我。

  麥肯齊善良，他的善良卻一直被人毫無底線的利用……甚至踐踏，這讓他感到極度受傷。

  好在，還有一個人沒讓他失望。

  「謝謝你，林，如果不是你，我要對這個世界要失去信心。」老麥痛苦的說。

  「你不知道，為了幫獵人找治療特效藥，我去過那座大壩，甚至見過那扇通往維修通道的門！只要穿過那條通道，兩個星期前就能抵達怡人山谷！」

  「假如知道阿斯特麗德就在對面，我會不顧一切，想盡辦法的去打開它！獵人居然向我隱瞞這件事，這……太殘忍了。」

  「是卑鄙。」

  林克對陌生人比較冷漠，但對朋友一向不錯。

  當然，陷入如此糟糕的境地，老麥自己也有很大責任。他太老實，別人的請求只要不超出底線，他總是輕易答應，這讓他看起來很好欺負。

  包括他的前妻——在明知飛行有風險的情況下，仍強求他冒著風雪前往無人區，結果飛機墜毀。

  明知他在身後追趕，依舊只關注個人目標……

  反正林克玩兒遊戲時，男主角總在不停的提起女主，而女主好像從沒提過他？

  當然了，感情的事兒不能用理性分析，只能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們之間不是舔狗和海王的關係，他們的故事也遠未結束。

  在末世場景下，老麥和前妻的地位將發生逆轉——老麥是末世生存大師；而前妻姐，是失去大量西藥和醫療器械支持喪失了八成功力的西醫。

  誰占上風不言而喻。

  「……接下來，我想直接去大壩看看。」

  「我幫你。」林克堅定的說道。

  如此直接的選擇，讓麥肯齊感動到說不出話來。

  朋友就是，你幫我我幫你，說不上誰欠誰的。

  魔熊死了，可這偌大的巢穴內是不是有別的動物，誰都不知道。兩人在火邊統計了一下剩餘火力，便準備離開。

  步槍子彈一路消耗巨大，兩人加起來僅剩12發，直接平分。林克那兒有兩把左輪，老麥有一把但很舊，換了一把全新的。

  手槍子彈老麥手裡倒是不少，每人按口徑均分，都有60+的彈藥。

  信號槍老麥有兩把，林克在途中拿走一把，信號彈這一路消耗只剩人均兩顆。

  「去大壩的途中，我們再搜集一些步槍子彈。去怡人山谷那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多做些準備，最好做到有備無患。」林克建議說。

  「再幫你找身衣服，一鍵換衣大法，你現在肯定掌握了對吧？那試過一鍵拔槍嗎？可以試試。」

  又隆重的向老麥推薦，他的「購物籃殺狼大法」。

  這個可真是原創。

  林克教給老麥的目的，是希望通過老麥這個「世界主角」，本地土著，把這個方法傳播出去——可以自己傳播，也可以由世界記憶傳播。

  因為在這個寒冷的世界中，倖存者面臨的最主要的威脅是狼。而且說句不好的，這些狼中很大一部分是家犬變的野狗，吃過人肉後，不是狼也是狼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雖然目前遇到的危險只有狼和熊，但真正危險的還是人。」資源越來越少，終究有一天會變成人和人之間的爭奪。

  一想到將來要把槍口對人類，兩人都有些沉默。

  這一路走來的荒涼，讓他們提前感受到末世的氛圍。因為人少所以更加珍惜，讓他們對人類開槍，感覺有些障礙。

  「萬一遇到的是那些囚徒呢？」林克說。

  老麥立刻沒有障礙了，「老子弄死他們！」

  林克鄙夷，你就吹吧，天堂農場那個，你不還是選擇放過。

  除武器之外，他們別的物資也多到富餘，各種零七八碎一應俱全。

  食物上，林克帶來的蔬菜和水果罐頭受到極大歡迎，人整天吃肉真不行；藥品上，老麥又採集了很多植物草藥，像地衣、靈芝等等，晾曬成成品草藥。

  過去林克不懂，但獲得「自然的饋贈」後，他比老麥還要精通幾分。

  這個知識和中醫是絕配！

  哪怕冰天雪地，他能找到的草藥也有十幾種，組合後的藥方效果比單純的敷藥、煮茶要好太多！

  林克根本沒朝這方面努力，他只採集了大量的玫瑰果……在米爾頓北面懸崖上，生長著成片的玫瑰果。這些玫瑰果被他製成了果乾，現在考驗時間過半，難度也下降，已經可以考慮回去的事了。

  他想把這些果乾郵給瑪芮，也就是瑪利亞·希爾嘗嘗，明示她——你當年給我喝的都是神馬玩意兒。

  最後，兩人頗有儀式感的把那塊中繼器電路板扔在了熊洞中央。

  獵人想要就自己來拿吧，順便自求多福。

  希望那時候沒住進來新的熊。然而這裡是大熊湖的王座，所有動物嚮往的巔峰，沒被新的猛獸占據是不可能的。

  老麥歸心似箭，更不想再見到獵人那張臉，所以根本不會專門繞路去打招呼告別。連第二天的大風小雪都不能阻擋兩個人的行程，他們冒雪回到神秘湖。

  沼澤地與神秘湖之間通過一條貫穿的鐵路相連，只要沿著鐵軌走就不會迷路。

  當初林克會身陷絕境，就是因為出生點離鐵路太遠，沒有標誌物，走路又太慢，現在滑雪板很好的彌補了短板。

  老麥宣布他這輩子都做不出這麼好的滑雪板！

  林克一抱拳，「您捧了。」地道的四九城味兒。

  離開魔熊洞穴，穿過隧道，沿鐵路直奔卡特大壩——當初林克看到的那有些奇怪的天際線，就是沿鐵路建設的人工設施，塔吊等等。

  人工建築的幾何外觀，和天然環境有明顯區別。

  他們一路不停，僅用了大半天時間，大壩就出現在眼前。「每次我都想說，我怎麼會忘了滑雪板？」老麥端著熱氣騰騰的罐子美滋滋的說道。

  滑行7個小時後來杯熱咖啡，簡直是頂級享受。

  營地就選在大廳中央，剛剛進門的地方。

  這裡寬敞又背風，地面平坦乾燥，沒道理不選這裡。

  兩個人把火升起來，將滑雪板擦乾豎牆邊，這時咖啡也煮好。他們一屁股坐下來，手拍打著麻木的雙腿，又捨不得放下滾燙的咖啡罐子，彼此看著只覺得想笑。

  原本還想中途搜刮一番，可老麥一上路控制不住情緒……林克完全理解這種心情，病人嘛，乾脆陪他先來水壩這邊看看。

  反正有滑雪板，而且在他的記憶中，水壩暫時無法通過。

  與其讓老麥繼續焦慮，不如先等靴子落地。

  他們脫下大衣掛在火邊烘烤，裡面的衣服已經全換了個遍，倒是省了換衣服的環節。學會「換衣一鍵三連」後，沒什麼比進入室內立刻換掉濕冷內衣更令人舒適的。

  這座大壩總體由鋼筋混凝土澆築，長150米，裝機容量一百六十萬千瓦。

  水壩在軍隊撤離後廢棄，不僅大門緊閉，內部也只剩下一堆搬不走的破銅爛鐵，損壞的發電機組連拆賣的價值都沒有。

  大壩有著厚厚的水泥牆壁，內部避風保溫，老麥對這裡熟門熟路。除了一些不大牢固，可能會坍塌的鋼架外，大壩內沒什麼危險。

  他們將行李扔在大廳，迅速且不失條理的將地面上下兩層樓翻了個底朝天。

  沒找到什麼東西，軍方撤離時搜颳得很乾淨，甚至封閉了進入下層的通道。

  ——整個水壩是背負式設計，所有辦公區域建設在壩體內部。

  ——要想抵達水庫水面，要麼翻越光滑無處著手的五十米垂直外牆面；

  ——要麼穿越水壩下層的發電機組維修通道……但現在的問題是，軍隊撤離前把下層封死了。這種封閉不算嚴謹，但也有十幾毫米厚的鋼板，或鐵絲網鋼化玻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