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天斗拒援,七寶宗草木皆兵
第299章 天斗拒援,七寶宗草木皆兵
夜風呼嘯,七寶琉璃宗的山道上,兩道狼狽的身影正踉蹌前行。
只見寧風致的華貴長袍早已被樹枝颳得破爛不堪,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上,哪裡還有半點上三宗宗主的體面?
「該死……」他喘著粗氣扶住一棵古樹,掌心被粗糙的樹皮磨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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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七寶琉璃宗的山門本部燈火依稀可見,七天了,他們終於回到了。
自從武魂城那場驚天變故後,他就帶著榮榮馬不停蹄地往宗門逃去。
眼下,他好不容易就要回到宗門了,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總覺得玉小烈在後方隨時會追上來。
此刻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每邁一步都鑽心地疼。
但是身體再疼也比不上心上的疼,他只覺有塊大石頭哽住一樣。
不說寧榮榮一路就和塊木頭似的,不但失去了以往的天真活潑,更是對他一言不發,仿佛還在怪罪他扇了她耳光。
他自己也永遠都不會忘記,劍塵心臨終前的那個眼神……幾乎是無時不刻就像刀子一樣日夜剜著他的心。
「風致!」山門處突然亮起一片火光,古榕沙啞的嗓音穿透夜色。
寧風致抬頭望去,只見那個向來挺拔的身影此刻佝僂得像棵老樹,灰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飛舞。
「骨叔……」寧風致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話未說完就被古榕一把扶住。
古榕死死攥著他的胳膊,道:「怎麼就你們回來了?老劍人呢?」
寧風致沒有回答,只是稍作喘息,將寧榮榮交給古榕,「先帶榮榮回去。」
隨意從弟子手中取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胡亂套在身上,轉身就往山外走。
有了上次被玉小烈敲詐的經歷後,他心裡實實在在地留下陰影。
他生怕玉小烈打上門又要求他賠償個十億……現在的七寶宗哪裡還經得起這樣的賠償?
古榕看著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自從上次被玉小烈打傷到骨頭崩裂,傷及武魂本源,魂力跌至 89級後便再也升不上去——如今的七寶宗,連個能扛事的封號斗羅都沒有。
……
當夜,天斗皇宮,議事殿墨香混著龍涎香瀰漫,青銅門「吱呀」一聲開啟。
雪夜大帝正在批閱奏章。
「陛下。」寧風致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雙膝猛地跪地,急匆匆道:「七寶琉璃宗有難,請求援軍……」
只要天斗帝國派出十萬援軍,只要天斗帝國的軍旗插在七寶宗山門,就足以表明天斗帝國保定了七寶宗的決心,玉小烈就算再狂,也得掂量掂量——那是對整個天斗帝國的宣戰!
然而雪夜大帝卻沉默半天沒有說話,空氣寂靜得像死了一般。
「陛下?」寧風致以為大帝沒聽清,正欲繼續開口,不料雪夜大帝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墨汁濺在奏章上,他緩緩抬頭,聲音低沉:
「風致啊,朕問你,大皇子人呢?」
聞言,寧風致喉結滾動了一下,心沉到谷底。
那日極其混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劍塵心和玉小烈身上,誰還記得雪清河的去向?聽大帝所言,是雪清河還沒有回天斗城?
但他不敢這麼說,只能深深俯首:「陛下息怒,臣已派人四處尋找……」
雪夜大帝冷笑一聲,「朕把最器重的兒子交給你教導,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跟我說不知道?」
多年前雪洛川和雪海藏都莫名其妙相繼死去,他們的私人老師也都被貶去天斗皇家學院當老師。
而寧風致這幾年靠著雪清河給七寶宗謀取了不少福利,對此雪夜大帝也是視而不見,只要他能教導培養好雪清河,都值得。
可如今雪清河去了武魂殿之後卻是下落不明,一同前去的寧風致哪裡能逃得了追責,他還有臉來要援軍?
今晚能讓他平安走出皇宮,已是看在往日情分上。
寧風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有任何動作。
雪夜大帝背過身,怒斥道:「滾出去!在找到大皇子之前,天斗帝國不會出一兵一卒去幫助你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皇宮的,突然失去了一座大靠山,他只覺腦袋嗡嗡的。
但眼下,他再頹廢也沒有用,他只能靠自己來組織七寶琉璃宗迎戰了。
……
與此同時,七寶琉璃宗。
古榕帶著寧榮榮回到她的房間。
出乎寧榮榮意料的是小舞也在,仿佛等候多時。
但寧榮榮沒有任何表情,徑直跑向角落,蜷縮在軟墊上。
古榕立馬劇烈咳嗽起來,緩了半天才道:「榮榮,別怕,骨爺爺在這呢,你和爺爺說,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骨爺爺給你做主。」
聞言,寧榮榮閉上眼,似乎是不願回憶當日的一切。可她越是逃避,回憶越是從心底湧出。
劍塵心被修羅魔劍貫穿胸膛的畫面再次浮現。
小舞卻是突然抓住寧榮榮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榮榮,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三哥呢?他去哪了?」
寧榮榮被小舞這一連串問得一愣,淚水又涌了出來。
良久她才好過一些,抱住小舞道:「當日,我們在武魂殿……」
「最後爸爸帶著我回來了,當時太亂了,其他人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聽完寧榮榮說的一切,小舞猛地站起身,長長的蠍子辮甩出一道弧線。
「不好,三哥要出事了……」她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起詭異的紅光,嚇得寧榮榮往後縮了縮。
古榕更是氣憤不已,渾濁的眼裡閃著精光,「老劍人……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但轉頭一想,據寧榮榮所說,武魂殿很有可能站在玉小烈那一邊。
眼下的形勢對他們來說,十分嚴峻。
……
幾乎快到天亮。
寧風致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七寶琉璃宗。
而後他閉門不出,只是下令讓所有弟子一級戒備。
同時讓所有附屬宗門的戰力集中到山門本部。
整個宗門陷入極為壓抑和緊張的氛圍,人心惶惶。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
第二天。
……
七寶琉璃宗的警戒持續了整整半個月,玉小烈始終沒有出現。
大殿內,寧風致一邊查看帳冊,一邊惆悵。
不對勁,以玉小烈的性子哪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他忽地想起頒獎時比比東看玉小烈的眼神,那種熾熱又克制的目光,像看著獵物又像看著神明。
當即,他「啪」地合上帳冊,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寧風致終究是個精明的人,他看得出來,比比東對玉小烈是有意思的。
而且這幾天他也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精英大賽結束那天,教皇冕下單獨召見了玉小烈,並且在殿內驅散了所有人,連侍女都沒留,孤男寡女共處一殿。
寧風致的指尖敲著窗沿,突然低笑一聲,以比比東的手段,想留住一個男人,有的是辦法。
「恐怕……他已經倒在比比東的溫柔鄉里不能自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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