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減輕負擔
第808章 減輕負擔
兩人一直聊到東西吃完，韋恩原本打算拉上彼特·克萊門薩這幫人一塊去找軍情七處搞團建，但可惜大家的日程安排暫時對不上，看樣子偵探社只能先自己努力，出了門把打包的那份午餐遞給在外邊負責放哨的桑德斯，馬車正要去餐館找人說事，然後剛走過幾個路口便被人給截停了。
從前邊馬車裡下來的是一個小哥，腳步匆匆地走到韋恩打開的車廂門前站定，對視後低下頭點了點算是見禮，接著就開始匯報：「韋恩先生，我們已經找到歹徒之前關押喬治先生的地點了。」
韋恩快速地打量了一下他，這小哥整體是特勤隊那邊的畫風，然而臉上卻看不到立功的喜色，於是韋恩的心裡大致有了譜：「喬治先生已經被提前轉移了？」
「是的。」小哥頷首確認，然後補充道，「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歹徒應該是被昨晚的那場衝突給驚動了，轉移時間大概就在幾小時之內。」
琳娜那邊的動作夠快的啊————
現在事實證明了我之前對關押範圍的判斷完全正確，作為主持案件調查的總指揮，至少也算是拿到了「不失職」的保底及格分，但那片區域的封鎖還有今天的搜救任務都有特勤隊的份兒，人質被成功轉移對於他們而言，則意味著在安保不力的基礎上「鍋上加鍋」人類的悲喜，果然並不相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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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琢磨著自己的角色人設和身份，選擇了面無表情地迅速決策：「在前邊帶路吧，我先去看看現場。」
「是。」
到了現場這邊一看，情報組選安全房的眼光確實不錯，在四層的散租公寓裡挑了個二樓，跟旁邊的房屋還是聯排，這種格局本身就不容易包圍，又由於不是什么正經街區，公寓的正門並不在街面上，從後窗往外跳便是奇怪的小巷子，實在不行還能上天台到別人家的房頂上玩跳跳樂，屬於那種就算提前知道人在裡邊都不好抓的類型。
韋恩儘量入戲地在套間裡認真搜查了一番，現場遺留的生活痕跡其實不少，能看得出那位喬治先生之前大概是以壽司卷的形態在這裡邊躺平，沒看到血跡、食物還有剩，被繩子弄出了勒痕的被子裡也沒有類似排泄物的污漬，定性說一句「喬治先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也並未受到刻意虐待」並不過分。
比韋恩先到這裡的威廉警長，這會兒正在嘗試研究沒被吃完的麵包：「如果仔細甄別的話，其實每家烤房做出來的麵包都不一樣。我們或許可以根據這個，找到見過歹徒的目擊者。」
不少烤房的麵包都會被送到餐館或者店鋪里進行二次轉賣，你這給的範圍也太大了，而且人家怎麼知道買東西的人里哪個是兇手？情報組要是派個線人去讓路人幫忙代——
買，那你咬著這條線怕是找到退休都抓不到人。
因此韋恩並不搭理他的這個話茬，既不動員其他調查小隊跟進，也不干涉威廉警長自行動用警方的力量去自由發揮，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對著身邊的調查小哥詢問：「昨晚那場動靜鬧起來之後，確認這一片區域沒有任何可疑的馬車進出過嗎？」
「我們在附近的街面上都安排了守衛，封鎖後對進出的馬車都進行過盤查。天亮後也讓試圖途徑這一帶的馬車繞行。」
「所以綁架者應該是帶著喬治先生步行離開的？」
「我們現在也是這麼猜測的。可惜居住在這一帶的人員過於密集，凌晨前後要去工作的人流太大，周邊又都是各種巷子，歹徒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挾持喬治先生逃脫的。」
你們也沒頭緒就好。
韋恩觀察著四周，逐漸陷入了沉思。此時還在套間裡進行搜查的小哥們也都自覺地放輕了動作，似乎在期待韋恩給出新的調查方向。
但韋恩的思緒這會兒其實已經發散到了奇怪的地方：這一帶的環境相比碼頭區也好不了多少，房屋擠得白天都不怎麼見光，居住的應該多是所謂的「城市底層家庭」或者「外來務工人員」，房租估計也是按周繳納的————琳娜她們廢棄這個安全房，大概也虧不了幾個錢吧？
想到這裡，韋恩才繼續發問：「公寓裡的其他住戶都詢問過了嗎？他們之前有沒有見過歹徒？」
一直跟在韋恩身邊的那個調查小哥，對著威廉警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警方的人已經把他們都帶回去問話了，我們暫時還不知道詢問的結果。」
這一來一回起碼一天，這年頭的警察局又不怎麼管飯，你們這樣影響別人的生計啊————
韋恩還是很有「罪魁禍首」的自覺的，扭頭對著桑德斯吩咐道：「回頭讓道格安排人給他們送點食物來吧，儘量不讓無辜的人受到影響。」
說完還跟旁邊的小哥解釋了一句：「我們私家偵探是這樣的，調查的時候沒有公權力在身，就只能儘量跟大家都搞好關係了，不然辦案的時候可能連線索都問不到。」
「可以理解。」調查小哥並不糾結這個，偵探社之前也給各小隊的成員送了吃的，他估計只覺得韋恩是習慣性慷慨。
看到這邊應該沒有能關聯到偵探社或者情報組的線索，該演的戲也演得差不多了，韋恩轉頭準備離開，調查小哥似乎有點意外，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韋恩先生，那我們這邊————？」
「你們先根據現場的情況繼續調查吧，我暫時也沒有頭緒。回頭要是有想法的話，我會在下一次的調查例會上提出來。」
「那————好的。」
反而是威廉警長這會兒叫住了韋恩：「韋恩先生，昨晚的那位傷者是送到你那裡去了，他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韋恩頭也不回地說瞎話：「他失血過多，說了幾句話後就很快陷入昏迷了，到現在都還沒有甦醒，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報的。」
「我聽說韋恩先生你的偵探社，可以根據指紋尋找到兇手？」
「指紋是需要比對的，找出兇手的前提是先鎖定嫌疑人。」
競速賽沒玩贏琳娜，本來都快被餵到嘴邊的功勞都沒撿著，現在還想要搶救，怕是來不及咯。
在半道上耽擱了這麼一陣子，韋恩到餐館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下午，這會兒一樓還算熱熱鬧鬧，生意看著比剛才的那家餐館要好不少，但二樓就有點靜悄悄的了，連鳥類撲扇翅膀的聲音都能聽清。
留守的道格這會兒正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餵鳥，注意到韋恩走近之後，道格很快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站直了身體匯報情況：「先生，伊妮莎小姐帶著康納爾去嘗試追蹤那個倖存的軍情七處特工了，琳娜小姐離
開的時候沒說去向，可能是返回了盯梢那個銀行家的監視點。軟化」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已經被送到工坊那邊養傷，不方便見光的麥可也被戴蒙接回了碼頭區。」
「送去工坊？軟化」傷到了臟器，跟麥可待得近一點不是更方便後續治療嗎？」調查小哥們當時很配合地就把這個深夜在封鎖區域裡跟人發生衝突的高嫌疑人員送給了韋恩，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因為他們判斷「軟化」的生還機率相當渺茫。
「是琳娜小姐提議的，還傳話指派了她的那個女僕艾麗西婭照顧他，軟化」本人也很樂意。她在背後跟我們說軟化」平時都沒時間在工坊那邊多待，趁著這次重傷說不定有機會發展一下，這樣才算公平競爭，輸的人也更容易心服口服。」
「.
，「，韋恩換了個話題，「行蹤不定的話，那鳥兒還能儘快找到伊妮莎嗎？」說著他順便就戴上皮手套把游隼從架子上擼了過來，忙裡偷閒，也抽空跟人家加深感情。
道格略一思忖：「可以讓渡鴉試試，不過並不能保證一定找到。」
韋恩稍微有點好奇，抬了抬手裡的游集：「我還以為游集的視力比較好，更適合幹這事。」
道格回答得比較含蓄：「渡鴉有時候會去叼海拉的尾巴，它們倆最近經常互動，雙方之間對彼此的關注會更敏銳一些。」
「行吧。那就試著去通知伊妮莎，告訴她如果追蹤在短時間內沒有結果的話就先回來，我們先暫時把重點轉到那位梅麗莎夫人的身上。」
韋恩帶著游集一塊往房間的方向走，準備找筆墨寫小紙條，「情報組的人現在估計會比較忙，先送個信看琳娜那邊什麼時候能騰出空閒吧。」
躲著各調查小隊重新把「蘋果派」送到合適的地方進行安置需要時間，對付軍情七處的人也肯定需要情報組出力，要是按照重要性排序的話，現在反而是那位銀行家施瓦茨先生的事情得往後稍稍了——
雖說有錢也得先有命花，但這件事才是最可能直接獲得收益的，情報組都監視了那麼久還成功搭上了線，「蘋果派」的事情也因它而起，這會兒算算時間都快要出成果了突然放棄，感覺又有點可惜，況且留守大本營的探員們也有一陣子沒任務分紅了，總得適當地激勵一下才行一不然跟著合伙人們各種折騰，這段時間也一直沒閒著，結果到最後收入還比不過去辦事處的，那好像也不太合適。
韋恩摸著游集的狗頭逐漸陷入了沉思，想著手頭的事情到底有沒有最優解，或者能稍微減輕一點任務負擔也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