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嘉娜的考量，法姆的野望
循聲望去，一名約莫二十幾歲的鷹身女妖便映入了嘉娜的眼帘。
和普通的族人相比，這位稱呼嘉娜為母親的鷹身女妖面龐要更加的俏麗，翼展的寬度也比普通的女妖高出許多，身上纏繞著的風系魔力也更加的精純。並且，最重要的是，和普通的女妖相比，對方的雙翼卻並非是尋常的棕色，而是呈現出了青紅雙色，顯得格外不俗。對方名為法姆；幻鷹，乃是多年前嘉娜和狂牙氏族的一名嫡系誕下的次女，同時也是幻鷹氏族內有望在三十歲前進階超位的天才。不僅繼承了幻鷹氏族對風系魔法的天賦，同時還掌握了火系魔法，雖然在後者的天賦上並不如前者，但在雙元素的使用上，這位年輕次女的天賦卻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獸人。
因此，相較於她的那位因嫡長子繼承制註定要成為下任族長的長姐，族內讓法姆擔任下任族長的呼聲要更多一些。「是法姆啊，你怎麼來了？」
看著自己這位天賦異稟的女兒，饒是嘉娜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抹寵溺之色。
畢竟，這麼些年，自己這位女兒的天賦和能力她一直看在眼裡，也清楚這個小傢伙如果不因為意外而天折，只要她好好培養的話，未來對方鐵定能夠成為不弱於她的冠位強者。
同時她也清楚自己這女兒想要取代長女，成為幻鷹部落族長繼承人的想法。
按理來說，在天賦普通的長女和能力出眾的次女之間，她本不應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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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在於，如果她敢違背獸人祖制，公然進行這種倒行逆施之舉的話，到時候幻鷹部落怕是要遭到整個撒加王國的口誅筆伐。當然，她也可以暗中授意次女解決掉大女兒，讓繼承權得以順延下去。
可身為長女的米莉爾這些年來一直都兢兢業業，從未做過任何謀逆舉動，甚至對她這位母親也格外的恭敬，經常隔三差五就來向她問安，性格也十分成熟穩重。
相較之下，行事風風火火，且很多禮數做的都不到位，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冒犯的法姆，則是要遜色了不少。因此，雖然米莉爾的天賦遠遠比不上法姆，但如果讓她放棄掉這位穩重的繼承人，她也有些捨不得。而這也是她這幾年來遲遲都沒有確認少族長的真正原因。
想到這，嘉娜忍不住在心頭嘆了口氣，不過表面上依舊笑著將朝自己撒嬌的女兒抱在懷裡，同時有些好奇地朝對方詢問道：「對了，法姆，你剛剛說，你找到幫族人度過本次繁衍期的方法了是怎麼回事？」
「沒錯，母親，這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在煩惱繁衍期的事麼，所以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想為您排憂解難，而就在今天上午，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目標！」
聽母親談起正事，法姆當即臉色一正，隨後便在嘉娜好奇的目光下，將腰間的地圖拿了出來鋪在桌面上。接著，便伸手指向一處草場開口道：
「我覺得，這處地方作為族人今年繁衍的狩獵區正合適！」
「這是……蠻牛氏族的西北草場？」
看著法姆定下的目標，嘉娜當即眉頭微皺，下意識就想拒絕。
畢竟，作為緊鄰蠻牛氏族的存在，嘉娜這些年來也沒少跟蠻牛氏族打交道，自然明白那群性格頑固且極度好戰的牛頭人有多不好惹。更何況，加布里那牛頭人是跟她一樣的冠位級。
雖然她擁有著飛行的天賦，在戰鬥的時候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壓著對方打。
但如果把對方逼急眼，讓其將領域極限展開的話，在對方大地領域的壓制下，或許她還真不一定能夠在對方手中討得了好。當然，雖然她沒辦法打贏加布里，但對方也同樣沒辦法奈何得了她，因此，真得打起來的話，她也是不虛的。更何況近期蠻牛氏族和毒牙氏族展開了部落兼併戰爭，傳言中這位加布里族長在前線衝鋒，身上受了不少的傷，如此以來，對方就更不可能對她有太大的威脅。
只不過，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蠻牛氏族的身份太敏感了。
這群牛頭人在千年前就已經成為了賢者的頭號追隨者，如今哪怕賢者的傳承已經斷絕了數百年，導致蠻牛氏族追隨者的名聲已經不復存在。但這個身份在一些尊敬賢者的部落眼裡，還是有不少話語權的。
這也是當年為何蠻牛氏族率軍衝擊王都，獸人王只是判處蠻牛氏族流放，卻沒有將其徹底覆滅的真正原因。雖然這些年來歷代的獸人王對蠻牛氏族都是採取打壓政策，但卻並沒有一任獸人王敢真正處決掉蠻牛氏族。因為蠻牛氏族代表的是賢者存在的歷史，一旦蠻牛氏族覆滅，就意味著推翻正統，同時也意味著任何一支實力強勁的部落都可以打著「為大賢者復仇』的名號清剿「餘孽』。
屬於是一旦招惹就會惹上一身騷的存在。
而這便是這些年來幻鷹氏族始終都和蠻牛氏族秋毫無犯的根本原因。
因此，在聽到法姆提出將蠻牛氏族列為族人繁衍期狩獵目標後，她才會下意識就想否決。
只是還沒等她以「這裡面水很深，法姆你把握不住』為由揭過時，下一秒，法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為之一怔：「母親，我知道您是在顧慮蠻牛氏族賢者追隨者的名號，所以才不敢對他們下手。」
「只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把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話，那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了？」………怎麼說？」
見母親鬆口，法姆頓時明白這事能成，眼中當即閃過一抹喜色：
「答案其實很簡單，咱們只要派遣族人在夜晚奇襲這處草場，然後將那裡所有的牛頭人盡數捕獲，最後將現場偽裝成霜星氏族和黑豹氏族進軍時留下的痕跡不就行了？」
「畢競，現在的霜星氏族已經沒了冠位強者，而黑豹氏族一直又對蠻牛氏族虎視眈眈，如今蠻牛氏族將毒牙氏族吞併，前者肯定覺得自身難保，而後者大概率不願意看到蠻牛氏族坐大，因此他們完全有進軍蠻牛氏族的動機！」
「只要咱們狩獵時做的足夠隱蔽，且把痕跡偽裝的足夠好，到時候非但不會讓蠻牛氏族懷疑到咱們頭上，說不定反而能以此為契機，讓蠻牛氏族和那兩支氏族打起來！」
「如此一來，在他們互相消耗到差不多的時候，咱們幻鷹氏族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選擇出兵奇襲虛弱的一方，然後慢慢將其餘部落蠶食掉。」「就算雙方沒打起來，咱們也同樣能完成氏族的繁衍計劃，根本不虧！」
「因此，母親，不，族長，我真的認為狩獵這處草場對氏族而言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將自己的全部計劃托盤而出後，法姆便一臉認真地看向自己的母親，等待對方給出答覆。
嘉娜沒有說話，而是皺眉沉思著，仿佛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法姆等的心頭有些焦躁，快要忍不住詢問母親打算怎麼做時，嘉娜卻突然開口了：「你的狩獵計劃，可行。」
「！多謝母親，那我這就…」
「但是！這次的狩獵你必須要給我做到絕對的隱蔽，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然的話，到時候幻鷹部落怕是要因為你這次的冒險而惹上天大的麻煩！」沒等一臉興奮的法姆主動請兵，嘉娜便開口打斷。
接著不等女兒向自己打包票，她便直接下令道：
「這次的狩獵，我會安排三長老恩格琪與你一同前往，且本次的狩獵一切由她指揮，在她下令撤退時，你絕不能私自帶領族人展開行動，一旦出了事，我會嚴懲不貸，明白嗎？」
恩格琪乃是幻鷹部落中的三名超位魔法使之一的存在，同樣也是嘉娜從小就認識的好友，更是負責教授法姆魔法術式的老師，對方性格素來以古板和穩重而在族內聞名。
對於性格跳脫，且行事乖張的法姆，氏族內除了她這個母親外，也就對方能夠壓得住了。
而這也是嘉娜敢同意法姆這次冒險狩獵的原因所在。
有對方在，哪怕狩獵途中真的被蠻牛氏族察覺，甚至遭到加布里本人的親自追殺。
那麼恩格琪最起碼也能保護法姆安全返回，不至於讓法姆死在這場狩獵之中。
算是她給這次冒險狩獵安排的一個後手。
「可……是，母親，女兒明白了。」
聽到這次的狩獵居然要全程聽古板老師指揮，法姆心頭滿是不甘。
但看著母親嚴厲的眼神，她最後也只能乖乖聽話。
作為母親最寵愛的女兒，她自然清楚母親的性格，也明白一旦母親露出這樣的眼神，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決定好一切，就算她再怎麼央求，也不可能改變對方的想法。
只是一想到這次她提出的計劃在實行時會受到老師的掣肘，法姆就感到格外不爽。
而或許是看出了女兒心頭的小九九，嘉娜也沒有繼續打壓，而是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語氣緩和道：「母親也是為了你好，有恩格琪在，就算出現一些變故，你也不會受傷，繁衍雖然重要，但在母親眼裡，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啦，母親你就放心吧，我會在這次的狩獵中大放異彩的！」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那母親，我現在去召集族人出發？晚了的話，我怕到時候可能出現什麼意外。」
「去吧！」
「嗖！」
看著女兒歡快離去的背影，嘉娜眼中的溫柔逐漸消散，轉而被寧靜所取代。
視線也從洞窟的門口轉移到石桌的地圖上，看著那處與霜星山脈交界的草場，不知為何，她的心頭總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就仿佛，這裡即將發生一場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變故一般。
只是，應該是錯覺吧？
嘉娜心頭思量著，隨後下意識地看向洞窟內懸掛著的代表族長身份的羽徽，似乎又想到了一些糾結的事情，整個人忍不住長嘆了口氣：「唉！」
「少族長，事情怎麼樣了？成了嗎？」
就在法姆飛離朵麗貢山的不久後，很快，一名身材相對矮小的女妖便飛來她的身邊，一臉緊張地朝法姆詢問道。「哼，有本少族長出馬，這事怎麼可能失敗？」
聽到有人質疑，法姆當即不爽地斜著瞥了眼對方。
說真的，如果不是這個計策是對方提出來的話，她這時候高低要給對方一些教訓。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蠢蛋，明白自己手下就這麼一個腦袋好使的女妖，要是真給對方打壓跑了，到時候高興的肯定是自己的長姐。因此即便心情格外不爽，她還是強壓著脾氣將經過講了出來，看看自己這軍師能不能給自己研究出不受老師限制的方法。「這個簡單呀，少族長，恩格琪長老雖然是族長安排的人，但歸根結底，這次的計劃是您提出來的，對方只是輔佐您完成這次的狩獵活動，您完全可以以對方是不是想竊取您的功勞為由堵住對方的嘴，到時候，只要恩格琪長老不想被族長事後懲戒的話，她肯定不敢在這事上對您指手畫腳的！」「不愧是本少族長的軍師，飛羽，等這次狩獵結束後，我一定會向母親大人上報你的功勞，到時候讓你成為我的親衛！」被飛羽這麼一點撥，法姆當即喜出望外，整個人也難得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
「不敢，為少族長做事是我的榮幸，我怎麼敢多想。」
「得了吧，我跟米莉爾那虛偽的傢伙可不一樣，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我給你什麼，你直接收著就行，以後等我當上了族長，你能得到的好處還多著呢！」「多謝少族長，飛羽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哼，就你會拍馬屁！」
聽著手下吹捧的話語，法姆雖然嘴上表示嫌棄，但臉上卻是一副受用的表情。
不過她也明白，能否讓自己的威望水漲船高，正式取代長姐米莉爾的位置，這一切都要看這次的狩獵能否成功。因此，在聽了會手下的吹捧後，她當即大手一揮下令道：
「行了，廢話少說，現在，以母親的名義，立刻召集本次需要進行繁衍狩獵的族人，另外，再叫上恩格琪長老與我即刻出發！」「目標，蠻牛氏族西北草場，在晚上八點前，務必抵達，不得有誤！」
「是，少族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