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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季青爆發兩世之力,一人一刀,斬八

  「殺!」

  天問至尊低喝一聲,聲震長河。

  九位至尊,同時動手!

  一出手,便是驚天動地的攻擊!

  天問至尊實力最強,他抬手間,一方大印憑空浮現。

  那大印通體漆黑,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

  它迎風便漲,瞬息之間便遮天蔽日,朝著季青狠狠鎮壓而下!

  大印所過之處,時空長河都被壓得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第二尊至尊,祭出一柄漆黑長槍。

  那長槍通體幽暗,槍尖之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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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握槍,猛然擲出!

  長槍化作一道黑光,撕裂虛空,直取季青咽喉!

  第三尊至尊,張口一吐。

  滔天烈焰,自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火焰並非尋常之火,而是焚盡萬物的業火,所過之處,連時空長河的河水都被蒸發了大片!

  第四尊至尊,雙手結印。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他指尖飛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籠,從天而降,要將季青困在其中。

  第五尊至尊,身形一閃。

  他直接近身搏殺,拳芒驚天,每一拳都足以打爆一尊普通至尊!

  第六尊、第七尊、第八尊、第九尊……

  九道攻擊,從四面八方,朝著季青席捲而來!

  每一道,都足以重創甚至擊殺一尊普通九階神至尊。

  九道合一,便是頂尖至尊也得暫避鋒鋩!

  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可季青沒有避。

  他甚至沒有動。

  只是靜靜站在血海之中,望著那九道呼嘯而來的攻擊。

  那目光,平靜如水。

  仿佛那九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只是九縷清風。

  然後,他拔刀了。

  「鏗」。

  刀光亮起。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又仿佛萬物終結之時的最後一道餘暉。

  它以季青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太快了。


  快得九位至尊都來不及反應。

  太強了。

  強得他們的攻擊,在那刀光面前,如同紙糊。

  「轟轟轟轟轟」。

  摧枯拉朽!

  那刀光所過之處,天問至尊的大印,瞬間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那漆黑長槍,寸寸崩斷,化為虛無!

  那滔天烈焰,被一刀斬滅,連一絲火星都不剩!

  那符文囚籠,如泡沫般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近身的拳芒,連同那至尊的手臂,一起湮滅!

  那至尊甚至來不及慘叫,半邊身子便已消失!

  九道攻擊,在這一刀面前,盡數潰散!

  而刀光未止。

  它繼續向前。

  斬向那九位至尊。

  「不……」

  有至尊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後退。

  可他退得再快,也快不過刀光。

  刀光掠過他的神體。

  他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神體,瞬間湮滅。

  一道。

  兩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七道。

  八道。

  八尊至尊,在刀光之中,化為虛無。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仿佛那八尊縱橫無數紀元的九階神至尊,從未在這世間留下過任何印記。

  時空長河,恢復了平靜。

  那漫天的血海,依舊翻湧。

  那巍峨的神體,依舊矗立。

  季青收刀回鞘。

  「鏗」。

  刀鳴餘韻,在長河中迴蕩。

  他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面。

  只剩一道身影,還站在時空長河之中。

  天問至尊。

  他睜大了眼睛,神情之中,滿是茫然。


  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他只看到刀光亮起,然後……八位同伴就沒了。

  徹底沒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神體。

  一道巨大的傷痕,從上到下,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那傷痕深可見骨,恐怖至極。

  透過那道傷痕,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體內殘破的臟腑,能看到那正在瘋狂流逝的神力,能看到那即將崩潰的大道根基。

  他的神體,幾乎被一刀斬斷。

  傷勢很重。

  重到他幾乎無法站立。

  可他卻沒有死。

  不是他的神體強大,能抗住那一刀。

  而是……季青留了他一命,沒有殺他。

  天問至尊心中,無比苦澀。

  劍皇至尊也不過如此吧……

  他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那柄已歸鞘的刀,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敗了!

  而且是慘敗!

  他們九人聯手,自信可敵頂尖至尊。

  可結果呢?

  一刀。

  僅僅一刀。

  八人隕落,他重傷垂危。

  甚至,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刀若再深一分。

  他的神體便會與那八位同伴一樣,徹底湮滅於時空長河之中,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季青的實力,哪裡是什麼剛剛晉升九階神?

  哪裡有什麼境界不穩?

  那是真正的頂尖至尊。

  甚至,不是普通的頂尖至尊。

  而是如劍皇至尊那等存在,一劍破萬法,橫推無敵。

  而季青,是一刀橫推無敵。

  他與七苦至尊,究竟是為何,要去算計如此恐怖的存在?

  天問至尊苦笑。

  敗得不冤。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在血海中迴蕩:

  「天問至尊,你沒有死,想必也知道原因吧?」

  天問至尊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是因為皇極驚世神功的線索……你想要皇極驚世神功。」

  「不錯。」

  季青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若真能找到皇極驚世神功,你可以不死。」

  他留下天問至尊,目的便是為此。

  至於天問至尊日後是否會報復?

  是否需要斬草除根?

  季青不在意。

  到了九階神這個層次,所有人都是為了超脫。

  為了超脫,互相廝殺再正常不過。

  今日你算計我,明日我殺你,都是尋常。

  更何況,他從不懼任何人追趕。

  但凡被他超越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追上他的步伐。

  一門皇極驚世神功,換天問至尊一命,值得!

  天問至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皇極驚世神功……我的確有線索。」

  他頓了頓,神情複雜地看著季青:

  「只是,這門神功,我無法得到。恐怕也很少有人能得到……」

  季青眉頭微挑:

  「哦?怎麼回事?說清楚。」

  天問至尊深吸一口氣,隨後娓娓道來。

  原來,在無數個紀元之前,他還未曾晉升九階神時,曾有一次意外闖入時空長河深處,發現了一座荒蕪的位面。

  那座位面,極其特殊。

  荒蕪、死寂,幾乎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沒有天地靈氣,沒有大道波動,沒有生靈痕跡,屬於那種早已死寂、即將徹底湮滅的位面。

  這樣的位面,在時空長河中數不勝數,本不值得注意。

  可就是在這座死寂的位面之中,卻隱藏著一座洞府。

  那座洞府,歷經不知多少歲月,卻依舊保存完好,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當時天問至尊便知,此洞府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洞府外圍找到了一些線索。

  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大字:皇極洞府。

  那一刻,天問至尊心神劇震。

  皇極至尊!

  那位橫推一個紀元無敵的存在!


  那位差一點就成功超脫的傳奇!

  他的洞府,居然在這裡?

  無數至尊尋了無數個紀元,都未曾找到的皇極至尊洞府,居然被他天問至尊發現了?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試圖闖入洞府內部,搜尋皇極至尊留下的寶物,尤其是那傳說中的皇極驚世神功。

  可結果,他被一具傀儡攔住了。

  那具傀儡,通體漆黑,身形與人族相仿,周身卻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可當它動起來的那一刻,天問至尊才知道,什麼叫恐怖。

  那傀儡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傀儡的力量,強得他一擊都接不住。

  每一次交手,他都是被碾壓。

  他試了上百次。

  強攻、偷襲、繞路、布陣、用寶物……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

  可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都被那傀儡輕易擊退。

  每一次,都差點丟了性命。

  「那具傀儡,到底有多強?」

  季青問道。

  天問至尊沉默片刻,緩緩道:

  「若以九階神層次劃分,它至少是頂尖至尊級別。」

  「甚至比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也只強不弱。」

  季青眉頭微皺。

  頂尖至尊級別的傀儡?

  皇極至尊,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天問至尊繼續道:

  「幸好,那傀儡有活動範圍,不會離開洞府。否則,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苦笑一聲:

  「無數個紀元過去了,我始終無法踏入那座洞府一步。皇極驚世神功,便一直靜靜地躺在裡面,卻永遠無法觸及。」

  季青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問至尊身上:

  「所以,你便想到了用這條線索,來換取我的超脫之寶?」

  天問至尊低下頭,沒有否認。

  「是。」

  他的聲音很低:

  「我自知無法得到皇極驚世神功,便想著,或許可以用這條線索,吸引你前來,從而得到一件超脫之寶。」

  「若能得到超脫之寶,我的實力或許能更進一步,屆時再去闖那洞府,或許便有希望。」


  他抬起頭,望向季青:

  「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更強……」

  季青明白了。

  天問至尊的謀劃,並非直接搶奪永恆珠,而是想用線索換取借用機會。

  可七苦至尊找上門時,事情便變了味。

  一幫人商議之下,終究還是沒忍住貪念,想要直接奪取。

  結果,便是如今這般。

  「所以,曾經皇極至尊洞府的一具傀儡,就攔住了你堂堂一尊至尊,無數個紀元?」

  季青眉頭一皺,神情有些怪異。

  皇極至尊再強,也早已隕落。

  一具傀儡,能有多強?

  而天問至尊,實力足以媲美虛無至尊,距離頂尖至尊也只有半步之差。

  居然無法擊敗一具傀儡?

  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天問至尊到了這種地步,絕不敢隱瞞。

  「帶季某去皇極至尊的洞府。」

  季青沒有多問,直接說道。

  「好。」

  天問至尊點頭答應。

  他此刻生死掌控在季青手中,自然不敢反對。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點暗金光芒悄然浮現。

  「嗡」。

  破界塔飛出,迎風便漲,化作百丈高的玲瓏塔身,懸於時空長河之中。

  塔身古樸,暗金流光在其上緩緩流淌,那無數細密玄奧的空間道紋如同有了生命,不斷明滅閃爍。

  塔門洞開。

  季青一步踏入。

  天問至尊緊隨其後。

  兩人立於塔內。

  「指路。」

  季青淡淡道。

  天問至尊點頭,抬手一點,一道光芒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沒入破界塔的陣紋之中。

  那道光芒,包含著皇極洞府的準確坐標,那是他無數次往返之後,早已烙印於心的方位。

  下一刻。

  破界塔輕輕一震。

  塔身四周,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隨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時空長河之中。

  ……

  皇極位面,終年死寂。


  當虛空中出現一圈圈空間漣漪,隨後破界塔破空而出時,這座位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億萬年來的第一次訪客,也無法驚動它分毫。

  那漣漪在虛空中緩緩擴散,最終消散於無形,破界塔靜靜懸浮,暗金色的塔身映照著四周永恆的黑暗。

  破界塔塔門洞開,兩道身影從中飛出。

  季青青袍微拂,立於虛空之中。

  他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座位面,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絲毫波瀾。

  天問至尊緊隨其後,神情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座死寂的位面。

  「皇極位面到了……」

  天問至尊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位面的名字,還是他取的。

  當年他第一次發現這裡時,曾以為這是天大的機緣,是命運對他的垂青。

  他滿懷期待地闖入,以為能獲得皇極至尊的傳承,一舉踏上超脫之路。

  可無數個紀元過去了,他依舊只能站在外面,望而卻步。

  每一次嘗試,都是一次絕望。

  每一次失敗,都是一次打擊。

  到如今,他早已不敢再闖。

  季青沒有理會他的感慨。

  他神念一掃,瞬間覆蓋方圓億萬里。

  死寂。

  一片死寂。

  沒有生命,沒有靈氣,沒有大道波動,整個位面,死氣沉沉,仿佛早已被天地遺忘。

  那是一種徹底的死寂,連時間的流逝都仿佛在這裡停滯了。

  不過,季青此行不是為了位面本身。

  他要的是皇極驚世神功。

  神念一寸一寸掃過。

  這座位面雖大,卻也經不起他這般仔細探查。

  終於。

  他看到了。

  位面深處,一座孤零零的洞府靜靜矗立。

  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座道場。

  範圍極廣,占地數萬里,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

  那光芒若有若無,卻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仿佛在宣告著此地主人的身份。

  皇極洞府。

  季青與天問至尊身形一閃,來到洞府外圍。

  剛一靠近,季青便感應到了一股濃郁的道韻。


  那股道韻,明顯來自某種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

  即便只是遠遠聞上一口,似乎都能感受到神體通體舒泰,連神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那是一種超越尋常寶物的氣息,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本源。

  但,那天材地寶在洞府核心區域。

  要想進去,便得面對那具可怕的傀儡。

  季青沒有猶豫。

  他心念一動。

  「轟隆隆」。

  身後,無邊無際的血海洶湧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間覆蓋億萬里虛空,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座洞府都淹沒其中。

  血浪翻湧,發出低沉如遠古凶獸喘息般的轟鳴,每一次拍擊都讓虛空震顫。

  這是季青的血海神體。

  晉升九階神後,血海的威能已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那粘稠的猩紅浪潮之中,蘊含著血海本源的污穢、饕餮的吞噬、灼靈的焚燒、冰魄的凍結等等力量。

  諸多力量交織,早已不是單純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動的殺戮場。

  「去。」

  季青輕聲開口。

  血海翻湧,朝著洞府深處席捲而去。

  那威勢,足以淹沒一切。

  可剛剛進入洞府的一定範圍時。

  「嗡」。

  一層白光驟然亮起。

  那白光極淡,薄如蟬翼,仿佛輕輕一觸便會破碎。

  可就是這層看似脆弱的光芒,卻堅韌得不可思議。

  血海衝擊在上面,竟被牢牢擋住,無論如何洶湧,都無法再進分毫。

  血浪一次次拍擊,一次次被那白光擋回。

  「嗯?」

  季青眼神一冷。

  這個洞府,還有大陣守護。

  難怪當初天問至尊無法進入深處。

  不僅僅只有那具強大傀儡。

  沖不開大陣守護,便連傀儡的面都見不到。

  當然,那具傀儡才是最大威脅。

  如果沒有傀儡,大陣再強,也能慢慢消磨。

  可有了傀儡,想慢慢消磨就難了。

  比如現在。


  隨著血海洶湧,那白光微微震顫,似乎有所感應。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洞府深處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

  身形頎長,面容清癯,白衣勝雪,長發披散。

  看似是人族,是修士。

  可實際上,他身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的波動。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體溫,沒有神魂波動。

  只是一具傀儡。

  可當這具傀儡出現在視線中的剎那,季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傀儡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露。

  可他就那麼站著,便讓季青隱隱感受到一絲……壓力。

  那是唯有面對同級別強者時,才會有的感覺。

  更詭異的是,那傀儡的目光。

  空洞,木然,沒有任何情感。

  可當它望向季青時,季青竟有一種被看透的錯覺。

  仿佛那雙空洞的眼睛背後,藏著什麼。

  「皇極洞府,來者止步。」

  白衣傀儡開口,聲音冰冷而空洞,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擅闖洞府,殺無赦。」

  那聲音在死寂的位面中迴蕩,久久不散。

  季青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這具傀儡,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一具傀儡,如何能攔住天問至尊無數個紀元?

  天問至尊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媲美虛無至尊,距離頂尖至尊只有半步之差。

  這等存在,放眼整個時空源界,也找不出多少。

  可天問至尊卻說,他闖了上百次,無一成功。

  那這傀儡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層次?

  他決定試試。

  心念一動。

  血海翻湧,瞬間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血手!

  那血手遮天蔽日,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山嶽,指間流淌著猩紅的血光。

  它蘊含著血海的污穢、吞噬、侵蝕之力,朝著白衣傀儡狠狠抓去!

  這一擊,雖只是動用血海之力,卻也足以重創普通九階神。

  便是天問至尊那等層次,也要全力應對。

  可當那隻血手來到白衣傀儡面前時。


  「咻」。

  一道耀眼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極快,快到季青的神念都險些捕捉不到。

  它仿佛超越了時間的限制,超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從虛無中誕生,又在虛無中消散。

  劍光閃過。

  巨大的血手,瞬間蒸發。

  對,就是蒸發。

  就那樣,直接湮滅於無形。

  仿佛那血手從未存在過,仿佛季青從未出過手。

  季青心頭一震。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大道之力。

  沒有因果,沒有時空,沒有毀滅,沒有殺戮,沒有陰陽,沒有五行。

  什麼都沒有。

  就只是純粹的劍光。

  可那劍光之強,竟能如此輕易擊潰他的血海一擊?

  這怎麼可能?

  不靠大道之力,如何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季青自問,即便是他全力出手,若不動用大道之力,也絕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地湮滅那一擊。

  可眼前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而且,是那麼的隨意。

  仿佛只是隨手一揮,連認真都談不上。

  季青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白衣傀儡。

  傀儡依舊面無表情,空洞的目光望向季青,仿佛在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輕蔑,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等待。

  等待季青繼續出手,或者退走。

  季青心中,掀起波瀾。

  這一擊,不是頂尖至尊的力量,壓根就不可能這麼輕易擊潰。

  可眼前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有問題。

  眼前的這具傀儡,有很大的問題。

  也許,這具傀儡身上藏著驚天隱秘!

  「擅闖洞府,死!」

  白衣傀儡的聲音冰冷而機械,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不帶絲毫情感。

  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

  傀儡本就沒有殺意這種東西。

  可當那雙空洞的眼神瞬間定格在季青身上時,季青心頭還是微微一寒。

  那是被鎖定的感覺。


  仿佛無論他逃到哪裡,無論他如何躲閃,都無法避開接下來的一擊。

  下一刻。

  白衣傀儡動了。

  他抬手,一劍斬出。

  「咻」。

  劍光凜冽,瞬間劃破虛空!

  那劍光極快,快到了極致。

  它仿佛超越了時間的限制,超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從虛無中誕生,又在剎那間抵達季青面前。

  更可怕的是,這一劍鎖定了季青,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季青沒有躲。

  他也不會躲。

  「鏗」。

  造化魔刀瞬間出鞘!

  刀鳴之聲,響徹整座皇極位面!

  那聲音清越而激昂,仿佛遠古神魔的怒吼,在死寂的位面中久久迴蕩。

  季青身後,太虛破界神體驟然凝聚!

  那神體巍峨如山,高達萬丈,通體透明,散發著凌厲至極的氣息。

  它就那麼矗立在虛空之中,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刀,鋒芒畢露。

  神力瘋狂湧入刀身。

  季青一刀斬出!

  那是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光。

  刀光之中,蘊含著血海的污穢、冰魄的極寒、玉煌的湮滅、祖魔的混亂、因果的玄奧、萬源的生機、大自在的詭異、太虛破界的凌厲……

  諸般神體的力量,諸般大道的真意,盡數融於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幾乎匯聚了季青全部的力量。

  只差九世之力。

  可即便如此,這一刀也足以媲美任何頂尖至尊。

  當初天問至尊等九人聯手,便是被這樣一刀斬滅八人,重傷一人。

  此刻,這一刀朝著那道劍光,狠狠斬去!

  很快。

  刀光與劍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響徹整座皇極位面!

  那碰撞的餘波,瞬間將四周虛空撕成碎片!

  無數空間碎片四散飛濺,又在恐怖的衝擊波中徹底湮滅!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萬里的虛空盡數崩塌,化為一片混沌!

  季青心中,原本有一個疑惑。

  白衣傀儡的劍光,明明沒有蘊含任何大道之力,為何威能卻強到這種地步?


  沒有因果,沒有時空,沒有毀滅,沒有殺戮,什麼都沒有。

  就是純粹的劍光。

  可那劍光的威能,卻足以與他的全力一刀抗衡。

  現在,隨著刀劍碰撞,他親身感受到了對方劍光中的力量。

  他終於明白了。

  白衣傀儡的劍光,是純粹的力量。

  不夾雜任何大道之力,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就是純粹的力量。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地步,也足以碾碎大道,足以撼動時空,足以媲美頂尖至尊。

  這便是殊途同歸。

  力量到了極致,便是道。

  正如劍皇至尊以劍入道,吞靈至尊以吞噬入道。

  而眼前這具傀儡,便是以純粹的力量入道。

  雖然它只是一具傀儡,雖然它沒有生命,沒有意識,沒有神魂,可它的力量,卻是真實的。

  那是能輕易摧毀一座位面的偉力。

  純粹的力量大到這種地步,簡直聞所未聞。

  季青心中念頭急轉。

  「既然以純粹的力量達到這種地步,那傀儡內部,一定有能量核心,那便是它力量的源泉……」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芒。

  剛才那一刀,與白衣傀儡拼了個旗鼓相當。

  刀光與劍光同時湮滅,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季青能感覺到,這具傀儡的力量,與他此刻全力出手相差無幾。

  若繼續這樣打下去,不知要糾纏到何時。

  而且,傀儡不知疲倦,不懼生死,而他卻是血肉之軀。

  久戰不利。

  必須速戰速決。

  季青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光憑此刻的手段,恐怕拿不下這具傀儡。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留手。

  「九元神體……」

  季青低喝一聲。

  身後,又一尊神體驟然顯化!

  那神體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幽光,與他本體重迭在一起。

  九元神體!

  這尊神體一出現,季青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暴漲!

  那是一種質的飛躍!

  與此同時,九元神體內封印的九世之力,瞬間解封!


  那九世之力,是九元神功圓滿之後凝聚的九世之力。

  每一世之力,都相當於一尊九階神至尊的全部力量。

  九世迭加,便是九倍。

  此刻,狂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九元神體內瘋狂湧出!

  不過,季青並沒有直接爆發出全部九世之力。

  對付這具白衣傀儡,還無需動用全部底牌。

  兩世之力,足矣!

  兩倍的力量。

  兩倍的威能。

  「轟隆隆」。

  兩世之力盡數湧入造化魔刀之中!

  那柄漆黑的長刀,此刻竟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是渴望,是與主人心意相通的本能反應。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它渴望斬出這一刀。

  季青再次斬出一刀。

  這一刀,與之前那一刀截然不同。

  刀光更加璀璨,更加凌厲,更加霸道。

  它一出現,便照亮了整座皇極位面,讓那永恆的黑暗都為之退散。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化為一片混沌。

  那混沌之中,隱隱有大道在哀鳴,有規則在崩碎。

  這是足以斬滅一切的一刀。

  白衣傀儡依舊面無表情。

  他再次揮劍。

  那劍光依舊凌厲,依舊純粹,依舊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可這一次,他的劍光,在季青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轟」。

  刀光與劍光碰撞的剎那,劍光瞬間崩潰!

  沒有任何懸念。

  沒有任何僵持。

  就那樣,直接湮滅於無形。

  刀光繼續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落在白衣傀儡身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白衣傀儡那堅硬無比的身軀,在這一刀之下,瞬間炸裂!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又在刀光的餘波中徹底湮滅。

  那些碎片,有的比塵埃還細,有的比山嶽還大,可在刀光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化為虛無。

  白衣傀儡,徹底消失了。


  化為齏粉。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四周,終於恢復了平靜。

  那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那恐怖的餘波漸漸平息,那崩塌的虛空也開始了緩慢的癒合。

  虛空中,只剩下一顆瑩瑩寶珠,靜靜懸浮。

  那寶珠通體圓潤,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熾烈,卻讓人無法忽視。

  它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又仿佛承載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這就是白衣傀儡的力量核心?」

  季青目光落在那顆寶珠之上。

  他能感受到,寶珠之中蘊含的力量,與剛才那具傀儡的劍光如出一轍。

  這股力量,浩瀚如海,卻又凝聚如一。

  季青伸手一抓。

  寶珠瞬間飛來,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嗯?」

  季青低頭望著掌心這顆瑩瑩寶珠,眉頭微蹙。

  神念探入其中,細細感知。

  寶珠內部,是一片浩瀚的虛無。

  那虛無之中,隱隱有無形的力量在流轉,在涌動,在匯聚。

  那些力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從時空之中汲取而來。

  季青心頭微微一震。

  他繼續探查。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顆寶珠,極其特殊。

  它能源源不斷地汲取時空中的某種力量。

  只要有時空存在的地方,哪怕沒有大道之力,哪怕身處絕地,它也能持續不斷地提供力量。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從時空中抽取能量。

  無論身處何地,無論環境如何,它都不會枯竭。

  「這究竟是什麼寶物?」

  季青心中驚疑不定。

  越研究,越是心驚。

  這一顆寶珠,作為那具白衣傀儡的能量核心,當真是恐怖至極。

  只要有它在,那白衣傀儡壓根不怕消耗。

  無論戰鬥多久,無論消耗多大,它都能從時空中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維持傀儡的運轉。

  那些力量湧入傀儡體內,轉化為那足以斬滅一切的劍光。


  理論上,只要白衣傀儡自身的材質能夠承受得住,它便可以永遠存在下去,永遠戰鬥下去。

  不會疲倦,不會力竭,不會退縮。

  難怪天問至尊闖了上百次,次次無功而返。

  面對一具永遠不會力竭的傀儡,誰能耗得過?

  別說天問至尊,便是季青自己,若不動用九世之力,想要耗死那具傀儡,也是痴人說夢。

  季青腦海中不斷回憶,搜尋著關於此類寶物的信息。

  他曾翻閱無數典籍,知曉許多天地奇珍。

  時空源界浩瀚無垠,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可似這般能直接從時空中汲取力量的寶物,卻從未聽聞。

  即便在最古老的典籍中,也找不到任何記載。

  忽然。

  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

  「時空之力……」

  季青瞳孔微微一縮。

  能直接從時空中汲取力量,這不就是與時空之力有關嗎?

  時空之力,那是超脫者的領域。

  是超脫之下,無人能夠真正觸及的力量。

  但凡能掌握時空之力的,只有一種可能。

  超脫!

  或者,與超脫有關。

  這顆寶珠本身不是超脫之寶,但它明顯經過了極其高明的煉製,才能擁有如此神異的特性。

  那煉製的手法,那蘊含的奧秘,絕非尋常至尊所能企及。

  那麼,煉製它的人,一定是皇極至尊!

  季青心頭震動。

  也許,當初的皇極至尊,很可能得到過超脫之寶!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壓下。

  同為頂尖至尊,皇極至尊當初為何那般強勢?

  橫推一個紀元無敵。

  那是真正的無敵。

  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據說那一戰,皇極至尊以一敵多,打得天崩地裂,時空長河倒流,最終那幾位頂尖至尊盡數敗退,甚至有人當場隕落。

  若只是普通頂尖至尊,斷然不可能做到。

  即便季青這般底蘊深厚,在不施展九世之力時,也只是與吞靈至尊、劍皇至尊一個層次罷了。

  若他們聯手,季青也需全力應對。


  可皇極至尊,卻能以一敵多,橫推無敵。

  這差距,從何而來?

  答案,或許就在這裡。

  如果皇極至尊擁有一件超脫之寶,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超脫之寶,對標的是「超脫」之境,擁有無窮偉力。

  季青的永恆珠,只是輔助修行性質,能推演萬物,但在戰鬥中威能不顯。

  它最大的作用,是幫助季青領悟功法,加速修行。

  可若是攻擊型的超脫之寶呢?

  那便截然不同了。

  攻擊型超脫之寶,擁有真正的殺伐之力。

  頂尖至尊,也能鎮殺。

  橫推一個紀元,自然不足為奇。

  一時間,季青心中無比火熱。

  攻擊型超脫之寶,誰不渴望?

  那是能立刻增強實力的至寶,是能在生死搏殺中逆轉乾坤的底牌。

  對自身超脫,也有莫大助益。

  畢竟,超脫之路兇險萬分,多一件保命的寶物,便多一分希望。

  「沒想到,皇極至尊的洞府,還留下這樣一份大禮……」

  季青眼神之中,一片熾熱。

  當然,目前這些都只是推測。

  皇極至尊有沒有超脫之寶,還是未知。

  即便有,是否留在了洞府之中,也是未知。

  那顆寶珠,只是傀儡的能量核心,與超脫之寶無關。

  但它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皇極至尊對時空之力的理解,遠超常人。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線索。

  無論如何,他都得進去一探究竟。

  季青收斂心神,將那顆寶珠收入囊中。

  這寶珠雖非超脫之寶,卻也是難得的寶物。日後若有機會,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抬起頭,目光落向前方的皇極洞府。

  白衣傀儡已被擊敗。

  剩下的,便是洞府的防護大陣了。

  那層白色光芒,依舊籠罩著整座洞府。

  它薄如蟬翼,看似脆弱,卻堅韌得不可思議。

  季青能感受到,那光芒之中,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力量。

  那是皇極至尊親手布下的陣法,歷經無盡歲月,依舊穩固如初。


  季青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

  身後,血海再度洶湧而出!

  那猩紅的浪潮,如同遠古凶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皇極洞府狠狠轟去!

  血浪翻湧,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座洞府都吞沒其中。(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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