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28:狂妄至極的楊奇煌,真的是你?
第228章 228:狂妄至極的楊奇煌,真的是你?
與此同時。
城南,裴府。
內院,裴堪負手而立於檐下,眼睛微微眯起:「宮中情況如何了?」
「回都尉大人。」
院前,張楚陽恭聲道:「楊煥生被西毒一掌重傷後,楊奇煌,天微子相繼現身,同時,女帝令紫衣姑娘出宮,去了趟北鎮撫司和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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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長安以南十里外,有百餘武道強者正全力奔赴而來,百餘人皆為女子,身穿白衣,面帶薄紗,觀其氣息,似練過合擊之技。」
張楚陽說著,表情逐漸凝重了下來。
沉聲道:「屬下懷疑,這些女子,大概率是蕭太后的人。」
「看來,太后也坐不住了。」
裴堪聞言挑了挑眉:「大皇子那邊,可有什麼動作?」
「回大人。」
張楚陽道:「暫時還沒動作,但蕭太后已經遣人出了宮,傳訊大皇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半個時辰,大皇子就會動手。」
說著,張楚陽皺了皺眉。
恭聲問道:「大人,此次我等要出手嗎?」
王爺對女帝更加看好這件事,北境一系,可謂是人盡皆知。
也清楚,王爺為何更看好女帝。
畢竟承載的氣運,比之其他藩王,要多得多。
若無意外。
大武朝的江山,女帝能坐穩。
「不必。」
裴堪搖了搖頭,抬眼遙遙看了眼皇宮。
語氣平淡道:「以蕭太后目前掌握的力量,女帝足以應付,無需我等出手。」
女帝的底細,可以說早已經被黑冰台給摸透了。
除了那『暗中』的組織外,就連女帝有三百重甲,兩枚破境丹,以及長離公主和陸青鳶的事,都一清二楚。
「大人的意思是,長離大長公主要突破了?」張楚陽聞言心中一驚。
若非長離大長公主突破。
女帝恐還應付不了。
畢竟,那趕來的百餘白衣女子,盡皆武道高深之輩,其中最弱者,都有宗師境界,半步天人境都有三人。
「快了。」
裴堪收回目光,緩緩道:「長離大長公主天資本就不弱,又在天象巔峰沉浸多年,根基圓滿,今有破境丹為輔,突破境界不足為奇。」
還有陸青鳶。
要不了幾日,也將突破境界,踏足天人行列。
屆時,女帝麾下便有兩尊天人。
如此底蘊,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守住大武朝江山並非難事。
「那我等,只旁觀即可?」張楚陽問道。
「非也。」
裴堪再度搖了搖頭。
眯著眼睛道:「宮中之事,我等並不需要參與,但佛門與道宗,卻需要我等助女帝攔下。」
「佛門和道宗也來了?」
張楚陽聞言瞳孔一縮,面上帶起了一絲駭然。
「暫時沒來。」
「但宮中一旦生變,他們便會前來。」裴堪說著,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寒意,語氣也帶起些許冷意來。
道宗地宗這些年,有些過了,手伸得過於長了些。
想染指大武朝氣運。
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底蘊,至於佛門,本就不該回中原來。
如今,不僅回了中原。
還有了恢復當年鼎盛之意,如何能成?
……
宮中。
鳳鑾宮外,老毒物一人矗立於閣頂,獨自面對楊奇煌,天微子二人。
『轟』
『轟』
『轟』
三道半步天人的恐怖氣息,於此刻席捲了整個天穹。
真元轟鳴不休。
劍意,刀意沖天而起。
「沒想到,連你也入了白蓮教。」老毒物看向天微子,面露複雜。
他與天微子,也算是舊識了。
當年的兩人,皆是大武朝江湖中的天之驕子,惺惺相惜。
時常在一塊切磋,互有輸贏。
天微子失蹤後,他還尋了對方一段時間。
神劍宗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後,他也追尋過兇手。
但追尋多年,卻一無所獲。
只知,出手之人用的是劍,且劍道修為高深莫測。
不下於天微子,陸青鳶,莫問道之流。
在老毒物的惆悵下,天微子輕笑一聲:「許久不見。」
「能否告訴老夫,為何?」
老毒物聞言,複雜地看著天微子,想要知道自己這個昔日好友,為何要加入白蓮教,助紂為虐。
天微子搖了搖頭。
滿是紅光的面龐上,同樣浮出了一絲複雜來,並未言語。
「當年你去了何處?」
見天微子不言,老毒物皺了皺眉,再度開口:「老夫當年,尋遍了整個大武朝,也沒尋到你的消息。」
「老夥計。」
天微子聽後嘆了口氣。
複雜道:「有些時候,你我都身不由己,莫要再問了。」
「好!」
老毒物臉色沉了沉。
看出了天微子的無奈,便沒再繼續問下去。
只沉聲道:「你我也是老相識了,你今日,當真要對老夫出手?」
「各為其主。」天微子搖頭道。
「好一個各為其主。」
老毒物冷笑一聲,看向天微子的目光,驀然升起一抹冷意:「既老夥計你都這麼說了,那今日,就別怪老夫不客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狂。」
天微子啞然道:「面對我二人,你當真以為你有勝算?」
「的確…」
老毒物語氣平淡道:「老夫或許,不是你二人的對手,但老夥計你當真以為,今日只有老夫一人嗎?」
「你覺得他們敢出手?」
楊奇煌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向了摘星樓。
譏諷道:「一群老不死的廢物罷了,就算真敢出手又如何,來一個,老子便斬一個。」
他此言,蘊含了駭人的真元。
如滾滾蒼雷般,於整個皇宮中炸響開來。
摘星樓上。
聞得楊奇煌這般狂言的一眾皇室底蘊,盡皆大怒。
「豎子安敢狂言?」
「一個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吠吠狂言,簡直不知死活。」
「好大的口氣,老夫當年縱橫江湖之時,你還在田裡玩泥巴,安敢如此狂妄,爾當真以為我等,不敢殺爾嗎?」
「豎子!」
「來來來,老夫今日倒想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伴隨著一道道怒罵聲。
一眾皇室底蘊,盡皆爆發出了自身氣息,恐怖的威勢沖天而起,引得天穹轟鳴,齊齊壓迫向了楊奇煌。
「一群老匹夫。」
被十數道氣息籠罩的楊奇煌,不僅不懼,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狂笑,肩上扛著的大刀一揮。
鋥——
伴隨著一聲輕吟。
楊奇煌手中火紅色大刀,直指摘星樓上,一眾暴怒的皇室底蘊。
狂笑道:「莫說老子欺負你們一群老不死的,來戰來戰,看老子能不能,一刀把你們全都斬了。」
「豎子休得狂妄。」
聞得楊奇煌這般狂妄之言。
一眾皇室底蘊,盡皆臉色陰沉,暴怒到了極點。
「陛下。」
先前開口的皇室底蘊。
當即一步踏出,沉著臉朝女帝請示道:「老朽請戰,斬了此僚。」
「允了。」
女帝聞言挑了挑眉。
語氣微冷道:「既然他打算一個人,單挑你們全部,那你們便成全他,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敢出此狂言。」
「喏。」
一眾皇室底蘊聽後。
頓時露出一抹獰笑,不懷好意的看向狂妄至極的楊奇煌。
「桀桀。」
「既然你想要單挑我們全部,那老夫便成全你。」
說著,一眾皇室底蘊齊齊一步踏出。
身形瞬息間,便出現在了楊奇煌身前,冷笑著看去。
「嘁!」
楊奇煌見狀,不由嗤笑了聲。
提起手中大刀走出。
滿臉橫肉的面龐上,透露著一絲張狂:「怕你們不成,來戰!」
「找死。」
見楊奇煌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狂妄。
一眾皇室底蘊目光一冷,完全沒有武德的意思,齊聲喝到:「既然你想死,那我等便成全你。」
「殺!」
伴隨著一聲暴喝。
十餘個皇室底蘊,當即殺出。
「吃某一刀!」
楊奇煌見狀,哈哈大笑一聲。
手中大刀一揮,不閃不避,一刀朝著前方斬去。
鋥——
剎那間,刀光映照天穹。
刀身上燃其了熊熊烈焰,一刀斬出了百丈刀氣,自上而下,朝著十餘個皇室底蘊,轟然斬下。
「雕蟲小技,安敢班門弄虎。」
一尊半步天人境的皇室底蘊冷笑一聲,翻手一掌落下。
『轟』
一掌落,天地色變。
天穹轟鳴不休,一隻百丈巨手瞬間顯化,裹挾著恐怖無匹的威勢,自天穹之上,轟然鎮壓而下。
「死來!」
其餘皇室底蘊。
皆是暴喝一聲,齊齊出手。
一時間恐怖的威勢,籠罩了整個天地,駭人到了極點。
「斬!」
面對如此威勢。
楊奇煌不驚反喜,周身真元轟鳴,恐怖的刀意沖天而起。
再度斬出數刀。
『砰砰砰』
數道百丈刀氣,於頃刻間和一眾皇室底蘊手段對轟在了一起,引得天穹震盪連連,音爆聲陣陣。
一記對轟。
餘波自天穹傾泄而下,如狂風席捲過境,方圓三百丈宮殿坍塌,瓦片橫飛,灰塵瞬間漫天而起。
『噗嗤!』
刀意轟鳴下。
楊奇煌一人獨戰十餘皇室底蘊,只見其面色漲紅,氣血翻湧,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蹬蹬蹬』
其身形,連退二十餘丈。
才堪堪止住。
「痛快!」
止住身形後,楊奇煌高聲大笑,絲毫不見驚懼,反而戰意沖天,一步踏出,瞬間踏出百丈而來。
一聲暴喝:「再來!」
「斬斬斬!」
一連數聲暴喝,楊奇煌刀意沖天,一連斬出十餘刀。
剎那間,刀氣縱橫天穹。
十餘道百丈刀氣,裹挾著無可匹敵之勢,恍若能斬破虛空。
朝著皇室底蘊轟然斬去。
「呵…」
一眾皇室底蘊見狀,齊齊冷笑一聲:「倒是有幾分本事。」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諸位,莫要留手,直接斬殺此僚,莫要讓人看輕。」
「殺!」
一眾皇室底蘊冷笑著,再度出手。
『轟』
『轟』
『轟』
剎那間,一隻只擎天大手。
於天穹之上顯化,轟然鎮壓而下,欲將楊奇煌當場鎮殺。
「破破破!」
楊奇煌見狀,高聲怒吼著,刀意愈發強橫,直衝天穹。
又一記對轟。
威勢蓋壓天地。
以楊奇煌為中心,大地塌陷,瞬間出現了一個方圓百丈的深坑。
『哼…』
楊奇煌悶哼一聲。
嘴角再度溢出一絲鮮血,雙手輕微顫抖,氣息紊亂。
然!
其身上的戰意,愈發強盛。
「再來!」伴隨著一聲怒吼,楊奇煌面目猙獰,手中大刀燃燒起了熊熊火焰,又是幾刀斬出。
「負隅頑抗。」
一眾皇室底蘊看得,不由冷笑連連。
齊齊翻手一掌,朝其鎮壓而下,與楊奇煌戰成一團。
同時。
一側的天微子,此刻卻是皺了皺眉,冷冷看了眼楊奇煌。
暗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若非這貨不知死活,主動挑釁一眾皇室底蘊,他何需獨自一人,面對他這個老夥計。
再者說…
這貨當真,以為大武朝皇室底蘊,都是一群廢物不成?
一旦他撐不住。
自己一個人,如何能擋?
「老夥計。」
在天微子面色有些難看下。
老毒物皺著眉頭,沉聲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
天微子聞言苦笑一聲:「老夫早在三十年前,就回不了頭了。」
老毒物聽後,瞳孔猛地一縮。
驚聲道:「三十年前?」
滅神劍宗滿門的,竟然是他?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麼?」見老毒物一臉驚色,天微子語氣平淡道。
「的確猜到了。」
老毒物點了點頭,沉聲道:「只不過,不願相信罷了。」
他當年,從那殘留的劍氣中。
儼然看出了,天微子的劍道氣息。
只不過。
這麼多年以來,他都不願意相信罷了,現在天微子親口承認,他就算再不願意相信,也只得承認這個事實。
「為什麼?」老毒物冷聲問道。
「既入聖教,便不再需要牽絆。」
天微子語氣雖輕,但卻讓老毒物心中一寒,不敢置信道:「只是這樣嗎?」
「只是如此。」
天微子點了點頭。
老毒物見狀,眸中不由浮出一抹怒火來:「你當真,如此無情?」
「有情如何,無情又如何?」
天微子言語間,頗有一種滿不在乎的口氣,聽得老毒物心中怒火更甚,他不願意相信,當年的好友,變成了這般模樣。
「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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