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狩獵
第543章 狩獵
為了讓作為樣板的「迎新會」能起到比較好的效果,韋恩昨天晚上特意營造出了「不用太講規矩」的氛圍,
這樣探員們可以自由發揮,新成員們也才真正能夠儘快地「放鬆」和「適應」。
不過話又說回來……
眾人現在畢竟還是在里奇蒙,如今本地的特工組織會不會把偵探社視為「敵人」還是個未知數,
「放鬆」沒問題,但要是「松大發了」,那多少還是會顯得有些「警惕性不夠」。
於是第二天上午,韋恩特地檢查了一下餐館的安保狀況,然後就又讓桑德斯把利亞姆給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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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大廳里的橫樑,比之前臨時據點裡的更好用,人被吊起來以後,上下左右隨便晃都挨不著牆,
利亞姆看著一群人圍在長桌旁邊吃早餐,在半空中哭喪臉,「老闆,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清醒過來了……」
韋恩頭也沒回:「不急。昨晚剩下的食材不夠了,剛買回來的現在還在做。我已經跟帕克說過了,等他弄好了『第二批』,就把你給放下來。」
「昨晚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喝醉啊,威利他們到現在都還在睡呢……我就猜到老闆你今天早上可能會檢查,昨晚還特意提醒了那幾個新來的……」利亞姆還在申訴。
這會兒長桌旁的幾個「新成員」,偷偷瞟著利亞姆的樣子,似乎都有點「逃過一劫」的心有餘悸,
事實上,新成員裡邊同樣也有今天早上起不來的,還是他們中有人記住了利亞姆的提醒,提前把同伴們都給叫醒了。
韋恩耐著性子進行解釋:「昨晚是慶功宴加迎新會,大家稍微放鬆一下,可以理解。新成員在培訓完成前暫時有豁免權,老成員中一直守到半夜的和今早狀態不好的,也可以輪值或者換班休息,但你既說自己沒問題,又在後門的監視崗位上打瞌睡,被吊起來不是應該的嗎?」
利亞姆像只被捆住腰的大龍蝦一樣來回晃著,臉上是討好的笑容,「老闆你之前說我可以去辦事處,所以我就想要要表現得積極一點……」
「你這不叫『表現積極』。」
韋恩往旁邊的座位上指了指,「你看萊恩就知道要保持狀態,到現在都還是清醒的。讓你跟他學習,你就學到了這個?辦事處的負責人不是不能休息,但必須把安全性放在第一位,要確保『在崗』的探員們狀態良好,而不是強撐著硬上。」
利亞姆的腦袋揚了起來,「我還能當辦事處的負責人?!」
「臨時的,起碼也要先通過三個月的考察期再確定。而且我已經在打算重新考慮人選了。」
「別啊老闆,你看我今早不是很警惕嗎?彼得剛爬過來我就發現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這其實也是韋恩會考慮利亞姆的原因之一,性格足夠圓滑,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也足夠,
雖然在競技場裡「硬碰硬」的水平不算頂尖,但卻是打完一場立馬就能再打第二場的類型,會下意識地給自己「留餘力」,比那種「拼盡全力、贏了就倒」的攻堅類型更適合當辦事處的負責人。
至少從風格上看,相對不容易被人給「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吃完了早餐,昨晚姑且算是新加入的考察期外圍成員一共有六個,合伙人們分別一人帶倆,新舊混搭,然後韋恩和伊妮莎就先後出門了,
琳娜則依舊留下來守家,順便還得當「監工」,原本酒吧全靠燭火的鬼屋風格需要翻修,換成外牆明亮的櫥窗風格。
除了繼續分頭確認里奇蒙目前的局勢以外,偵探社如今還要調查被盯上的那個記者案,
伊妮莎走的是正統的調查路線,韋恩這邊卻是反過來的——既然要確認提利爾牧師給的名單的準確性,那麼「按照答案去倒查」,其實也是一個辦法。
有名字又有地址,已經死掉的「受害人」和「兇手」不好查,但「幕後真兇」還是活的啊,也可以聽他解釋嘛,
到時候伊妮莎那邊有線索,韋恩這邊有口供,兩邊一對照,有爭議的地方估計很快就冒出來了。
……
桑德斯駕著馬車逐漸加速,正在往碼頭那邊的「貧民區」趕,
車廂里,韋恩的對面此時坐著「軟化」和「膨脹」,兩人這會兒都顯得有點緊張。
「軟化」的真名是瓦格塞納,能力是「皮膚包裹下的類液態化」,「膨脹」的真名則是佩坎卡諾,能力是可以把一些有機物膨脹成「蜂窩狀」或者說「海綿狀」,
這倆名字都是用原住民語言音譯過來的,「軟化」也來自上次那個原住民社區,但是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他們和之前的「落網小頭目」,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同一個部落或者氏族的人,只是屬於同一個「部落聯盟」。
而且該說不說,如果單論「長相」的話,他們都不是「一眼原住民」的畫風,細看之下才有區別,
膚色也比較接近「日曬比較充足」的白皮膚移民,至少可以假裝是舊大陸某些地區的移民後裔什麼的。
也不知道是「適者生存」了,還是「血統混搭」了……私人問題,感覺有點不太好問。
不禮貌。
總不能讓人家自己說自己是「串」吧,萬一真是自然演化呢。
——「白皮膚移民」也不全都是很白的,其實從「慘白色」到「淺褐色」都有,不然白雪公主也不會因為「皮膚像雪一樣白」而成為特徵。
總不可能真是因為她賣的貨最純嘛。
但無論怎麼樣,單從名字上看,「軟化」和「膨脹」小時候接受的應該還是原住民教育,如今儘管已經能進入「文明社會」了,可骨子裡依舊認為自己是原住民,
韋恩是特地把他們倆給挑出來的,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打開一個突破口。
於是他想了想,然後還是開了口:「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看待白皮膚移民和原住民之間的關係的?」
「奴役和馴亻……」
「軟化」的話剛講了一個開頭,就被「膨脹」給強勢插嘴打斷了,
「膨脹」給出來的說法,屬於比較符合「文明社會」自我認知的版本:「大概就像是移民們也會根據家鄉的不同,聚居在不同的社區里一樣,大家都是想要融入美利加社會的一份子……」
韋恩不想聽這樣的套話,眼珠子稍微轉了轉,「你們知道在如今的美利加,白皮膚移民是可以合法獵殺原住民的嗎?」
事實上,美利加人對原住民們的懸賞,是帶著「文化獵殺」性質的,
多少有點「留髮不留頭」的味道。
如果一個人的外形、語言、行為、服飾、禮儀,都和「文明社會」里的其他人沒有區別,也被當地的社會給接納了,
那麼在不細究的情況下,那個人就是會被視為文明社會中的一員,不再是普通人可以隨便動手的。
菲斯克兄妹就說過,哪怕是黑皮膚的奴隸,在南方都有能成為奴隸主——你看,連真正的大奴隸主都認。
但是反過來,如果一個白皮膚的移民後裔從小生長在原住民部落里,穿著他們的服飾、遵守他們的傳統,只會說原住民的語言,並堅決為他們而戰,
那也一樣可能會被割掉頭皮——畢竟連髮型都明顯不同,臉上又說不定「花花綠綠」,應該沒人會去細看屍體。
「軟化」和「膨脹」瞬間就被韋恩的靈魂問題給噎住了,「軟化」看著還有點「接受現實但隱隱有些不服」,「膨脹」卻已經是「唾面自乾、只剩無奈沒有心」的感覺,
就在兩人微微低頭、欲言又止,估計是準備要說「知道」的時候,韋恩的第二個問題就已經問出來了:
「如果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也可以合法地『狩獵』某些白皮膚移民——其實可能就是狩獵之前奴役你們的那些人——你們有沒有興趣?」
兩人都瞬間直起了背來、瞪大了眼睛,「膨脹」也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麼,這會兒都後怕地開始在咽唾液了,
而「軟化」的拳頭則在猶豫中漸漸捏緊,眼神直望了過來,「要是罪名最後只會落在我一個人身上,而不會牽連到族人和家人的話,我可以。」
韋恩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我們偵探社,從來都只做符合律法的事情。打擊罪惡怎麼會有罪名。」
看來我果然沒猜錯,如果一個人眼裡有光、心裡有恨,那麼可能就只差「手中有劍」了,
要是想偷偷地在本地的特工組織上撬個口子出來,沒有「熟人帶路」可不好弄。
唉,這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要不然怎麼對付得了那些壞人呢?
我也害怕被人刺殺或者陷害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