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火雞
第441章 火雞
對於曾經很喜歡看偵探故事,又有過治安官經歷的韋恩而言,他是不介意表示自己「心黑」的,
不過他也不太願意老把人往壞處想,只說最簡單的事實,之前那個被污染的聖徽就放在喬治伯格的教堂里,都沒被發現有問題,
而今晚那個安東·齊格,帶著傷都還待在公立醫院的「附近」,這裡的嫌疑肯定不能輕易排除。
用福爾摩斯的話來講,排除掉所謂的「不可能」,剩下的情況哪怕再離譜,也可能是真相,
那麼按照韋恩的猜想,光明教會安排的封印物在「解封」之前,沒準壓根就是「看不出問題的」,
而解封的「鑰匙」,說不定和「神聖」領域的非凡者有關。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再往深一層想,重要的物品掩蓋了真實價值,被放到人群複雜的地方,如果沒有人盯著,那麼說不定隨隨便便進來,就有可能隨隨便便被無關的人帶走,
從穩妥的角度來考慮,這裡現場的管理人員要麼是被蒙蔽了,要麼就疑似同夥,完全不知情的概率太小。
多蘿茜女士給出的答案還行,勉強躲過了「舊警察局幾日游」,
驅魔牧師回來的時候,臉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一開始不願意說,表示自己需要信守承諾。不過有問題的東西很可能就在禱告室里,派席爾牧師曾經去過那裡,理由是為產婦們向聖靈祈求祝福。
「多蘿茜女士本身是信徒,又覺得派席爾牧師年事已高,不會和產婦們有直接的瓜葛,認為他應該是出於仁慈和博愛,就也幫他保密了。剛才我們問的時候,她確實沒說實話。」
韋恩對此沒什麼好說的,直接讓驅魔牧師帶路,一行人就又去禱告室了,
反正剛才連教會的驅魔人員都沒得到什麼好臉色,韋恩覺得這裡在某些方面的管理估計會比較嚴格,要是禱告室里找不到東西,那位女士又給不出別的說法,恐怕就得跟著大夥一塊回去。
……
所謂的「禱告室」,其實就是單人迷你版的禱告大廳,
產婦們臨產前求個安慰,無論是真的虔誠還是臨時「多少信一點」,這年頭的公立醫院裡有這樣的設施都不奇怪。
不過這地方確實簡陋,基本就是個不大的空房間,一面牆上有個聖徽,下邊是小台子上釘著一本舊聖典,旁邊有被固定著的燭台,
信徒們過來祈禱,估計只能跪在小台子前的墊子上。
因為之前沒找出問題來,這會兒原本那組的驅魔人員就顯得更賣力了,
牆上的聖徽和裝飾畫撬了,墊子裡的東西掏了,小台子又再次被拆開,舊聖典的硬質封皮都被側面劃拉出了口子,以防裡邊有夾層。
考慮到派席爾牧師的年紀和沒被懷疑的狀態,東西應該不會太大,
最後一堆人尋思了一陣,驅魔牧師們用著自己的辦法挨個試,
喵的,
最後居然是聖典本身有問題。
裡邊泛黃破舊的紙頁看起來丟到垃圾堆里都嫌埋汰,但一位驅魔牧師的血液滴上去以後,居然完全都被吸乾了,
感覺應該是把有問題的內部貼在了原本的封皮上,也確實看不出非凡力量的反應。
找到了東西,韋恩也沒細究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讓驅魔牧師們把這玩意打包,就要先回去了,
幾個人拿著武器繼續留守,韋恩還讓桑德斯留了幾瓶煤油下來,如果還有人過來的話,那麼就算把這間禱告室燒了,也不能讓對方得逞。
回到教會醫院這邊,
琳娜已經把「威利」和艾瑪接了過來,外表似乎平平無奇的馬車也已經準備就緒,馬肚子看起鼓鼓的,好像還剛餵過,乍看起來感覺還挺有誠意,
湯姆·哈根則在稍遠處不言不語,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有對「威利」為什麼會有一邊手臂腫成招潮蟹的模樣提出疑問。
韋恩覺得這個畫風確實詭異,有點想勸戴蒙·麥奎迪考慮放棄,再不然的話,那麼把左臂砍下來或許也是一個辦法。
好在琳娜還是靠譜的,正版的威利這會兒也被帶了過來,只不過暫時沒有資格露臉,被塞在了馬車裡,只在韋恩路過的時候在車廂里稍微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韋恩拿著被包成粽子的舊聖典,直接走到了湯姆·哈根那邊,儘量言簡意賅,「我那邊的東西找到了,據說還是派席爾牧師親自去放的。」
湯姆·哈根順手接了過去,稍微掂了掂:「《聖典》?先是聖徽,現在又是這東西,光明異端們倒是看起來比我們這些人還要虔誠。」
韋恩掏出懷表來確認了一下時間,這會兒距離午夜還有半個小時,也不知道其他的小隊有沒有收穫,
於是他就直接問答案了,「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是先假裝繼續交易,還是直接把東西甩到他臉上?」
湯姆·哈根往後擺了擺手,示意隨從們不要跟得太緊,然後就帶著韋恩往被團團包圍著的小樓里走:
「現在這傢伙已經可以被確認是光明異端,無論他的身體裡邊裝著的到底是誰,其實現有的證據就足夠定性了。
「不過我們調查的目的是什麼?再抓幾個尚未落網的歹徒,收繳一些光明教會暗中投放的封印物,然後事情就過去了?你覺得主教大人會滿意嗎?」
這是什麼送命題啊……
韋恩回憶著自己在現代社會看過的真實新聞,順便再結合實際,試著揣摩湯姆·哈根和柯里昂主教的想法:
「如果只談辦案的話,要是我們能在狀況發生前收繳一批封印物,控制事態,我覺得就已經足夠了。
「順便再以此傳播消息出去,挑動那個潛逃的威斯曼先生進行報復,無論他上不上鉤,至少派席爾牧師這條線和光明異端們造成的隱患已經被初步排除,結案是沒有問題的。「
湯姆·哈根的語氣沒有變化,「你認為提利爾牧師和巴齊尼牧師都沒有問題?」
韋恩實話實說:「如果要深挖細節的話,那他們恐怕都難以證明自己完全和光明異端毫無聯繫。但要是說他們和光明異端深度勾結到了一塊,那我認為也不太可能。」
「要是讓你選,你能拿出關於誰的細節來?」湯姆·哈根仿佛隨口問道。
韋恩倒也沒有隱瞞,「提利爾牧師現在露出的破綻比較多,可惜沒有深挖的價值。我其實想找關於巴齊尼牧師的線索,不過目前還沒找到。」
湯姆·哈根微微搖頭,「這可不算是個好回答,主教大人或許不喜歡聽這些。」
韋恩其實還挺正經的:
「從我的視角來看,地位較高的牧師和異端有牽連,傳揚出去對教會整體的聲譽並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事情能停留在派席爾牧師和那個威斯曼先生這裡,也許才是最好的。」
湯姆·哈根揚了揚眉毛,「你不擔心他們事後找機會報復你?」
韋恩覺得湯姆·哈根話里的那個「他們」,指的應該是「牧師們」而不是「異端們」,
便默默地在心裡吐槽,我算哪根蔥,就算他們要報復,肯定也是先找你。
於是韋恩就扯起了題外話:
「你知道嗎?我之前翻看過我家先祖留下來的老記錄,四月草號上的人們當年第一次在新大陸過冬的時候,其實是真的覺得火雞挺好吃的。」
湯姆·哈根難得地露出了迷糊的臉色,「所以呢?」
韋恩沒有賣關子,「所以如果對方已經打定主意的話,任何辯解都會變得沒有意義。要麼就備好馬車趕緊跑路,要麼就應該裝上子彈準備迎戰。」
學長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接下去就是你們教會裡的官斗時間,我到時候在旁邊吃瓜就行。
湯姆·哈根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韋恩扭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接著他才繼續往前,「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你和主教大人在某些方面還挺像。」
韋恩覺得應該是自己剛才的話點醒了他,默默地感嘆了一句「施主悟了」,接著便繼續給湯姆·哈根支招:
「當年最先帶來火雞的,就和先祖們成為了朋友,至少曾經成了『朋友』。我覺得主教大人可能未必是想要針對誰,說不定也只是想吃『火雞』而已。」
眾所周知,挑動皇子內鬥並且讓他們互相競爭表忠心,幾乎是每一個久在其位的老皇帝的必修課,
韋恩也是希望湯姆·哈根見好就收,免得最後跟和珅一樣,新君上來沒幾天就被抄家了,還不如學學郭子儀,哪怕皇子們互相打出腦漿來,誰上位最後都得請他去鎮場子。
湯姆·哈根似乎聽懂了,「那我們還是先解決今晚的異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