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賭了！殺！但求無愧於心！
董卓遷都？京師洛陽末日？
洛陽之民數百萬，屍橫遍野？
大漢先皇……妃陵墓都被挖了？！京師無數富商、豪門、甚至門閥望族都被以反臣逆黨之命斬於城外，取其金貲？
整個洛陽宗廟宮府、南北兩宮，火焰相接，長樂宮庭，盡為焦土？
聽到張起的心聲，大帳之中，慶功宴上的袁紹表情都不對了，真的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臉上的意氣風發，大勝的喜悅，蕩然無存！！
手中的酒杯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雖然他不知道張起心聲中提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已經想像到了那畫面。
說實話，那不是末日是什麼？！
這不怪袁紹，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敢想會出現這種事情。
說實話這種事情哪怕真的會發生，但是恐怕說出來現場的諸侯都不會信。
人家會以為自己是個瘋子。
如果董賊真的這麼幹，他就不怕人神共憤嗎？
只要有一點人性，有一點敬畏之心，誰敢這麼幹？
挖黃陵，誅殺整個京師的富商甚至權貴，燒了整個京師的皇宮和官府。挖了富商權貴的祖墳取其財寶，甚至門閥、先皇及后妃陵寢也不放過，盡取其金寶。
驅趕數百萬百姓，縱容兵士姦淫民女……百姓死於溝壑者，不可勝數。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而且誅殺京師的富商和門閥貴族，搶其財物，挖其墳墓。要知道，這些人在大漢朝可是掌握著整個天下啊！尤其是門閥和官員家族，自己都不敢得罪！
誰得罪，誰死啊！
董卓瘋了嗎？不可能的，如果我袁紹是董卓，殺了我我都不敢這麼幹啊！！
而且京師洛陽的這些門閥權貴家族，很多都是在場十八路諸侯的家人族人，要麼就是關係匪淺，有交情有恩情的家族！
想到此，袁紹都忍不住掃視了一眼現場的曹操等十八路諸侯，包括他們身後的謀士、將領等等。
袁紹心中都在顫抖，如果是真的，涉及到的人，太多太多了！
太可怕了！
心中喃喃著，袁紹的手都攥得緊緊地。
「主公，您？」看到這一幕，軍師許攸和逢紀忍不住問道。
他們自從追隨袁紹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公袁紹如此的失態。
如今聯軍大勝，每個人都振奮喜悅，大好氛圍之下，怎麼主公突然臉色變得這麼差。
以至於驚恐之下，連酒杯都掉了。
「本初，何事如此？」正在端著酒杯的曹操也是一愣，忍不住問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袁紹。
「無妨，某想到了些事情。諸位且繼續飲酒，繼續暢飲。」袁紹咽了口唾沫說道。
他的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大帳之外在站崗的小兵張起。
「小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袁紹看著同樣在皺著眉的張起，心中想道。
此刻，袁紹萬分期待張起說錯了，說的是假的。
【時間真的不等人啊，可惜我是穿越者，除非三國一統之後，否則系統不允許我劇透。即便是劇透了，就我這一個小小的的小兵，身份低微，也沒人會相信我。】
【真的是太慘了，老百姓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董卓這個畜生！】
【等老子成了神，老子一定回來弄死董卓這老賊！當然，還有李儒那個垃~圾！淨給董卓老賊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計謀！瑪德！】這是那小兵張起第一次在心中想事情的時候，眼神有些憤怒，有些呆滯和無力。
也是袁紹第一次從張起的心聲中，聽到赤裸裸的爆粗口。
聽到這心聲，袁紹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伴著這心聲，袁紹仿佛也看到了洛陽無數百姓的慘狀。
袁紹的眼睛都紅了。
如果是真的，我袁本初怎麼能坐視不管！
那樣的話，我跟禽獸何異？
我如何上對皇恩，下對黎民蒼生，我有何面目苟活！
袁紹的手攥得緊緊地。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起身，立刻命令疲憊的、已經幾乎無力再戰的十八路諸侯立刻發兵，一鼓作氣拿下虎牢關，拯救蒼生！
即便是自己戰死，全族和十八路聯軍全都戰死！
不過袁紹也不是衝動之人，甚至本身就是猶豫之人，他還是無法判定張起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包括這小兵提到的孫堅再次被弟弟袁術扣押糧草，導致無法進攻汜水關的事情也無法確認。
總之，無他！
這件事，太大了！！
自己的榮譽、性命、甚至別人的看法另說。
但是聯軍疲憊，一旦攻城能不能贏另說，即便是贏了，也會死傷無數！自己不能輕易拿那麼多士兵的性命去賭啊！
而就在袁紹想這些的時候。
突然，他注意到那帳外的小兵也朝著大帳內看過來了。
【可惜大帳內現場十八路諸侯沒一個人想到這件事。曹操那麼老謀深算，還有其他諸侯那麼多謀士，也都沒想到。難道這就是大漢的命數嗎？】袁紹注意到張起在想這些的時候，眼神明顯是看向曹孟德的。
這小兵顯然對孟德抱有很大的期望。
【許攸呢？逢紀他們呢？他們之前給袁紹出了那麼多計謀，連溫酒斬華雄和救袁氏一族、三英戰呂布的歷史都給改了。難道他們也沒想到？】張起的心聲又到了。同時目光看向逢紀和許攸。
而就在袁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的時候。
【袁紹呢，袁神呢？大軍說此前的謀斷都是他想到的，這個世界的袁紹這麼牛逼，別人不行，他一定要想到這一點啊！必須立刻繼續攻擊虎牢關，不能給董卓時間啊！】
【別喝酒，別慶功了！再耽誤時間，洛陽百姓就要陷入末日了。他們的命也是命啊。何況洛陽內，你們十八路諸侯的很多族人、親朋也不會倖免的啊。能不能出來個牛逼的謀士猜到這一點啊。】
張起的心聲再至。
袁紹更是注意到同時這個小兵的眼神，第一次跟自己結結實實的撞上了。
不過下一瞬，兩人都『默契』的趕忙把眼神移開，裝作只是巧合而已。
而聽到最後張起的心聲，袁紹的心臟都是一顫。
袁紹他強烈的感受到了這個小兵對自己的期望！包括對撞的眼神中也飽含著對自己的期望。
這也是這個小兵第一次沒有罵自己，反而期待的稱呼自己為袁神。
他也強烈的感受到了，這個小兵雖然有時候喜歡罵人，但是有情有義，有抱負，更是憐憫眾生！
哪怕他是個局外人！
不管了，不管了！！
此刻，袁紹也被感染了，更是咬了咬牙。
他放下了許攸再度遞過來的酒杯，緊握著拳頭！
袁紹生平第一次如此的果決！
他決定了，賭一把！為了黎民蒼生，為了大漢！
「哪怕是假的，哪怕董卓最後沒有遷都的意思，我袁紹也認了！！」
「我，袁紹袁本初！願意壓上我一生的名聲、戰績和榮辱，甚至身家性命，但求無愧於心！」袁紹心中想到，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見袁紹這表情，尤其是突然站起來了，十八路諸侯，尤其是曹操抬頭一愣。
「本初，你怎麼了？」曹操早就發現袁紹不太對了。
而就在袁紹準備開口的時候。
「報！！孫堅太守部來報！」一個袁紹的探馬飛奔來到了大帳，直接單膝跪地道。
見狀，袁紹包括十八路諸侯趕忙看過去。
尤其是想到此前張起的心聲提到的孫堅和自己弟弟袁術的事情，袁紹心中一緊。
「哦？孫太守可曾拿下汜水關？」袁紹趕忙問道。
其他人也看過去，眼神中帶著期待。
畢竟虎牢關這邊都大勝了，汜水關那邊沒有呂布，而且又是虎將孫堅攻城，應該早就拿下了吧。
「回盟主，不曾！孫堅太守他，他……他沒有進兵汜水關。」只是，探馬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大變，更是互相看了一眼。
這話一出，袁紹深吸了一口氣，和自己那小兵心聲中說的，一模一樣！！連進兵都沒有進兵！
恐怕真的是自己這弟弟袁術故意扣押孫堅的糧草！
公路啊公路，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