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見生財】激活!仙師解蟲災,【
第200章 【一見生財】激活!仙師解蟲災,【大賢良師】初現
「其他的也就算了……」
「【三仙歸洞】,難道不應該是以各種超快手法讓人蒙圈的欺詐類技能嗎?」
「消耗海量精神力,可不計歸屬,將巴拉巴拉的物品收進識海里,同級精神力難以破解……」
「好傢夥,光是活物還不夠,開始N-T-R死物了是吧。」
「不對,這根本不是N-T-R,這是明搶啊。」
「這也……」
紀年手握竹杖,兩眼放光:「太好了吧。」
「就是這三個月的冷卻時間有點不夠過癮。」
他咂了咂嘴,動作輕巧地下了冷榻。
窗外依舊下著滂沱大雨,屋內潮濕陰冷、昏黑死寂。
雨中的山風像是軟刀一樣往袖口裡鑽,雖身強體健、氣血如爐,但紀年還是忍不住緊了緊外面罩著的袍服。
這地界看似依山傍水、滿目蒼翠,實非宜居之地。
只是一場雨,就讓他這個白銀級卡師感受到了不適。
換做是普通人,只會難受百倍。
「呼……」
掀開深灰厚重的帘布,微微敞開窗戶。
漆黑孤寂的天地一角瞬間顯露,陰冷細密的雨絲也隨之闖進屋內。
「民生之多艱,如冰河行船、肩扛泰山。」
紀年忍不住感慨,心中輕嘆。
他當然是個壞蛋。
貪婪、無恥、狡猾、陰狠……是他的代名詞。
你甚至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禿鷲、毒蛇、野狼、狐狸等動物的影子。
可他並不是一個壞到骨子裡的人。
畢竟從小生長在和平環境,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象牙塔里,心又怎會是黑的底子?
只是青山、桃源、數不盡的危機、鋪天蓋地的妖鬼,使得他不得不作出「應激」。
仿佛只有將「壞」的一面徹底展現出來,才不會被人欺,才不會讓旁人產生覬覦。
可沒想到過了勁兒,原本「只」想自保的人,「一不小心」就成了凶名赫赫的「桃源大鬼」。
人知鬼恐怖,鬼曉紀年毒。
他自然也聽過這些「風言風語」。
可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就站在那裡,原原本本。
或許,對那些編排他的人來說,他就是個實打實的惡人,是桃源大鬼。
可對景地的這些可憐凡人而言,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人。
不可否認,他心裡存有利用這些人的心思。
究其根本,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得到信仰反饋,快速增長實力。
可這不代表,他的心裡沒有善意。
當陰冷昏黑的房屋裡,枯槁婦人懷中面黃肌瘦的孩童哭聲漸息;
清新如洗的蒼翠天地,樸實老人端著空蕩蕩的碗步履蹣跚、踉蹌而行;
寒意入髓的漫天陰雨里,滿鎮「青壯」強撐著乾瘦無力的身體為家人討食吃……
「桃源大鬼」的心無時無刻不在受著敲擊。
就像是蹦跳前行的孩童將石子投進了冰湖裡,水波蕩漾,浮冰消解,化作漣漪,輕柔而無力。
至少在這裡,他該是個心懷遠大、仁義慈悲的道人。
或許是演戲……
「Action……」
清冽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屋裡響起。
長身而立的黃袍道人搓了搓手指,深吸了一口陰冷的空氣,撐著九節杖,走進了漫天飛雨里。
八爺捻了個陰間潛行法訣,隨他而去。
七爺則留在房子裡,隔著連綿雨幕,看他漸漸離去,毫無血色的唇角不由微微挑起。
而在祂的屬性面板上,名為【一見生財】的特性正綻放五彩。
……
「道長,那些東西可還好用?」
還算寬敞的房間中,張六三滿懷期待。
「當然。」
紀年輕笑著頷首,抬手一翻,摸出【斬鬼斃妖法劍】。
剎那間,掀起飛電,寒光瀲灩。
老人被晃花了眼。
就見那道人手腕翻轉,朝旁劈砍,劍尖微顫。
數米開外的青石磚牆瞬間為一灘暗紅污血所染。
「初時未覺,方才發現,這屋裡藏了個鬼類。」
紀年瀟灑收劍,頭頂清氣絲絲縷縷、猶如飛雲。
特效拉滿。
張六三隻當自己提供的東西讓面前道人實力飛升,不由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
「有了這一手,想來就是高仙師親至,道長也能設法遁走。」他心說道。
「老丈,老丈?」
道人的呼喚將老人拽回了現實之中。
「可曾集合鎮民?」
紀年發問。
「未曾……」張六三下意識應了句,隨即面露慌張:「道長,您不必為我們這些蟻民……」
「無妨。」紀年擺擺手,輕聲寬慰:「貧道行走八荒,指不定哪天尋到幾樣天材地寶,就給補回來了。」
「用老丈的話說,貧道現在已經算是半個『異人』,以後一定不缺財寶靈藥,隨便用幾招,定然無礙。」
「那也不能讓您冒險……」張六三依舊不同意。
「老丈,得罪。」
紀年歉意一笑,手指微抬,憑空現在九道深情鋼環,彼此勾連一處,將老人輕輕束縛住。
「白馬、石頭、黃蟲、白鳥、大眼……」
隨著紀年一聲輕呼,馬上走進來五個青年。
他們見張六三被鐵環束縛住,下意識瞪大瞳孔。
可見張六三並無大礙,只是神情複雜、愧疚交雜地看向紀年。
便乖乖站在一邊,聽對方吩咐。
「去把鎮民都叫過來。」紀年作出安排。
「好,道長。」
為首名為「白馬」的青年,聽了紀年的安排,便不顧老人勸阻,領著四個兄弟,一溜煙跑進茫茫雨幕。
沒一會兒,四周就傳回了悶沉的敲門聲。
「牛哥,道長要齊人,你趕緊換上衣服,跟咱一起走!」
「誒,二伯,您老慢著點,道長那邊有吩咐,我扶著您走。」
疾喚此起彼伏。
張六三面色發苦:「道長,不值得啊……」
紀年輕嘆了一口氣,也有些無奈:「別人把咱當蟲子,可咱不能不把自己當人啊。」
「可是……」
張六三還想說些什麼。
「沒有可是。」
紀年一甩袖袍,扶杖而起。
「剛認識時,老丈說貧道是仙神。仙神要做的事,可不該阻止。」
說罷輕笑,食指一抬,撤下了那九道鋼環,隨即走出房屋。
此時院落里已經擠滿了鎮民。
這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大景凡人略顯侷促地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去看石階上那黃袍道人的眼神。
「貧道自來石碣鎮,多蒙各位鄉親關照,怎奈身貧,無財貨以報。今日,就為大家拔去異蟲……」
「道長!」幫他叫人的五個青年一齊驚呼,紀年卻只是擺了擺手。
精神力一動,將院角瓮缸挪到自己身旁。
此時這口黑褐色的大缸已經積存了不少雨水。
紀年放開精神力,掃入其中,腦海里瞬間傳來反饋。
就見缸沿和內-壁爬滿了不住蠕動的白色小蟲,不由皺了皺眉。
屈指彈出白煙狀的金蠶蠱,將其一掃而空。
只是小金蠶的「胃口」是有極限的。
這石碣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散落各處的大景異蟲何其多也。
以它現在這個品階等級,就是能吃能嚼,也消化不了。
所以,從一開始,紀年就沒想過清空異蟲。
反正這些東西,幾場雨下去,就會重歸天地景土。
只要保證在這期間,鎮民吃食飲水不中蟲就行。
「拔蟲是挺麻煩,但是預防不難。」
紀年心說著,嘴上念念有詞,周身緩緩升起白煙,拳連不斷,幾成華蓋,自杖身散出暖黃的光,映在院內每一個人的臉上。
「呼……」
【符水】算不上消耗特別大的能力,可架不住量大。
足足半缸水的轉化,也讓紀年有些心累、面帶憔悴。
可他的特效做得還是十分到位。
原本以他的精神力,施展技能,並不會產生什麼綺麗場景。
可現在有了【彩戲】技能牌,【假道歪僧】一開,千萬特效說來就來。
就見他注目於杖,口吐清氣,化其為芝幡,為龍頭虎尾之狀。
那龍身夭矯光耀,口含圖案繁複精美的華幡,目蘊神光、展露仙容。
剎那間,靈風四起,引動朵朵慶雲,光煥無極,異彩不斷,虹光浮現。
鎮民們定定看著這一幕。
腦中不自覺浮現出當日「高仙師」施展手段的畫面:
青面血目、袍服華麗的鬼王,身材魁偉、面生三瞳的屍鬼,前肢稍短、面露凶光的妖狽,一齊出手。
呼喚陰風,招引邪雷。
四下里都是可怖動靜,直引得百鬼慟哭不斷、怪狼哀嚎連綿。
在那黑雲暴雨中,掀起了好大一番驚悚場景。
而現在,同樣的雨幕不絕、天地昏黑,施展手段的換成了眼前的黃袍道人。
那金彩熠熠的靈風慶雲籠罩在他們身上,暖意洋洋,仿佛還透著藥香。
直讓這些飽經苦難的鎮民心緒舒暢、神采昏昏,紛紛閉目咀嚼起短暫一生中不多的美好場景。
嘴角含笑,淚流兩行。
紀年則藉此時機以精神力操控繪卡筆,為懸浮在識海上空的皮膚卡虛影添上蒼白幾筆。
之後便長舒一口氣,倚住了青石磚牆。
這份疲累可不是演的,刻意維持如此綺麗的特效場景,並不比一場戰鬥輕鬆。
「好了,大家來飲符水。」
他說著揮了揮手,金光慶雲隨之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寒氣透髓的陰冷雨水。
鎮民們打了個哆嗦,紛紛上前飲下符水,無不面露愉悅輕鬆。
小童們更是忍不住歡聲輕舞。
院內隨即響起輕快有力的歌聲,連那蒙在心頭許久的陰雲都一併驅走。
就這樣過了半晌,人們忽然想到些什麼,緊張地四下里搜尋。
這時忽有少年輕呼一聲,抬手指向牆邊,眾人順著望去。
就見那原本如青松一般挺拔的道人,此刻正倚著牆根,不顧地上污泥,沉沉睡去。
笑容恬淡,臉上卻掛著疲憊。
絲絲縷縷的白髮被雨水壓得垂下,又被山風吹動,輕搖上揚。
這次確實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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