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8K二合一】證人,廝殺,主人,暗流
與此同時,就在約翰為如何應對幻鷹氏族的報復而感到頭疼的時候。
另一邊,帝都艾雷諾也同樣迎來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如今,距離凱文;佩魯斯從法奧肯返回王都,並提交完那份軍備審核報告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而他的那份報告則是宛如投向池塘的一顆石子,在守舊黨的圈子裡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漣漪。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這位來自西境的特使,會給法奧肯一個「不合格」的評定。
而在對方給出「符合帝國標準,無明顯違規行為」的這個結論後,所有人都對此陷入了茫然。在第一時間收到這個消息後的沃爾夫,當時在看完報告後,這位首相對此沉默了很久,然後在內閣內部會議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有些聽不懂的話:「摩西里斯的那些兒子,也不能信了。」
沒有人追問首相這句話到底有什麼深意,但所有內閣的高層成員在會議結束後,都忍不住開始揣測起,凱文這次的倒戈,究竟是摩西里斯的授意,還是對方的自作主張。
對此,凱文本人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在參與了上議院議會,並將這份報告上交至軍務部後,他便直接返回了西境,繼續當他的訓練部隊總教官。並且,最讓人感到耐人尋味的則是,對於兒子這次的背刺,摩西里斯公爵也同樣沒有進行表態。既沒有對凱文進行表揚,也同樣沒有進行責罵。
讓人根本分不清,這位血獅公爵的態度,同時也忍不住將中立派這次在軍備事宜上的退讓,與上次的自治區限制法案時的讓步聯想起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覺得這事中立派要投靠革新派的前兆。
一時間,革新派不少成員都變得格外鬥志昂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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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這種說法,無論是沃爾夫,還是鮑勃等兩黨的高層,都沒把這種經不起推敲的謊言放在心上。畢竟,如今兩黨之間的爭鬥尚未真正落下帷幕,以摩西里斯公爵謹慎的性格,對方怎麼可能會提前入場?不過和這種可信度幾乎為零的猜測相比,很快,一眾高層的視線便被另一件突然發生的事給徹底淹沒。埃德蒙;克房伯,根據帝國的官員職務系統顯示,此人是帝國軍務部軍械局的副處長,領上校軍銜,目前四十二歲。在帝國的職務等級中,這人的職位並不高,但他負責管理的那間檔案室,卻存放著守舊黨成立後多年來的的所有違規採購,私下交易及利益輸送的記錄。一旦這些記錄被全部公開,屆時,守舊黨的十餘名核心成員將面臨叛國罪的指控,就算是沃爾夫本人也會因治下不明而被懲處,甚至不得不主動辭去首相的職位。
沒有人知道埃德蒙是什麼時候開始收集這些證據的,也沒有人知道身為守舊黨成員的他,為什麼會背刺自己的黨派。作為守舊黨最忠誠的中層官員之一,埃德蒙父親的爵位都是由沃爾夫親自批覆的,可以說,在他的升遷之路上,每一個階都有著守舊黨的影子。可就是這麼一個被所有人認為絕不可能背刺黨派的存在,在一個普通的周二下午,卻突然消失了。沒有辭職信,沒有告別,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任何人展開過秘密會談。
只是突然沒有來部門上班。
軍械局的局長一開始以為對方是有什麼急事沒能請假使直接離開,因此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部門也照常運轉。畢競,埃德蒙負責管理的檔案室都是些陳舊資料,沒什麼特殊情況的話,一般人都很少去過間,妥妥的清水衙門工作,就算少了對方,也不影響整個部門的運轉。
與其說是機密檔案收容處,倒不如說是是冷門圖書管理室。
因此鮮少有人在意這個部門的變化。
然而在等了三天,發現埃德蒙依舊沒有到來時,這時候,哪怕再怎麼遲鈍,這位軍械局的局長,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便讓人強行打開了埃德蒙的辦公室。
然後,他便驚駭地發現,那些以往由對方負責保管的所有檔案櫃,不知何時都被人給撬開了,這些年的所有記錄也都隨之不翼而飛!當然,並不是原件。
檔案的原件全都秘密封存在只有黨派高層才知曉的關鍵地點,知道具體位置的高層不超過五人。這裡存放的只是抄錄的副本。
而如今,這些抄錄的副本,連同埃德蒙本人,都一起消失了。
可謂是直接捅破了天!
因此,在發現這個情況後,意識到事情大條的軍械局局長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而是第一時間便進行上報,並調動手下的人對埃德蒙的去向展開調查。沃爾夫在當天晚上就知道了這件事。
得知文件的副本消失後,這位首相既沒有驚慌,也沒有發怒。
而是平靜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接著便朝身旁的灰燼之子衛隊負責人下達了一個指令:「去,以我的名義,出動灰燼之子衛隊成員,去找到他,要快。」
沃爾夫沒有詢問艾德蒙反水的原因。
一是他知道,一向對守舊黨忠心耿耿的成員突然反水,這事肯定非同尋常,且做的足夠隱蔽,短時間內的調查肯定發現不了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問了也是白問。
二是他對埃德蒙為什麼反水這事並不關心,可能是受人蠱惑,也可能是出於某種苦衷,或者是一些有心人的陰謀。但這些在他看來都不重要。
他現在只關心那些記錄在誰手裡。
以及,不能讓那些記錄落在革新派的手中。
否則的話,以那些情報的重要程度,到時候守舊黨可能要面臨一個大麻煩。
而他,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煩!
「無論死活!」
「是,首相大人!」
革新派得到消息的時間比守舊黨慢了半天。
作為帝國海軍大臣的鮑勃,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才收到的情報。
然而,對此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興奮,而是懷疑。
接著,在每日的朝會結束後,這位海軍大臣便第一時間以「匯報帝國東部海域情報』的名義,找到了威廉並討論起來:「陛下,我認為,埃德蒙是守舊黨的關鍵成員,他突然反水這事,要麼是被人威脅,要麼,是守舊黨那邊故意做的局!」「這事的確透著些古怪,不過,和埃德蒙的突然反水相比,我更在意對方掌握的那些情報是不是真的。」皇宮的書房內,威廉抿了口茶水,雙眼閃爍著讓入看不懂的光彩,自顧自地低喃道:
「如果情報是真的,那麼就意味著埃德蒙身上有著足以推翻守舊黨十餘名核心成員的關鍵證據,將其拿到手後進行深挖的話,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讓我們剷除掉大量守舊黨的骨幹成員。」
「甚至,一舉搞垮守舊黨,可能都不是問題。」
「因此,無論埃德蒙背後站著的究竟是守舊黨,還是中立派,亦或者其餘的勢力,對我們而言,抓捕對方,並拿到對方身上的情報都是第一要務。」「成了,我方必能在黨爭中更進一步,甚至直接奠定勝利契機,就算不成,那也只是耗費一些時間,對我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損失,不是麼?」這一刻,仿佛做下了某種決定,威廉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雖然十分平靜,但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維托里奧,以我的名義,立刻調派帝都內的所有監察部隊成員,立刻對帝都內部和周邊展開全方位搜查,務必要在守舊黨之前,找出埃德蒙的下落!」「然後,把他身上的情報給我帶回來,無論死活!」
「是,陛下!」
在沃爾夫和威廉兩人的命令下,雙方的人馬紛紛出動,同時在艾雷諾內開始尋找起埃德蒙的蹤跡。這一刻,雙方的情報網前所未有地全力運轉起來,各自名下的大量線人,也都傾巢而出,聲勢之浩大,讓帝都的居民們都隱隱察覺到了異樣。紛紛下意識地減少了出行。
然而,作為被雙方都盯上的目標,埃德蒙本人此刻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任憑兩方的人馬如何調查和搜尋,都始終沒有查找到任何有關對方的蹤跡。
既沒有出城記錄,也沒有旅店登記,更沒有查到任何有關的通訊信號。
就仿佛,在這三天內,這位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守舊黨成員,帶著那份堪稱致命的秘密,在有著近千萬人口的王都中徹底消失了一般!然而越是如此,沃爾夫和威廉便越認為這件事有蹊蹺,因此非但沒有下令停止搜尋,反而變得愈發激烈起來!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七月。
艾雷諾也逐漸變得悶熱起來,宛如一個蒸籠。
直到埃德蒙失蹤後的第七天時,帝都才迎來了夏季的第一場暴雨。
大量雨水沖刷著街道,將積攢了半個月的塵土衝進下水道,空氣中也瀰漫著泥土和鐵鏽的氣味。就在整個帝都的居民都為這到來的暴雨而歡呼的時候。
守舊黨的灰燼之子衛隊,卻最先發現了有關埃德蒙的線索。
他們在王都東區的舊碼頭一帶,偵測到了一絲異常的微弱魔力殘留。
那種魔力殘留不屬於普通的魔法使,而是被刻意壓制後又釋放出來的,簡單來說,有人曾在這裡動用過術式,但很快又將其收斂,仿佛遇到了某種意外情況,不得不臨時撤離一般。
這支灰燼之子衛隊的負責人叫雷納;斯瓦茨,乃是和羅蘭一樣的斯瓦茨家族的成員。
不過和生母只是一名女僕的羅蘭不同,雷納的母親雖然同樣也是妾室,但卻是一名子爵家族的成員,因此相較於羅蘭的處境,雷納要好上許多。而在他托母親家族的關係進入到灰燼之子衛隊後,如今,就算是斯瓦茨侯爵夫人,也不敢再隨意地折辱他和他的母親,反而還會時不時地表示親近。畢竟,灰燼之子衛隊雖然明面上只是卡斯特家族的護衛,但守舊黨的人都很清楚,這支部隊乃是首相手中最重要的私兵。雖然權力不大,但卻代表著卡斯特家族的臉面,是無數人擠破腦袋都想要進去的存在。
而雷納之所以能夠成為灰燼之子衛隊的一員,除卻依靠了母親家族的打點外,最重要的則是,他自身的能力也足夠驚艷。畢竟,不是誰都能在三十五歲的年紀抵達上位魔法使的。
更何況,他曾經還參加過帝國的邊境防衛戰爭,並拿到了個人二級榮譽作戰勳章。
可以說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戰士!
並且更難得的是,他在追蹤和搜尋上還頗有天賦。
這處碼頭的異常,也是他帶人率先發現的。
不過在察覺到異常後,雷納卻並沒有聲張,而是帶著十二名灰燼之子,分成三組,從三個方向向舊碼頭包圍過去。每組四人,都是清一色的短刀和特製手弩,黑色的制服,沒有軍銜,沒有徽章。
只是所有人的左臂上都紋著一枚灰色的火焰,那是灰燼之子的標誌。
作為卡斯特家族的私軍,他們不在帝國軍編制內,也同樣不受帝國法律約束。
一群人如同流水一般,在雨幕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場暴雨之中,並迅速朝著目標地點疾馳而去。而幾乎就在雷納帶人包圍這處碼頭的幾分鐘後,監察部隊的成員便緊跟著抵達。
領隊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名叫阿爾伯特;赫爾曼,同樣是上位魔法使。
在得知魔力情報檢測器顯示,這處舊碼頭在不久前出現異常的魔力波動後,收到情報且臨近的他,便帶著名下的十名監察部隊的精銳,從南面趕了過來。在裝備上,監察部隊與灰燼之子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原本辦公用的黑金夾雜的制服被純黑色的夜行衣所取代,監察部隊的金鷹標誌也被眾人紛紛取下,沒有佩戴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標示,裝備上,每人身上則是配備著制式手槍和一把合金刺劍。「嗒,嗒!」
在連綿不絕的雨幕中,伴隨著一道道融入雨幕的腳步聲,雙方的人馬不斷朝著舊碼頭聚集。最終,兩撥人於碼頭上的廢棄倉庫區相遇!
「嘩啦!」
此刻的雨下得很大,大到五步之外就看不清對方的人臉。
在雷納看到對面的阿爾伯特等人的身影時,阿爾伯特也看到了他。
雙方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詢問對方來這處舊碼頭的目的。
因為完全不需要詢問。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能帶著武器出現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人。
而在各自長官下達的搜查指令下,既然對方並非是自己人。
那麼便只能是敵人了。
「動手!」
「殺!」
仿佛都察覺到了各自心頭的想法,下一秒,雷納和阿爾伯特便不約而同地向各自的手下下達了指令。伴隨著雙方的成員拔出各自的武器並朝著對方展開衝鋒,剎那間,原本寂靜的舊碼頭瞬間便化作了戰場!「噌!」
雨夜中的舊碼頭,此刻大量的刀光與血光不斷交織著。
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動用術式,也沒有釋放任何魔力,只有兵器間的交鋒和肉身上的碰撞。因為一旦用了術式,就會留下魔力殘留,到時候很容易就會被有心人追蹤到身份。
而在這次的秘密調查中,無論是灰燼之子還是監察部隊的人,都不想被追蹤到。
因為這意味著天大的麻煩。
相較於監察部隊,灰燼之子衛隊的人更擅長近身格鬥,他們的短刀在雨中揮舞,每一次揮擊都能帶走一片血霧。而監察部隊的成員雖然人數上相對較少,但制式魔導手槍卻很好地彌補了人數上的缺陷,雙方之間你來我往,一時間競有種不分上下的架勢。「噗嗤!」
戰場上,找準時機的雷納在躲過子彈的同時,猛然一刀刺穿了一個監察隊員的胸口,在拔刀時,對方的鮮血噴了他一臉,但很快便被天上傾瀉的暴雨沖刷下去,在地面上暈開陣陣血霧。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前的血色,繼續邁步向前,打算憑藉自身的實力將這支來歷不明的特殊部隊盡數斬殺。但在這時,阿爾伯特卻猛地從他惻翼的死角處沖了過來,手中的刺劍直刺雷納的咽喉!
「噌!」
銳利的冷鋒撕裂雨幕,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意猛然來襲,眼看就要將雷納的脖子當場捅穿。但在危機時刻,雷納卻仿佛有著能夠覺察一切的複眼一般,當即一個側身。
下一秒,銀白的刺劍擦著雷納的脖子划過,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絲順著傷口向外蔓延,帶出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發現自己受傷後,雷納當即怒極反笑,當即反手一刀使砍在阿爾伯特的肩膀上。
「哢嚓!」
然而預想中將對方當場劈成兩半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能夠輕鬆撕裂金屬的刀鋒,此刻卻詭異地被卡在骨頭裡,讓雷納根本拔不出來。而被敵人一刀差點砍碎肩膀的阿爾伯特雖然感覺疼的眼前一陣發黑,但最終他還是咬著牙,不退反進,用受傷的肩膀頂住雷納的胸口,接著,用左手拔出腰間的匕首,在雷納驚愕的目光中,猛然將其捅進了雷納的肚子!
「哧!」
在一陣僵持後,脫力的兩人幾乎同時倒向地面,猩紅的血液混著雨水流進周邊的下水道。
整場廝殺持續了不到一刻鐘,等到雙方後續的大部隊趕來時,戰場幾乎已經平息。
灰燼之子的人死了六個,傷了三個,監察部隊則是死了四個,傷了四個。
作為各自隊伍隊長的雷納和阿爾伯特兩人,則是都受了重傷紛紛陷入昏迷,被各自的部下拖走。雙方的長官在無聲地對峙過後,並沒有攀談。
但看著遠處亮起的警戒燈,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城防軍的巡邏隊已經察覺到了這地方的異狀,隨時可能帶兵抵達。
這個時候,他們之中,無論哪一方被城防軍的人抓住,屆時他們各自代表的勢力都會惹上大麻煩。因此,雙方在對峙不久後,便默契地各自帶人離場,同時收斂了各自部隊成員的屍體,並對現場進行了清理。這一次,雙方都沒有找到埃德蒙,但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上報了上去。
而在雙方各自的高層進行分析和評判後,很快,兩方人馬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便是,那處魔力殘留是假的,是一個陷阱!
一個有人刻意製造出來,讓兩撥人互相殘殺的陷阱!
然而就在雙方為此而感到驚疑不定的時候。
原本仿佛人間蒸發了的埃德蒙,卻主動現身了。
第二天晚上,對方出現在王都西區的一座廢棄教堂里。
這座教堂在三十年前的一場大火中被意外燒毀,且因為地方偏遠,一直沒有重建,如今只剩下一座殘缺的鐘樓和半片倒塌的正廳,且原本整潔的道路在多年來的荒廢下早已被泛濫的植物所遮蔽,大量的毒蛇和毒蟲隱匿在草叢中,屬於是普通人根本不會踏足的野地。灰燼之子和監察部隊是在傍晚六點時,同時收到了一份匿名消息。
連消息中的內容也都一模一樣:
埃德蒙;克房伯在西區舊教堂。
收到消息後,雖然雙方部隊的負責人都懷疑情報的真實性,但最後為了避免錯過俘虜目標的機會,雙方都還是派出了人手前往這處教堂展開調查。幾乎在同一時間,兩撥人便在這處地點相遇,不過這一次,雙方的遭遇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動手。因為他們搜尋的目標埃德蒙,此刻就站在教堂的廢墟中央。
不過和預想中不同的是,對方此刻穿著一身整齊的軍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一副打扮,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檢閱儀式一般,讓人根本想像不出,這是一名被兩支部隊搜尋的重要逃犯。
但這卻並非是雙方默契選擇罷手的關鍵原因。
真正讓雙方偃旗息鼓的原因是,埃德蒙此刻手中正拿著一把魔導手槍。
並且,這柄手槍並非被他指向場中的任何人,反而指向了他本人太陽穴!
這他媽什麼情況!?
這小子是瘋了不成?
看到這一幕後,雙方的負責人都下意識地在腦海中生出這個想法。
看著仿佛想要自殺的埃德蒙,灰燼之子部隊的負責人舉手示意部下不要靠近。
而監察部隊的負責人也做了同樣的手勢。
此刻,本該廝殺聲四起的教堂,如今卻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場中的埃德蒙,而埃德蒙也靜靜地看著他們。
只是,讓所有人感到驚愕的是,無論是眼神還是埃德蒙表現出來的狀態,此刻的他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甚至有眼尖的成員還發現,對方握著魔導槍的手此刻都因為恐懼而不受控制地在發抖!
但和他表現出來的恐懼截然相反的是,此刻,埃德蒙的嘴角卻向上翹起了一抹弧度。
這種笑容很是詭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也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不得不做出這個表情。
「救……救,我!」
埃德蒙艱難地開口求救道,仿佛恐懼到了極點,他的雙眼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出淚水,但偏偏指向太陽穴的槍口非但沒有挪動半分,依舊被他頂的死死地。甚至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還在不斷收縮。
而埃德蒙本人則是面龐漲得通紅,就仿佛竭盡全力和他的大腦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一般。
不對勁!
幾乎是一瞬間,雙方的負責人便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紛紛凝神展開各自的感知術式,想要查看導致埃德蒙表現出異狀的真實原因,或者說,真正的幕後黑同時還飛速地朝著埃德蒙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顯然是想要制止對方的自殺行為。
然而仿佛猜出了兩名負責人的打算,幕後操控著埃德蒙的存在,仿佛徹底沒了興趣,再也沒有絲毫留手。下一秒,兩名負責人便驚愕地發現,埃德蒙身上的魔力氣息開始詭異地不斷攀升,只是一瞬間,便來到了超位魔法使,甚至接近冠位級的層次。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猛然席捲全場,讓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面。
哪怕雙方的負責人都是超位魔法使,在這股詭異的威壓下,竟除了能勉強擡起自己的頭外,便再也做不到任何多餘的動作。眼中紛紛被驚駭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只是還沒等眾人從這種詭異的變化中回過神時,下一秒,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詭異聲音便猛然從埃德蒙口中響起,接著緩緩傳入了眾人的耳畔:「各位,請替我的主人向諸位的身後之人帶句話。」
「東西我們拿走了,諸位不必繼續調查,當正確的時間到來時,它會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在此之前,還請諸位繼續表演。」
「哦,對了,最後,還請替我的主人向諸位身後的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問好~」
說完,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埃德蒙』便一臉笑意參然地將手槍塞到自己口中,而後一邊張狂大笑著,一邊猛然扣動了手上的扳機!「嘭!」
沉悶的槍聲在教堂廢墟中不斷迴蕩,驚飛了鐘樓上棲息的一群烏鴉。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埃德蒙的身體定定地朝著後方倒去,整個人仰面躺在地上。
血從他的腦後不斷噴涌而出,很快,便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此刻,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依舊保持著死前狂笑的模樣,在某種難以形容的力量的影響下,這幅笑容仿佛徹底凝固在了他的臉上,宛如一張生硬的面具。這一刻,所有人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等到眾人回過神,並為這詭異的情況而感到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下一秒,伴隨著一陣恐怖的威壓憑空降臨,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一個白鬍子老頭卻突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帘,並且目光直直地鎖定在埃德蒙身上,目光里滿是詫異。
「新奇的力量形式,是特殊的魔法術式麼?」
看著埃德蒙的屍體,托洛夫斯基的眼中滿是訝異。
就在剛剛,他在星界巡遊時,突然察覺到了帝都內爆發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且這股力量完全不符合他已知的任何與魔法有關的術式。因此,發現這個異常後,他便第一時間結束了星界巡遊趕了過來。
卻沒想到對方仿佛早有察覺一般,在他抵達前,便直接結束了那種附身狀態,徹底消失。
所以,是某種精神類的控制秘法?
還是說,更特殊的東西?
托洛夫斯基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眼神里充滿了好奇之色。
隨後沒等被驚呆的眾人回過神,他直接大手一揮,便將埃德蒙的屍體收容到了自己的魔法空間內。接著頭也不回地朝著兩撥人平靜開口道:
「這具屍體我有用,先帶走了,若是威廉和沃爾夫想要的話,讓他們來觀星尖塔親自和我來談!」說完,不等眾人聽完做何反應,托洛夫斯基擡手一揮,便在面前打開了一道傳送門,接著便直接擡腳邁了進去。伴隨著他浩瀚的魔力在空中一閃而逝,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廢棄教堂內就只剩下面面相覷的兩幫人,就仿佛,對方從未來過這裡一般。
回想著剛剛突然自殺並讓己方帶話的埃德蒙,以及突然到來,二話不說便將埃德蒙屍體直接帶走的魔王托洛夫斯基。饒是兩位見多識廣的部隊負責人,此刻也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各自的副手連連喚了他們好多聲後,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一臉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然後又看了看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
接著,便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後,雙方才默契地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僵笑著臉紛紛各自開口問好,澄清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後,便一臉僵笑地帶著各自的成員灰溜溜離去。此刻,暴雨仍舊在繼續,但離開的雙方負責人卻十分清楚,伴隨著埃德蒙的詭異死亡事件,以及對方死前稱呼的那個主人。接下來的帝都,怕是要迎來前所未有的暗流了!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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