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親近，坦白

  「具體的作戰經歷？這倒是沒什麼不好說的，畢竟這些都是帝國已經公開的情報了，如果你想聽我講的話我很樂意。」聽到羅蘭對自己隨軍作戰的經歷感興趣後，齊格飛也感到有些高興。

  畢竟任誰聽聞有新同僚想要了解自己的光輝事跡，怕是都會格外開心。

  「嗯，怎麼說呢，我自己的話，算是從瓦爾登戰役結束的時期正式加入帝國，並跟隨約翰總督參戰的。」「那個時間點大概在一年前，並且，在正式參加法奧肯戰役之前，我只是一個士官，在霍克長官的安排下和部隊的其他人一起負責龍眼領的巡邏和守衛事項。」

  「因此，總的來說的話，法奧肯戰役才算是我初次正式參戰。」

  說到這，齊格飛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懷念之色。

  他還記得當時在抵達法奧肯時，大家在約翰長官的帶領下火急火燎地前往鐵馬山援助友軍，並且在約翰長官神之一手的換家戰術下，他們不僅成功幫助友軍止住了潰敗的戰線，甚至還完成了戰力差距極大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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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作為那時全程參與了這項行動，並且還負責了城門攻破任務的他，自然是感到與有榮焉!！畢竟，那次的奇襲作戰任務就連霍克長官都沒能參與進去呢！

  「所以，齊格飛少校，您的意思是，您當初全程都參與了鐵馬山戰役？也參與了最後的戰線逆轉？」聽到這話，羅蘭頓時就驚了，一臉好似見鬼般地看著齊格飛。

  畢竟，在抵達法奧肯之前，對於法奧肯戰役有關的情報他都已經翻閱完畢，自然也明白鐵馬山戰役是第三空軍集團軍抵達後的首秀，同樣也是約翰這位傳奇指揮官在戰場上真正閃耀的起點。

  但同樣，在這場看似格外震撼的逆襲戰中，士兵的損傷數量也是相當多的。

  幾乎有半個師的戰損。

  而聽齊格飛的意思，對方不僅參與了鐵馬山戰役，似乎還參與了法奧肯爭奪戰中的其餘大戰？「對，鐵馬山戰役，繁星海岸戰役，銀石礦坑戰役，可可比亞雨林戰役，幽暗迴廊地下戰，陸軍的主力軍決戰，以及血嚎軍團的覆滅戰我都在場。」迎著羅蘭難以置信的表情，齊格飛一臉憨厚地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平靜，仿佛談到的並不是一場場足以讓無數人化作肉泥的絞肉機戰爭，而是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而在聽完齊格飛的講述後，羅蘭整個人卻徹底陷入了沉默，看向齊格飛的眼神也變得格外複雜起來。雖然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位少校似乎並沒有對他說謊。

  但對方這番話的可信度越高，他才越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如果齊格飛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少校，根本就算不上是空降的上司，而是法奧肯軍隊中真真正正的元老級人物！在這些龐大的功勳下，對方能連升三級，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虧自己先前還懷疑老哥是在跟自己吹噓，沒想到最後小丑競然是自己？

  看著一臉認真跟自己細細講述詳細作戰經歷，就差沒把具體的時間和作戰內容都說出來的齊格飛，此刻，羅蘭的心頭只剩下了敬佩。而等羅蘭聽齊格飛講完第一人稱視角的法奧肯戰役時，時間已經接近正午。

  可能是剛剛擔任少校感到有些緊張，也可能是進修時期枯燥的學習生涯，讓齊格飛很久沒有和人這麼痛快的聊過天。因此，在和羅蘭講述過自己的光輝事跡後，作為老好人的齊格飛並沒有選擇跑路，而是主動帶著這位新入職的中尉，前往訓練部隊的營地走了一圈，去逛了下那裡的食堂，靶場和訓練場。

  期間，齊格飛還主動給羅蘭介紹了部隊中的幾位關鍵人物，並一起在食堂吃了頓便飯，算是讓羅蘭初步完成了法奧肯社交圈的拓展，總算不至於偶遇時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了，算是差不多跟同僚們混了個臉熟。

  「簡單來說，情況就是這樣，其實咱們訓練部隊沒大多數人想的那麼複雜，主要的事情就是訓練和領地防衛工作。」「除非戰爭到來，不然的話，在日常狀態下，咱們的工作都還蠻輕鬆的。」

  營地內，齊格飛笑著向羅蘭這般說道。

  「我大概明白了，齊格飛少校，多謝您今日對我的幫助，如果日後您有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請儘管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地去完成的。」羅蘭一臉認真地看著齊格飛，語氣格外真摯。

  雖然他和這位少校閣下認識了才不到半天，但不知怎的，羅蘭卻總能莫名地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親切感。可以說是相當的奇怪。

  就仿佛，他們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卻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

  「所以，這就是許多人口中所說的緣分麼？」

  「當真是，奇妙到難以言喻。」

  看著正揮手跟自己道別的齊格飛，羅蘭忍不住在心頭這般感慨道。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心頭的思緒，轉而叫上了三連的成員前往港口進行日常的巡邏起來。

  眨眼間，兩天時間便轉瞬即逝。

  這天，就在清晨羅蘭和連隊的眾人完成了夜間的巡邏工作，打算返回住處休息的時候。

  他卻剛好收到了總督府的召見通知。

  並且，和普通的召見不一樣。

  這次是有人專程前來向他傳話，格外的正式。

  並且，最讓羅蘭感到意外的是，負責傳信的信使告訴他，這次，除了他之外，齊格飛少校也會一同前往總督府。得知這個消息後，羅蘭心中除了感到激動之外，更多的是忐忑。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在法奧肯這幾天的表現，有什麼值得被那位約翰總督親自關注的地方。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在帝國陸軍部隊內呆了整整十二年。

  期間的經歷讓他早就學會了謹言慎行，也從原本不管不顧的鐵頭娃變成了一個習慣沉默寡言的老油條。因此，他十分清楚，這次身為總督的約翰要親自召見他這件事，無論背後究競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機會。

  一個或許能讓他實現自身追求的機會。

  「但同樣，機會往往都伴隨著風險啊……」

  看著背著魔導包迅速飛走的信使，羅蘭忍不住在心頭默默嘆息道，但很快，他的眼神便逐漸從原本的猶豫化作為了堅定。當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十分的時候，此刻，羅蘭和齊格飛正一起站在六樓的總督府辦公室門口。此刻，房門被人向外打開著，約翰則是正坐在書桌後面批閱文件。

  和以往不同，今天的他沒有穿上總督服，而是久違地換上了一身軍裝。

  黑金夾雜的制服保持著以往一貫的冷硬風格，看起來就頗具威嚴，再結合著約翰身上那股難以形容的氣質，明明只是遠遠望著，羅蘭就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這種感覺他只在部隊的那些元帥們身上感受到過。

  但相較於他遠遠看到的那些陸軍元帥們，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羅蘭總覺得約翰這位法奧肯總督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似乎要更強一些。「嗯？你們這是都來了？先坐吧，事情等會聊，讓我先處理完最後的這點公務，沒問題吧？」「沒問題的總督，您先忙，我們不著急的。」

  兩人連忙開口回應，隨後在看到正送來最新公文的溫蒂時，還主動讓開了道路，轉而在門口充當起門神等待起來。當然，約翰也沒讓二人等多久，在簡單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後，他便暫停了日常的公務處理，轉而領著兩人來到了隔壁的小型會議室內。在抵達會議室後，齊格飛便熟門熟路地來到桌前坐下。

  見狀，羅蘭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他本想提醒齊格飛這樣做多少有些不符合職場禮儀，但在瞥見約翰本人似乎壓根不在意這種小事，而是招呼著他一起入座後，他也就放心了不少，轉而老老實實地坐在了齊格飛傍邊。

  相較於核心成員進行重要事項決策的會議室，這處會議室的規模要小上不少，陳設也十分簡單。除卻牆壁上掛著地圖，桌上堆著一堆疑似廢棄的方案文件外，羅蘭還注意到，會議室的窗上還放了一盆綠植。並且這盆綠植被修剪得很好，葉片十分乾淨，完全沒有枯黃的狀態，顯然是有人在定期進行照料，不是臨時隨便安排的地點。「行了，羅蘭，不用那麼緊張，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談話，你可以跟齊格飛學一學，他的狀態就很不錯，我很喜歡。」見羅蘭一副正襟危坐，一副害怕鵪鶉般的姿態，約翰頓時忍不住在心頭感到有些好笑，同時也有些後悔沒有在這處會議室內安裝留影設備。不然的話，就羅蘭今天的表現，回頭等到對方真正成為新十二太保的成員時，這份資料絕對能成為他本人的黑歷史。當然，自己今天專程把對方和齊格飛叫過來並不只是為了聊家常，而是更重要的事情要和這兩人商量就是了。想到這，約翰當即收斂了心頭的笑意，轉而在主座前坐下，語氣平靜地朝羅蘭開口道：

  「說起來，羅蘭中尉，現在你來到法奧肯已經有五天了，目前也已經擔任了訓練部隊三連的連長，也處理了不少相關的政務，現在，方便跟我聊聊你對法奧肯的看法嗎？」

  「回稟總督，我認為法奧肯很不錯，並且，是發自內心地這麼認為的！」

  見約翰主動詢問自己，羅蘭當即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這五天裡，我在法奧肯看到了一種全新的秩序，公平，公開，公正，並且，無論是軍隊還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領民，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目標，並且都在為之而努力，而不是單純地進行求生。」

  「這種情況，我以往只在帝國的大型城市中才看到過，並且，就領民所呈現出來的幸福度上來看，您名下的法奧肯，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帝國許多大型城市「那些領主都做不到您這種程度。」

  「以上的這些話語，都是我發自內心的想法，絕無半點虛言！」

  說這話的時候，羅蘭臉上沒有露出半分虛偽的神色，並且從始至終雙眼都在和約翰直視，沒有轉移自己的視線。顯然不是在說謊，而是內心真的這麼認為。

  不過對此約翰卻並不怎麼在意。

  畢竟，法奧肯如今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而羅蘭以往又被無良上司和惡毒主母壓迫的那麼慘，現在真正對法奧肯的一切有了初步了解後，對方會產生這種認可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因此，聽完羅蘭的講述後，約翰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接著便主動轉移話題道：

  「嗯，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確對法奧肯認可了不少，不過，說起來，關於秩序這個詞彙，在我的印象中，一般在帝都待過的人，都喜歡用這個詞來評價一處領地是否合格，也算是貴族間的特色了。」

  「另外，我好像忘了問你之前你在帝都待了多少年了，方便說說嗎？」

  「回稟總督，是十二年。」

  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羅蘭連忙開口補充道：

  「另外，我是於去年正式退役的，目前已經脫離了帝國陸軍的軍籍，不會給您帶來編制上的麻煩的，還請您放心。」「嗯，這些我都知道，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退役？」

  約翰隨口詢問了一句，看似漫不經心，但感受著約翰投來的眼神，羅蘭卻總覺得這位總督是話裡有話。但在仔細思量後，羅蘭覺得在這事上自己最好還是開誠布公的好。

  畢竟，他是克勞澤引薦過來的，跟他有關的事，只要這位總督想，對方隨時都能打探到具體情況。與其遮遮掩掩的，還不如直接全盤托出。

  反正，自己本來就是受害者，不是麼？

  想到這，羅蘭當即不再猶豫，而是老老實實地承認道：

  「因為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導致上升通道被對方徹底堵死，因此，才不得不退役。」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嗬嗬！」

  聽到這番話，約翰卻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整個人忽然站起身來。

  緊接著，他便說出了一段令羅蘭瞳孔緊縮的話語：

  「羅蘭；斯瓦茨，說實話，你現在這幅懦弱的表現，真的讓我很失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