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域外之神,窺見真實
「做的不錯,暫時沒有新任務,告訴下面的人,他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后座上,艾拉菲亞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此刻,和平日裡溫柔典雅的氣質相比,這位帝國的公主顯得格外冰冷,且充斥著上位者的威嚴。如果有認識對方的人看到這一幕的話,絕對會下意識地當成另一個人,而非那位以溫柔和美麗而著稱的公主殿下。「是,屬下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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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當即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她本想就此離開,免得惹得對方不快。
但隨後卻仿佛想到了什麼,她眼中閃過一抹遲疑,接著補充道:
「對了殿下,艾利特,也就是目前被影盟收編的那位潛伏者,目前已經按照影子大人的指示,順利回到了摩西里斯公爵身邊潛伏,隨時可以接受新指令,需要對他做些安排麼?」
「該讓他行動的時候,影子會做出安排,另外,格魯伯最近似乎有些過於活躍了,已經引起了監察部隊的注意,原本的據點都廢棄掉吧,免得惹上麻煩。」聽著艾拉菲亞平靜的話語,女僕的眼皮卻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但卻不敢多言,反而愈發謙卑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聲音也變得更加恭敬:「是,殿下!」
伴隨著女僕的話音落下,緊接著,她整個人的身形便逐漸變得虛幻。
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汽車也在再度重新啟動,轉而朝著前方的道路駛去。
只不過,卻並非是前往鏡泉莊園,而是朝著帝都西區的方向行進。
並且,最後恰好在埃德蒙死亡的那處廢棄教堂不遠處停了下來。
艾雷諾的雨季似乎尚未停歇,就在汽車抵達的時候,天空積聚的陰雲便再度向下傾瀉雨水,很快便發展為了連綿不絕的暴雨。「啪嗒!」
汽車后座上,艾拉菲亞不知何時打開了車窗,正靜靜地看著車外的雨幕,仿佛是在回想某些東西出神,也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麼。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抱怨聲卻忽的從雨幕中響起,並傳入了艾拉菲亞耳畔:
「艾雷諾的雨天未免也太久了,簡直煩死個人!」
「嗒,嗒!」
伴隨著話語聲,緊接著,一道身影便從遠處朝著汽車飄來。
對方穿著一件灰色的斗篷,頭上的兜帽將她的面容完全遮蔽,根本看不出具體的面容。
但詭異的是,天空中傾瀉的雨水卻並沒有在她體錶停留,而是直接穿過了她的身軀,仿佛,她並非是一名活著的人類,而是一個不存在於物質世界,且無法被常人觀測到的幽靈一般。
「你遲到了。」
對於神秘黑影的抱怨,艾拉菲亞並沒有在意,只是平靜地朝對方提醒道。
不過從始至終她的嘴唇都沒有動過,但聲音卻憑空傳入了黑影的腦海,仿佛兩人之間有著特殊的通訊方式一般。「因為一些小事耽擱了,但不得不說,那個魔王的確強的不像人類,如果不是咱的乖離氣場足夠特殊的話,或許,今天您就見不到咱了,咱心黑的公主大人!」
黑影語氣不爽地朝艾拉菲亞怒懟道,從語氣上來看,兩人間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你沒那麼容易死,另外,這也是你自找的。」
艾拉菲亞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但傳入黑影耳畔的語氣卻變得冰冷了些許:
「明明執行原定的計劃就可以避免魔王的視線,可你非要自作主張地將氣場之力於污穢者身上展開測試,這般肆意的行為,會讓你被觀測星界的魔王盯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行行行,你說啥都對,都是咱的錯,完全是咱自個犯賤,行了吧?」
黑影應付道,隨後也沒把自己當外人,不等艾拉菲亞繼續開口,她便直接以幽靈的形態穿過汽車的車門,來到后座入座。接著自來熟地從車門的酒柜上取出一瓶紅酒,然後便在不知何時轉過頭,正朝她投來死亡凝視的艾拉菲亞的目光下,直接將那瓶價值連城的紅酒打開一飲而「咕咚!」
「嗝,不得不說,小菲亞,你的酒水品鑑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這種品質的酒水也好意思帶來,跟蘋果醋一樣,喝的直讓咱倒胃口,下次記得帶點更好的過來嚎,咋能讓好朋友喝這種劣質酒呢,要是傳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公主是擺設呢!」「我可從來沒有你這種不問自拿的朋友,更何況,你的事情不會有外人知道。」
艾拉菲亞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女酒鬼,眼神一陣閃爍,但最終還是打消了將對方暴打一頓的衝動。轉而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情緒壓下後,這才朝對方溝通道:
「情報已經整理完成了,你確定約翰放逐的坐標真的在埃德蒙收集到的那份名單里麼?別到時候又白費工夫。」「錯不了,當初魔王那老頭和怪胎約翰一起漫遊星界的時候,當時咱沒被那個怪胎從星界徹底拉下來,更沒倒霉到落在你這黑心肝的手裡,所以,對於那一老一小兩個怪胎當初到底幹了什麼,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順帶著也追蹤了那個寄宿了坐標的個體,雖然,最後還是被怪胎約翰給擺了一道,丟掉了很多力量和記憶,不過,在將埃德蒙這名沾染了因果之線的最後一位污穢者處決後,咱的乖離氣場也因為清除那份因果律而順帶著提升了不少,和坐標之間的因果之線也能看到了,現在,咱差不多能有巔峰期十分之一的力量了,桀桀桀!」
黑影數著手指頭興奮地嘟囔道,對此,艾拉菲亞沒有給出任何評價,依舊語氣平靜:
「很好,只要確定了坐標在名單上就好,艾比蓋爾,這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明白嗎?」「嗨呀,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咱強調,咱可是說一不二的老實人,說不惹麻煩那就保證不會惹麻煩。」艾比蓋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但感受著艾拉菲亞投來的質疑目光,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先前搞出來的諸多糊塗事,她當即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連忙補充道:
「當然,前提是沒有意外情況發生才行,畢競,有的時候面對一些不可抗力,咱也是沒有辦法嘛!」「我只需要那份坐標最後能夠回到我手裡就好,至於別的事情,在我看來全都無所謂。」
「懂,懂!」
聞言,艾比蓋爾連忙小雞啄米似得連連點頭,但旋即,仿佛想到了什麼,她忽的收起了不正經的樣子,轉而遲疑地詢問道:「只不過,小菲亞,你確定要這麼做麼?作為星空軌道立場的開發者之一,你應該很清楚,這玩意一旦被製造出來意味著什麼吧?」「更何況,約翰那怪胎現在大概率已經死在那場星界風暴里了,回來的大概率是另一個怪物,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池,可能根本無法支配那個立場。」「而缺少了支配之力的星空軌道立場,在啟動後大概率會演化為一個全新的天災,到時候,就算是咱也沒有辦法幫你,畢竟,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化身行走,本體更是一個方頭方腦的狐狸變種。」
「你總不能指望咱一個丑狐狸拯救大局吧?」
「我會自己解決所有的問題,別的,你無需過問。」
艾拉菲亞眼神平靜,仿佛對於艾比蓋爾口中的危險毫不在意,也好像有著自己的底氣。
只見她緩緩擡起右手,摘下手上的黑色蕾絲手套,露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接著將修長的食指朝窗外的雨幕輕點。明明沒有動用任何魔力,也沒有向外釋放出任何異常的氣息。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在此刻猛然從她身上蔓延開來,以陰影的形態迅速朝著四周擴散,只是轉瞬間,便徹底將周圍十公里內的一切盡數覆蓋在內。而這股異狀也瞬間讓艾比蓋爾徹底驚醒,整個人一副好似見鬼的模樣看著面前的艾拉菲亞,目光里滿是震驚和駭然:「這是,第四介質的氣場?見鬼,你什麼時候邁入的,明明咱還沒告訴你具體的進階方式啊,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真正的天才,從不需要讓他人指明道路,如果有人需要指點才能解決面臨的困境的話,那麼便說明,對方不過是個相對聰明的普通人。」」……呃,這話倒也說的沒錯,看來你當初能和約翰那個怪胎產生交集,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畢竟,怪物和怪物之間總會惺惺相惜嘛……話說你咋用這幅眼神看咱?是咱說的有啥不對嗎?」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一位域外神明能夠單純到連用詞得當都做不到,多少讓我感到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在罵咱?你肯定是在罵咱吧?你這黑了心的傢伙!」
「嗬嗬!」
面對一臉惱怒的艾比蓋爾,艾拉菲亞只是淡淡一笑,接著便無視了對方吵鬧的聲音,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的雨幕。顯然不打算繼續搭理對方。
而在一陣問候,卻發現對方根本不理會自己後,似乎也在這種讓人窒息的冷暴力下徹底敗北,整個人當即一副懷疑人生地坐在后座上出神。直到良久後她才回過神來,轉而順著艾拉菲亞的目光看向那處破敗的教堂,接著仿佛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她一臉好奇地朝艾拉菲亞詢問道:「說起來,菲亞,你來這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麼?嗯,等等,你先別說,讓咱好好猜一猜。」「難不成,身為共犯的你,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為了欣賞犯罪現場?」
似乎被驚世智慧點亮了大腦,艾比蓋爾當即恍然大悟:
「對咯,沒錯,按照你們人類話本的說法,很多兇手在犯罪後都會忍不住來現場逛一圈,好回味一下自己的作案過程。」「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麼變態的愛好,真是讓咱驚訝!」
這次,面對艾比蓋爾的誹謗,艾拉菲亞卻並沒有否認,反而意味深長地開口道:
「或許吧,不過,喜歡觀看現場的除了兇手之外,其實還有另一種存在。」
「?哪種?」
「和兇手一樣,舊情人通常也喜歡返回現場查看,但不同的是,前者是為了回味,而後者,僅僅只是想要確定一個答案。」「舊情人?你跟埃德蒙認識?那老幫菜的歲數怕是能當你父親了吧?」
艾比蓋爾一臉震驚,仿佛壓根沒想到艾拉菲亞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艾拉菲亞沒有回答,只是憐憫地警了眼這位曾被無數邪教徒捧上天的外神,仿佛是在感慨神祇竟也能如此弱智。接著也沒了繼續和這個白痴外神攀談的念頭,而是朝著駕駛位上此刻正一邊抽菸,一邊默默豎起耳朵偷聽兩人對話的死魚眼黃毛女僕開口道:「格蕾,循環錯點已埋設完畢,可以回去了,另外,艾比蓋爾,等會幫我把周圍眼線的記憶更改一下,讓他們只記得公主因為好奇來過現場一次,很快便離開就好。」
「好的,殿下~」
格蕾回應一句,隨後連忙丟掉菸頭啟動汽車,但一旁的艾比蓋爾卻不幹了:
「喂,你憑啥吩咐咱,你還沒問過咱的意見!」
「另外,你還沒回答咱呢,拿回錨點之後你到底打算怎麼辦?你不會真的打算自己掌控那個立場吧?」面對艾比蓋爾的質問,艾拉菲亞沒有動怒,反而平靜地回了一句:
「不行麼?」
「這……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問題是,你確定要這麼做麼,為了得到那種力量,而選擇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這麼做真的值得嗎?」艾比蓋爾一臉嚴肅,雖然她的確有點討厭艾拉菲亞這個人類,但那只不過是氣話,畢竟對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早已將艾拉菲亞當成了朋友。當然,她相信艾拉菲亞也和她一樣,只不過這個心黑的女人在嘴上不肯承認這一點罷了。
「追逐力量的過程,本就要與死亡常伴,如果我會死在未來的某一刻,那就只能證明,我的天賦不夠出眾,而我也很樂意接受這個結果。」「至於是否值得,這一點,我早有判斷。」
「無論是約翰,還是父親,亦或者祖父,他們的經歷早已告訴了我,沒有力量的弱者,永遠都無法窺見到真實。」「既然想要超越所有人,窺見到最後的真實,那麼,即便是以生命為賭注,又何嘗不可?」看著一臉震驚的艾比蓋爾,艾拉菲亞聲音平靜地這般回答道。
與此同時,伴隨著汽車的行進,外面的暴雨非但沒有止歇,反而好似迎來了最為洶湧的時刻一般,竟變得愈發密集和狂暴開來。「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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