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魔王竟是我自己

  「袁公！！您終於來了！多虧了您，我們提前逃出來，要不然的話我們都得死啊。」

  「袁公，我兒子死的好慘啊。」

  「是本初！是袁本初，本初帶著大軍來了！大家不用怕了，本初來了！」

  「本初，你們終於來了！！」某個世家長者滿眼淚花的說道。

  一句本初來了，袁公來了，整個漫山遍野本來繃緊著神經的百姓們，官員和世家門閥們，全都破防了！

  「本初，若不是你，我荀氏一族今日就完了。請受荀謀一拜。」司徒荀爽大步走上前。

  「本初，你們終於來了啊！」一個朝廷大佬激動的哭著說道。

  

  「諸位請起，荀司徒請起。讓你們受苦了，本初來晚了，本初來晚了~~我慚愧啊。」

  「趙大人請起。」看到這一幕幕，袁紹心中都在流血。

  他更是愧疚無比，心道自己如何能再早一點來多好。

  「袁公！袁公！」「袁公！」「袁公！」

  同時，漫山遍野，無數人大聲喊著袁公，帶著淚，帶著喜悅，更帶著崇拜！

  此刻，在無數人群中，袁紹身上仿佛有光！

  場面震撼無比！令人動容！

  看到這一幕，就連袁紹也是熱血沸騰，瞬間豪情萬丈！

  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萬人敬仰的感覺！

  說飄了太過分了，但是此刻的袁紹心中真的很激動。

  終於到了！袁紹『知道』，或者說認為，至此大事已定，一切都結束了，都挽回了。

  殺回來了！一切都穩了！

  此刻的袁紹激動之餘，意氣風發，甚至覺得從此之後沒了張起自己也能行。

  另一邊。

  無數百姓，甚至一些逃出來的門閥世家子弟、官員齊刷刷的跪了一地，臉上都是黑灰、血漬。

  此刻，在他們的眼中，在他們的心中，袁紹就是神！就是再世父母！

  他們都是此前聽信了袁紹的傳信的百姓和門閥。

  無數人更是慶幸此前聽信了袁紹的話。要不然的話？

  此刻！

  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是底層的平民百姓，還是曾經的門閥氏族貴族、朝中大員，眼神中都充滿著對袁紹的感激。

  都視袁紹為再生父母一般，恨不能以命相報！

  此刻，就連跟在袁紹身邊的許攸等將領謀士們，他們看到這一幕之後，他們看自己主公袁紹的眼神都不同了。

  天下歸心！

  就是這四個字，天下歸心！

  看看無數百姓、官員、世家族人看主公的眼神吧！許攸的眼睛都在冒光，心臟都在砰砰砰直跳。

  許攸不知道，此刻之前逃出來的百姓和氏族中，還有兩個人也在遠遠地看著自己的主公袁紹。

  其中一個，自然是司徒楊彪之子楊修。

  另一個則是世家子弟，司徒荀爽的侄子荀彧。

  此刻他們的心中沒有喜悅，更沒有歡呼和崇拜，而是心中忐忑！

  此刻！他們想的，跟袁紹的嫡長子哥哥袁基一樣！

  他們知道，接下來袁紹的選擇才是大漢的轉折點！是奸雄竊國者，還是英雄，恐怕很快就知道了！

  而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兩人覺得，以袁紹此前表現出的謀略和魄力，他絕對不會意識不到這件事！

  是的，此刻的荀彧心中毫無喜悅可言。

  此刻，荀彧整個人的心臟都砰砰砰直跳。

  荀彧和楊修都不知道，袁紹哪裡能想那麼多，那麼遠啊。

  此刻疲憊至極的袁紹，心裡激動於自己終於趕到了的同時，心裡只想著趕緊進京師滅火！救京師里的人！

  「諸公，這些事情事後再聊。孫堅太守，諸位諸侯，速速發兵進京滅火！！」

  「其餘人等，暫且於荒地上屯住軍馬……先滅火。」看著京師熊熊大火，袁紹心痛道，更是立刻命令道。

  他剛剛聽到其他諸侯也有這個想法。

  總之，大好京師竟然要付之一炬，化為焦土了，袁紹心急如焚。

  可以這麼說，此刻在到了洛陽之後的選擇，袁紹跟歷史上跟書中如出一轍。

  當然，袁紹也有覺得聯軍太累了，如果繼續追擊恐怕會出事的想法。

  總之袁紹幹大事而惜命的、目光不夠遠、色厲膽薄的缺點，又暴露出來。

  道理是沒有問題的。此刻的聯軍確實是疲乏無比，事實上後面曹操追擊的時候，也的確是出事了。

  但是！

  惜命？要知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如果換一個有魄力的人，哪怕明知道會死也得追擊啊！

  說的難聽點，你就這個膽子你還想爭霸？

  大不了就是輸了身死魂滅，可是一旦贏了？天下可一戰而定啊！

  必須賭啊！

  袁紹絕對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唉。

  「是！！」

  「領命！」除了沒到曹操，此刻本就也已經人困馬乏的眾諸侯應道。

  看得出來，其他諸侯也沒比袁紹強到哪裡去，或者說各懷心思。

  看到這一幕，正在觀察袁紹，甚至之前已經決定去投靠袁紹的楊修愣住了。

  什麼鬼？這是什麼鬼？

  不去救人你去救火？

  這是什麼鬼？

  同樣！荀彧也愣住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很久之前那個不堪大用的袁紹。

  「不對！不對！難道？」荀彧突然臉色大變！

  不對！以袁紹這幾日表現出的能力，他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他要！！

  荀彧，包括楊修都是大驚！

  最可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荀彧心中想道。

  說實話，此刻的荀彧寧可相信袁紹是個傻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如果僅僅是個色厲膽薄、幹大事而惜命的傻子的話，其實還好。

  但如果是後者的話，太可怕了。

  同樣，袁紹身邊的許攸都懵了。

  當然，也包括站在公孫瓚身邊的劉備三兄弟。

  三兄弟更是互相看了一眼，一臉懵逼。

  他們感覺這話完全不是袁紹的水準啊？

  這？

  而就在大軍已經開始駐紮，滅火的過程中。

  大約一刻鐘之後，不遠處又有一路大軍趕到了。

  來人，正是曹操所部！

  看到這一幕，一路上都在把袁紹當成神，甚至考慮後面實在不行跟著袁紹干算了的曹操。覺得自己袁紹太遠了的曹操，此刻懵逼了。

  勒住韁繩，曹操直接著急的跳下來問道：「今董賊西去，正可乘勢追襲；本初按兵不動，何也？」

  「是啊主公，孟德所言有理啊。」許攸都急了。

  萬分不解啊！

  袁紹見狀說道：「諸兵疲睏，此時追擊恐遭不測，進恐無益啊。這不光是本盟的意思，也是諸侯的意思。」

  什麼玩意兒？恐遭不測？

  曹操都急了！

  尤其是聽到袁紹竟然這麼說！

  看到來人，尤其是聽到曹操的話，那荀彧和楊修一愣，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而著急的曹操更是看向其他諸侯，或者說憤怒的看向眾人：「董賊焚燒宮室，劫遷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定矣。諸公何疑而不進？」

  「孟德，那董卓雖然是逃走，但是不但脅著皇帝和百姓，而且西涼兵馬以逸待勞。盟主說的是，此時追擊，恐怕出事，不可輕動啊。」眾諸侯都說道。

  曹操愣住了，或者說整個人都怒了。

  曹操又看向了袁紹：「本初？」

  「孟德，不可輕動啊。不如且稍做調整休息再追不遲。」

  「你說什麼？」曹操真的是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表情都有點後世黑人的問號表情的感覺了。

  「我言諸兵疲睏，進恐無益，先把京師的大火撲滅，再從長計議吧。」袁紹道。

  曹操渾身都在顫抖啊。

  你特麼腦子被驢給踢了？

  本初啊本初，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豎子！豎子！

  四座默然，曹操差點吐血。

  「豎子，豎子！不足與謀！！」環顧一周，指著袁紹尤其是其他人的鼻子，曹操簡直是跺著腳罵人啊！！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可在！跟某一起去追殺董賊，救天下黎民！走！！」

  「領命！！」

  下一瞬，氣憤無比的曹操帶著自家已經疲乏無比的萬餘兵馬，直接朝著西方追去！

  「唉~~」看到這一幕，袁紹嘆了口氣。

  同樣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著那縱馬而去的曹操的並不太高大的背影，楊修和荀彧愣住了。

  為什麼我觀此人，更有雄主之相？

  總之，此刻的袁紹，有一種後世看爽文，看著正高潮，正期待後面裝逼呢，結果突然降智，爛尾的感覺。

  同樣另一邊，看著離去的曹操，回想著曹操剛剛的話，袁紹也是皺了皺眉頭，緊握著拳頭，不過轉瞬又鬆開了。

  荀彧注意到了這一幕，更是心中一緊，更是看向了遠去的曹操。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袁紹。

  「主公，切不可坐失良機，讓天下人寒心啊。」許攸也在勸。

  可惜，袁紹根本不聽。

  他覺得自己做的沒錯！諸軍疲憊，確實是不宜追擊。

  起碼也要先修整調整一下。

  反正董卓又跑不了。

  另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其實袁紹此前就反對董卓廢嫡立庶！！

  而許攸那邊。

  不對不對！主公才智過人，果決無比，他……他到底在想什麼？他不可能笨到連道理都不懂，更不會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啊？

  靠！！

  他！他想借刀殺人，打壓甚至滅了世家！

  許攸終於想通了。

  不可，不可啊主公！大業未成，不能動了打壓世家的念頭啊！

  希望不是這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許攸寧可主公是個笨蛋，寧可主公是真的怕了才不敢追擊的。

  可惜的，此刻誰說話袁紹都不聽。誰都勸不動。

  袁紹頂多說等一等，修整一下大軍再說。

  而另一邊。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沒有人能勸得動袁紹。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起護送著袁氏一族是到了。

  「叔父！大哥！一路上還好吧？」看到叔父袁隗以及大哥袁基安然到達了，袁紹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看到袁紹，尤其是看到袁紹果然沒有追擊，叔父袁隗和大哥袁基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本初，本初他真的沒有追擊！

  太狠了！

  「還好，還好。」

  「賢弟放心，我們一路上都很好。」袁基也趕忙說道。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這弟弟本初太狠了！真的是想要借著董卓的手把世家豪族屠戮一空。

  他真的不怕承擔罵名嗎？

  還有！千萬不要待會接著去追擊啊！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更狠了！又當表子，又要立牌坊啊！

  而袁紹鬆了口氣，同時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護送叔父等人回來的張起。

  看到張起沒事，袁紹鬆了口氣。

  看到了吧小賊！我袁紹成功拿下洛陽！

  你知道剛剛洛陽百姓，文武官員，甚至世家豪族在看到自己趕來時候的激動嗎？知道他們看著自己恍如看再世父母的樣子嗎？

  而另一邊，張起也懵逼了，尤其是看著眼前的袁紹和十八路諸侯的大軍。

  尤其是聽了其他將士議論此前的追擊與否的事情之後。

  【我擦！這?這特麼沒有追擊？】張起眼睛都變大了，心中想道。

  【滅火？大漢都要完了，你不去救人，你滅火？】

  【全天下都等著你去追殺董賊，救回皇帝，你特麼去滅火？你特麼在這裡安營紮寨了？】

  ……

  五分鐘之後。

  【大傻逼，大傻逼啊！！你腦子進水了吧你袁紹？】

  …………

  十分鐘之後。

  【完了完了，估計跟歷史上一樣，曹操要被李儒埋伏了，太慘了！我偶像曹孟德在一段時間之內運氣就沒好過啊，三天兩頭倒霉在死亡邊緣。】

  【降智啊！太下頭了你袁紹！整個天下都看著你，你特麼竟然不追了？我擦你二逼啊？】

  不遠處，袁紹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按照歷史上曹操的計謀，引河內之眾，臨孟津、酸棗；諸將固守成皋，據敖倉，塞轘轅、太谷，制其險要；公路率南陽之軍，駐丹、析，入武關，以震三輔。皆深溝高壘，勿與戰，益為疑兵，示天下形勢。以順誅逆，可立定也。】

  【這絕對可行啊！色厲膽薄，好謀無斷、腦子慢半拍！廢物！！】

  【說實話這個是亡羊補牢都不一定來得及啊】

  【你以為進了京就完事了啊？進京之後的抉擇，才是決定大漢未來的關鍵啊！】

  【輸了又怎麼樣？男子漢大丈夫，賭一把！連這個膽子都沒有？你當個毛的盟主啊？】

  【在這個時候，是個男人，哪怕是知道必輸，硬著頭皮也得上啊！你特麼……】

  張起心中罵了半天。

  不遠處，袁紹臉都黑了，身體都在顫抖。

  行了行了，別罵了，我特麼改還不行嗎？

  你的意思是，『引河內之眾，臨孟津、酸棗……益為疑兵，示天下形勢，以順誅逆，可立定也。』是吧？

  我改我改！！

  「叔父，你們暫且休息，侄兒有軍務在身，董賊逃走，見我聯軍未追擊，必定放鬆警惕。此時追擊布防，他必然料不到！」袁紹正色道。

  這話一出，袁紹的叔父太傅袁隗、嫡長子大哥袁基差點沒站穩！

  這話一出，軍師許攸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憐曹操啊！！許攸更是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