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攸：難以置信，此人之才，勝我十倍！

  是的，誠如張起所知道的。

  叔父太傅袁隗一家在袁紹的心中真的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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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形同父子，沒有叔父他們的關愛，就沒有袁紹的今天。

  要知道袁紹可是庶出。

  所以聽到叔父太傅袁隗一族會出事，袁紹真的是心中一咯噔。

  「這董卓老賊！我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門生遍布天下，遍布朝廷。他！他真的敢滅我門？不可能，他安敢如此大膽？」說實話，即便是聽到了張起的心聲，袁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袁紹此刻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

  無他，自己袁氏一族在大漢那可是如日中天的存在！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門生後人故人遍及天下，遍布整個朝廷。

  堪稱盤根錯節，根基之深不可想像。

  上次自己在大殿跟董卓劍拔弩張，董卓不敢動自己，為何？無他，懼怕袁氏一族的勢力和威望爾！

  當初大將軍何進為何敬重自己，讓自己成為幕僚？也是如此！

  還有如今自己傳檄文號召討伐董卓，為何天下群雄揭竿而起響應，十八路諸侯聚首？也是如此！

  「以我袁氏一族在大漢的威望和地位，我就不信他敢！」袁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看得出來，袁紹遇到大事，果然是很猶豫，久久無法自決。

  他怎麼都想不通，想不通那董卓怎麼敢！而且是在聽到了張起心聲提示的情況下。

  袁紹不知道，此一時彼一時啊。

  而且時代已經徹底不同了。

  當初雙方其實只是政見不合，而現在的他，可是發起了討董大軍，雙方已然是你死我活了。在董卓看來，如果太傅袁隗一家此刻跟袁紹裡應外合，自己可是會掉腦袋的。

  何況董卓什麼人？

  要知道過不了多久，別說誅殺整個京師袁氏一族了，董卓還干出更大的，更加天怒人怨、朝野震動，天下公憤的事情！

  到時候，禍及的可不僅僅是區區京師袁氏一族了。

  而就在袁紹猶豫，不相信張起心聲的時候。

  【難道說袁紹性情大變，真的就是從董卓把太傅袁隗的人頭送到他面前的時候開始的？尤其是開始變得猶猶豫豫，導致日後要麼畏手畏腳，要麼直接性情大變走極端？影響決斷，連累百姓，連累三軍，甚至連累大漢？】

  【如果那樣的話太可惜了】張起心中真的這麼想，【其實雖然三國演義記載中對袁紹的評價不怎麼好，但是我覺得三國志和正史中對袁紹的記載很高。袁紹可能是三國中最仁慈的諸侯了，尤其是極為愛民。】

  【尤其是對比曹操的一些所作所為。】

  【其實如果袁紹動作快一點，趁著華雄被斬的消息還沒傳回董卓那，趕緊安排救人還來得及。如果再猶豫的話，恐怕真的來不及了。】

  【相比之下，那董卓以及麾下的謀士李儒，他們可是不會給袁紹時間的。】

  袁紹再度聽到張起的心聲，他臉色直接變了。

  尤其是聽到張起的那句因為這件事，後來自己變得猶猶豫豫、或者走極端。

  尤其是連累三軍、大漢，百姓！！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但是這小兵說日後因為我的猶豫和莽撞，因為我性情大變，泱泱大漢，無數百姓都會被我連累？

  「倘若真的因我而連累大漢，連累百姓，那我簡直是大漢的罪人，妄為漢臣。」

  袁紹一下子清醒了，瞬間也不再猶豫！

  經過剛剛的鬧劇，現場諸侯百官暫時散去。在確認無論是袁術，還是劉備一行不會因此而各自離開聯盟之後，袁紹這才鬆了口氣。

  同時趕忙回自己的營帳，立刻籌辦救人之事。

  不過在此之前，袁紹還是打算向幾個謀士詢問商量一番。

  畢竟如果那小兵說的不是真的，自己輕舉妄動，反而給了董卓口實！

  另一邊，看著諸侯散去，親眼見證了溫酒斬華雄名場面，張起滿足了，雖然是袁紹版本的。

  同時看著大軍明顯有開拔的跡象，張起有些期待。

  「要打仗了，要死了。」張起喃喃道。

  就在剛剛，上面親自吩咐做好準備，大軍很快就要趁著華雄被斬開拔！

  而自己這個小兵所在的隊伍，屬於袁紹陣營的先鋒軍。

  「先鋒好啊！先鋒死的快！我可沒有故意找死，是上面的命令。盟主和將軍們說了，士兵一定要不怕死，要衝在前面，我可沒有作弊啊。」

  自己雖然魂穿，但是這個叫張起的小兵武力值只是一般，做先鋒死的概率極大！

  一想到說不定馬上就能回現代，就能得到神格了，張起握著戰旗，跟著眾軍移動的過程中就是有些激動。

  相比之下，旁邊同為小兵的張起的一個叫張鐵柱的同鄉卻是忐忑的很。

  只是。

  「你！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騎馬的底層將領叫住了自己。

  這將領正是張起等軍士的上司，雙方平日裡關係不錯。

  不過這也是因為對方是底層將領，如果對方高升了，估計雙方就混不到一起了。

  「頭兒，怎麼了？」

  「大戰在即，盟主那邊守衛缺些巡查的人手，你們幾個過去，屆時自然有人交代你們怎麼做。」這將領騎著馬說道。

  「啊？」

  不要啊！！！

  旁邊其他軍士則是一臉羨慕。

  去盟主那邊當差？這可是天大的美事兒啊！雖然不是親兵，但是萬一哪天被盟主看上呢？

  大家看張起的眼神都不對了，一臉的羨慕。

  張起則是想哭。

  「張老弟，苟富貴勿相忘啊。」同鄉張鐵柱見狀更是激動的說道。

  這一世張起窮苦人家出身，並不像袁紹等人一樣還有字。

  「頭兒，我可是一心只想跟隨盟主，上陣殺敵，討伐董卓，報效國家。能不能換個人？」張起急了。

  這特麼若是跑到袁紹身邊當值，雖然還是小兵，不是那種貼身親兵。但是這樣的話，老子啥時候才能死啊？

  「是啊頭兒，要不然讓小的去吧，小的從小就激靈。」那張鐵柱眼睛亮了，更是趕忙說道。

  「哪有那麼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名叫季尚的底層將領說道，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個叫張起的小兵一眼。

  說實話就連季尚都十分的羨慕張起。

  那可是去盟主身邊當差啊。

  片刻之後，張起鬱悶的被打發過去，很快便來到了盟主袁紹的大帳，換了個地方執旗。

  而另一邊，各位諸侯各自回營帳，準備後面的戰事的過程中。

  公孫瓚營地，某個營帳旁邊，劉備尤其是張飛怒氣還沒有徹底消散。

  「什麼東西！俺二哥立了如此大功，那袁術……」張飛氣不過。

  「翼德休要再說了。」劉備阻止到，但是卻表情嚴肅甚至帶著些崇敬，「我素聞袁紹寬厚仁義，禮節下士，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袁紹，真英雄也！」劉備感嘆道。

  自從三兄弟出來之後，劉備第一次真正的佩服一個人。

  其風采，其魄力、其眼光與豪氣！

  真的是與日月爭輝，恍如神人！

  「大丈夫，當如袁本初！」劉備目光如炬，閃閃發光。

  關羽和張飛也被感染了。

  尤其是關羽親自經歷了今天的一切，尤其是開始被諸侯輕視，然後盟主袁紹竟然站出來幫自己！

  這份知遇之恩，再加上以前聽說袁紹的種種事跡。

  張飛也是贊同：「大哥這說的倒是。那些諸侯一個個的都看不起我二哥，唯有那袁紹接連兩次力挺二哥，更是為俺二哥溫酒……」

  兩人更是看向關羽。

  關羽雖然不語，但是表情明顯也跟此前不一樣。

  看得出來，今日之後，袁紹在關羽的心中已經印下了烙印。

  看到大哥劉備看向自己，關羽趕忙說道：「大哥放心，雲長一切以兄長為主。」

  聽到這話，劉備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劉備的腦海中，袁紹那意氣風發和風采，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另一邊，曹操大帳中。

  「本初深藏不露啊！！」一回到大帳，在摘下戰盔的同時，曹操就是感嘆道。

  「主公何出此言？」見狀幾個謀士湊上前來不解道。

  曹操則是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主公，您此前不是說袁紹他好大喜功、優柔寡斷……嗎?他今日？」一個謀士說道。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今天很怪，本初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今天我與之相比，簡直處處不如。」曹操說道。

  「主公某要慌，雖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是吾觀主公與那袁紹，主公之才，遠超袁紹。」一謀士說道。

  「但願吧。不過今日那關羽關雲長確實是大漲士氣！有如此猛將，何愁董卓不滅。立刻吩咐左右準備，估計很快就要興兵討伐董卓了。」曹操期待道。

  同時腦海中關羽溫酒斬華雄的影子揮之不去，愛才之心全都寫在臉上。

  而另一邊，袁紹的大帳中。

  看到袁紹歸來，此刻袁紹軍中的兩個最重要的謀士逢紀和許攸簡直眼睛裡冒光，神采奕奕。

  「主公，好一個溫酒斬華雄，主公今日在眾諸侯面前，真的是大展風采，堪稱千古佳話啊！」其實許攸雖然在袁紹帳下，但是以前並不覺得自己的這位主公多有魄力的。

  確切的說，許攸甚至覺得主公有的時候有些優柔寡斷。

  可是今天？

  主公在諸侯面前，真的是出盡了風頭！

  展現出了強大的魄力和眼光！

  相比之下，那另外十七路諸侯黯然失色，恍如跳樑小丑！

  許攸第一次覺得跟對了人！

  「溫酒斬華雄，十八路諸侯無顏色。恭喜主公！」這個時期袁紹最信任的謀士逢紀也是說道。

  更是以自己能有這樣的主公而感到驕傲。

  其他大帳之內的將領和謀士也差不多，一想到剛剛的畫面也是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袁紹。

  看到這一幕，剛剛回來的袁紹也是忍不住心中一笑。

  他還是第一次在自己的這兩個謀士以及其他將領這麼看自己。

  看來本盟聽那小兵的做對了！

  若是當初沒有按照小兵心聲做，估計現在被嘲笑的就是本盟，被世人追捧的反而是孟德了吧？袁紹心中想道。

  不過心中暗自竊喜歸竊喜，但是袁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是十萬火急。

  袁紹很快冷靜下來，認真的朝著自己的謀士說道：「這事日後再說。元圖（逢紀字）、子遠（許攸字），本盟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你二人。」

  逢紀見狀趕忙收起笑意，然後道：「主公請說。」

  「主公何事如此嚴肅？」許攸也認真起來。

  袁紹則是嚴肅的、認真說道：「雖然雲長斬了華雄士氣大振，但是本盟擔心我京師袁氏一族反而會受牽連……，裡應外合，誅殺我叔父太傅袁隗一族。你們覺得可有這種可能？」

  這話一出，大帳內的其他將領、謀士直接說道：「這怎麼可能，主公，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遍布天下，董卓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某覺得主公多慮了。」

  其他將領也如是說道，顯然袁氏一族的威望和實力不是蓋的。

  只有袁紹手下的兩大謀士逢紀、許攸一臉震驚，更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好！主公，請立刻傳書給太傅袁隗！否則就來不及了！」在聽到主公袁紹的話之後，謀士逢紀臉色都不對了！

  「主公，元圖所言極是！此一時彼一時，董卓老賊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快，快！若是讓董卓先知道了，尤其是讓那李儒先知道了，他們先下手的話就完了。」謀士許攸也是急了！

  兩人更是心驚不已！

  甚至有些自責！

  是的，是自責！

  因為作為主公袁紹的謀士，這種事情理應自己提前想到，然後替主公保護族人的。

  結果自己二人不但沒有想到，反而是主公想到了詢問自己！

  羞愧，羞愧啊！

  自己根本不配當謀士啊！

  哪有主公都想到了的事情，謀士反而想不到的？

  如果主公在京師的族人，太傅袁隗一族被滅門，自己難辭其咎！自己有何面目繼續當主公的謀士？

  而聽到自己的兩個最信任的謀士，尤其是逢紀的話，袁紹也是冷汗都下來了。

  他沒想到那小兵竟然真的說中了，真的如此厲害！

  自己兩大謀士都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算中了！甚至自己的兩大謀士都是這種眼神。

  這小兵一而再再而三的言中，真乃神人也！

  難道他心聲中的後世、甚至什麼死了就成神，是真的？

  袁紹倒吸了一口氣。

  「好！那當如何？」袁紹更是著急問道。

  「剛剛主公不是提到了嗎？說董卓擔心主公和太傅裡應外合嗎？將計就計！裡應外合！！」許攸和逢紀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謎底就在謎面中！

  既然在知道消息之後，董卓擔心裡應外合，那就裡應外合！

  不過兩人也知道恐怕很難實現，因為時間太短了，太倉促了。

  更重要是，董卓的大軍猛將謀士都在京師，而聯盟大軍又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很難成事，概率極低。

  「確切的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屆時讓太傅他們打著裡應外合的名義，但是目的則是製造混亂，出逃！」許攸說道。

  「子遠所言甚是！而且即便如此，恐怕都有些來不及了。必須趕緊派人趕在對方前面把消息送到京師，安排好接應，事不宜遲。」逢紀。

  總之，裡應外合是假，自救是真！

  但是即便是假的，也足以引得京師震動，讓京師的其他大漢子民和群臣有了希望！有了信心和盼頭！

  若是坐以待斃，天下尤其是文武百官看到袁氏一族都誅滅，絕對有一部分人會被嚇破膽，直接噤若寒蟬。

  「好！來人！」見狀，袁紹趕忙去安排，絲毫不敢猶豫，生怕耽誤。

  同時他心中也是感激自己陣中那叫張起的小兵。

  而片刻之後，當一切都安排妥當派出人去之後，袁紹的心才稍微安穩了一些。

  不過叔父的安危還沒有確定，他的心還是有些懸著的。

  而另一邊，那逢紀和許攸兩大謀士看袁紹的眼神卻是已經徹底不同了！

  先是溫酒斬華雄，接著又是洞若觀火的預判到這件事！

  主公果然是天命所歸，遠非常人！

  我二人果然沒有追隨錯！

  不過對比此前他們對自己主公的觀察，他們也發現今天的主公袁紹確實是有些不同。

  在他們的記憶中，主公袁紹沒有這麼強的。

  難道是亂世出英雄，以前主公不顯山不露水，而現在主公終於厚積薄發，徹底展現出雄才偉略了？

  不應該吧？這些日子沒感覺主公有多大變化啊，尤其是在幾人一起議事的時候。

  是巧合嗎？

  但不管怎麼說，說實話，主公的這個預判太強了！

  兩人認為，十八路諸侯里恐怕沒有任何謀士能提前想到！

  如果是有人告訴主公的，那這人之才，恐怕遠勝自己二人！

  如果是主公自己想到的？

  天命雄主！

  總之，兩人看袁紹的眼神已經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同時，跟張起的心聲一樣，跟記載的一樣。

  卻說華雄手下敗軍，報上關來。

  此間還擔任董卓麾下騎都尉，還沒有聯合司徒王允、呂布一起與董卓反目，誅殺董卓的李肅，在收到戰報之後大驚。

  尤其是聽說華雄竟然被一馬弓手斬殺之後。

  華雄乃是這次大軍的上將，如今被斬，後果不堪設想。

  騎都尉李肅不敢耽擱，慌忙寫告急文書，申聞在京師的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