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十方祖魔，祖魔真身降臨，凶威滔天
饕餮魔尊閉上嘴，喉頭滾動，將那道璀璨刀光徹底咽下。
他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依舊掛著，甚至刻意眯了眯眼，仿佛回味無窮。
然而，僅僅一瞬之後。
「唰！」
他銅鈴般的巨眼猛然睜開！
瞳孔深處，先前那份睥睨與玩味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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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心悸！
就在剛才刀光入腹的剎那，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讓萬物歸墟的恐怖刀意。
竟穿透了神體對能量與物質的吞噬屏障，如同一根淬毒的冰針，直刺他神魂最深處！
那不是針對神體，不是針對神力，而是直指心靈本源的一刀！
剎那間，他「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被強行撕開的縫隙。
無數被鎮壓的恐懼、遲疑、乃至久遠歲月前留下的些許心靈破綻，都在那一刀的寒意下微微顫慄。
雖然這股刀意隨即被饕餮神體更深處涌動的磅礴吞噬之力迅速包裹、削弱。
但那一閃而逝的「心靈將被撕裂」的大恐怖，卻真切無比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心靈之刀……他竟還掌握如此詭譎致命的手段？！」
饕餮魔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關於季青的傳聞，多集中於其浩瀚血海與阿修羅之祖的傳承，至於那防不勝防的寂靈刀，所知者甚少。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除卻霸道的物質攻擊，竟還藏著如此犀利的斬心之術。
幸得饕餮神體玄妙無窮，號稱「無物不吞」，即便針對無形無質的心靈攻擊，亦能產生強大的削弱與消化之效。
方才那道「心魔寂滅斬」，絕大部分威力已被神體吞噬特性化解。
可即便如此，那殘餘的刀意竟還能讓他產生如此清晰的心悸之感……此子心靈刀法之可怕，可見一斑！
驚疑之後，便是滔天殺意！
此子，絕不能留！
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那防不勝防的心靈之刀，猶如懸頂之劍，這次能抗住，下次呢？
下下次呢？
修煉之途漫長，誰敢保證心靈始終圓滿無瑕？
「你，該死！」
饕餮魔尊再無任何保留與戲謔，眼中猩紅凶光爆閃，殺機如同實質的寒潮席捲四方！
他不再等待季青出招，竟率先發難！
「吼！！」
一聲仿佛來自洪荒遠古的恐怖咆哮，饕餮魔尊身軀再度膨脹，背後那尊模糊的饕餮虛影驟然凝實，與他本體幾乎重合。
他猛然張開那仿佛能吞納天地的巨口，這一次，並非針對襲來的攻擊，而是……直接對準了季青身後那依舊緩緩流轉的浩瀚血海本身！
吞天食地——針對本源！
他要的，不再是化解攻擊，而是要一口吞掉季青的力量根源，那號稱「血海不滅，本體不死」的依仗！
「轟隆隆！！！」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吸力自其口中爆發！
這一次，吸力並非針對物質，更偏向於某種本源的牽引！
只見那無邊血海，仿佛受到了至高存在的召喚，又像是江河決堤，竟化作一道橫貫星空的暗紅洪流。
主動地朝著饕餮魔尊那深不見底的巨口中奔騰而去！
吞噬的速度，遠超之前試探之時！
血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減，而饕餮魔尊身上的氣息，則如同吹氣般節節攀升，腹部暗光流轉，仿佛一個正在被瘋狂充能的恐怖熔爐！
季青似乎「無法阻止」，只是靜靜地懸浮於逐漸縮小的血海中央，任憑自身本源力量被對方大肆吞吸。
形勢，在旁觀者看來，瞬間急轉直下！
「果然……血海被克制了！」
「饕餮神體，當真霸道無雙！連對手的本源力量都能直接吞噬煉化，這還怎麼打？」
「歸墟尊者危矣！血海乃其根本，一旦被吞盡，即便不死，也如無根之木，再無抗衡之力。」
「可惜了，一位如此驚艷的天驕，剛晉升四階便要隕落於此……終究是饕餮魔尊凶威更盛。」
「逃？現在恐怕連逃都難了。饕餮魔尊殺心已起，氣機早已鎖定八方。」
暗中的神念交流充滿了惋惜與一種「果然如此」的慨嘆。
在他們看來，季青的血海固然強橫，堪稱不死不滅的領域，但偏偏遇到了饕餮魔尊這尊能以吞噬克制吞噬的絕世凶魔。
最強的一點被死死拿捏，落敗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饕餮魔尊能逍遙至今，讓諸多同階無敵強者奈何不得，憑的正是這手幾乎無解的饕餮神體！
饕餮魔尊感受著體內澎湃增長的力量，以及對方血海不斷虛弱的反饋，信心再度充盈，眼中凶光更盛。
吞了這血海，此子便是待宰羔羊！
然而，身處劣勢的季青，臉上的神情卻平靜得異常。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被瘋狂吞噬的血海，目光依舊落在饕餮魔尊身上，深邃如古井。
「果然，僅憑三階神時期的手段，哪怕臻至圓滿，也難奈何饕餮魔尊。」
季青心中瞭然，之前的試探印證了他的猜測。
饕餮魔尊，絕非普通四階神無敵，其實力底蘊，的確配得上那高達一百二十萬億的天價懸賞。
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這樣才有些意思……」
季青眼底，一絲極淡的灼熱戰意悄然掠過。
若對手太弱，又如何能檢驗他晉升四階神後，真正蛻變的實力？
他心念微動，不再刻意維持血海，反而……主動加速了血海流向饕餮魔尊的速度！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早已與血海完美融合的《十方祖魔妙法》，轟然運轉！
「嗡！」
一股仿佛源自混沌初開的宏大波動，自季青體內勃然而發！
「轟隆隆！」
原本因被吞噬而略顯「萎靡」的血海，驟然劇烈翻騰起來！
並非反抗吞噬，而是在沸騰的血海中央。
無盡的殺戮、毀滅、貪婪、恐懼、混亂、腐朽、吞噬、幻滅、寂滅、心魔……種種極致的負面規則與本源魔意，開始瘋狂匯聚！
下一刻，在饕餮魔尊以及所有旁觀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一尊通體暗紅，仿佛由無盡殺戮意志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自血海中一步踏出！
其氣息之暴戾純粹，竟與季青本體散發出的殺戮刀意同源，且……毫不遜色！
「分身！」
有人失聲驚呼。
「分身？此刻凝聚分身有何用？不過是給饕餮魔尊多送一份資糧……」
不解的念頭剛起。
饕餮魔尊也是冷哼一聲，巨口吸力微偏，試圖將這尊突然出現的殺戮祖魔也一併吞下。
然而，那吞噬之力作用於殺戮祖魔身上，竟如同清風拂山崗！
祖魔身形紋絲不動，手中血色巨刃甚至微微抬起，鎖定了饕餮魔尊，殺意凜然！
這還不算完！
「轟！」「轟！」「轟！」
血海接連沸騰，一尊接一尊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極致魔意的祖魔虛影，撕裂血海，降臨世間！
第二尊，通體漆黑，所立之處虛空崩滅，萬物歸墟，是為毀滅祖魔！
第三尊，眼眸中閃爍著吞噬一切的光芒，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其牽引，是為貪婪祖魔！
第四尊，身影模糊不定，散發出的氣息引動生靈內心最深處的戰慄，是為恐懼祖魔！
第五尊混亂祖魔、第六尊腐朽祖魔、第七尊吞噬祖魔、第八尊幻滅祖魔、第九尊寂滅祖魔、第十尊心魔祖魔！
十尊祖魔，巍然屹立，環繞四方！
每一尊都凝實如真，魔威滔天，其身上散發出的本源氣息與力量層次，赫然都與中央的季青本體……一般無二！
這不是普通分身，這是以《十方祖魔妙法》為根基，融合季青四階神本源、血魔冥體、歸墟真意以及諸般圓滿法則，凝聚出的十尊代表著不同極致魔道的本源化身！
每一尊，都擁有不弱於季青本體的恐怖戰力！
十方祖魔，現世！
「轟！！」
根本無需任何指令，十尊祖魔同時動了！
殺戮祖魔一刀斬出，血光盈宇，純粹的殺戮規則撕裂長空！
毀滅祖魔一拳轟擊，漆黑拳勁所過，萬物崩解，歸於虛無！
貪婪祖魔張口一吸，竟反向與饕餮魔尊爭奪起周遭能量！
恐懼祖魔無聲尖嘯，無形波紋擴散，直撼神魂，引動無邊恐懼！
其餘祖魔各顯神通，混亂法則攪亂時空，腐朽之意侵蝕神光，吞噬之力彼此對沖，幻滅之影重重迭迭，寂滅之息凍結生機，心魔之種無孔不入！
十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攻擊，並非簡單迭加，而是在冥冥中構成了一座玄奧無比的「十方魔域」，相互增幅，威能暴漲何止十倍？
瞬間便將正全力吞噬血海的饕餮魔尊……淹沒！
饕餮魔尊臉上的獰笑與自信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試圖運轉饕餮神體，巨口爆發出更強吸力，想要將這十尊祖魔也一併吞噬。
然而，這一次，他那無往不利的吞噬之力，卻仿佛撞上了一堵堵由不同極致規則凝聚的銅牆鐵壁！
吞噬一種，便有其他數種規則轟擊而來，彼此聯動，生生不息！
更重要的是，這十尊祖魔的力量本質，與他之前吞噬的血海之力同源，卻更加難以消化！
仿佛十顆濃縮到極致的宇宙，強行塞入他的吞噬通道，不僅難以吞噬，反而有將其撐爆的趨勢！
「嘭！嘭！嘭！」
沉悶而恐怖的撞擊聲連綿不絕。
僅僅第一次接觸，饕餮魔尊那龐大的法相便劇烈震盪，周身魔袍獵獵作響。
竟被十尊祖魔聯手轟擊得倒退數步，周身神光明滅不定，吞噬之勢為之一滯！
剛才似乎勝券在握的饕餮魔尊，轉眼之間，竟被十尊突然出現的恐怖祖魔……徹底壓制，落入下風！
整個「混亂墳場」死寂一片。
所有窺探的神念，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片刻過後，便是一片譁然。
「什麼？！季青……壓制住了饕餮魔尊？！」
暗處觀戰的無數神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驟然掀起無聲卻無比劇烈的精神風暴。
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幾乎衝垮了所有人的預判。
那十尊魔威滔天的恐怖祖魔，並非虛幻的影子，而是實實在在，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崩碎宇宙甚至位面的偉力！
它們圍攻之下，饕餮魔尊那號稱能吞納萬物的饕餮神體，竟如同陷入泥沼的巨獸，左支右絀，怒吼連連。
周身魔光被各種極致的負面規則衝擊得明滅不定，甚至開始出現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裂痕與能量潰散的痕跡！
「這十尊『分身』……實力竟強橫至此？！」
「不！這絕不是普通的分身術！哪一門分身神通，能化出十尊實力與本尊一般無二、且各有獨特本源規則的化身？聞所未聞！」
「等等……老夫似乎在一部極其古老的魔道殘卷中瞥見過類似描述……」
一道蒼老而震驚的神念波動艱難地傳遞著信息。
「有一門傳說中的魔道至高秘法，喚作『十方祖魔妙法』！據傳，修此妙法者，需以無上魔念與自身本源為基，於體內觀想、凝聚十尊代表不同魔道極致的『祖魔』虛影。一旦修成，十方祖魔齊出，每一尊皆擁有不遜於本尊的恐怖戰力，相當於……憑空暴漲十倍戰力！」
「十方祖魔妙法？！」
「是了！觀這十尊魔影，一尊主殺戮，一尊主毀滅，一尊顯貪婪，一尊散恐懼……其餘種種，皆對應極致的負面本源！氣息同源卻又各異，魔威滔天，絕非幻象！這……這分明就是『十方祖魔』的特徵！」
「我的天！歸墟尊者竟將這門傳說中的魔功修煉成功了？難怪他有底氣直面饕餮魔尊！這才是他隱藏的真正底牌！」
「原來如此……血海或許被克制，但十方祖魔一出，等同十尊四階神無敵圍攻！饕餮魔尊再強，又如何能擋？」
認知被徹底顛覆！
原本普遍看衰季青的旁觀者們，此刻心神劇震。
望向那十尊縱橫星空的祖魔虛影以及中央那依舊平靜的青袍身影，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敬畏與駭然。
季青的「底氣」，遠不止他們之前所見的血海與刀法，而是這足以改天換地、顛覆常理的「十方祖魔」！
戰局中心，饕餮魔尊的處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吼！！給本尊吞！吞！吞！」
他瘋狂怒吼，饕餮法相巨口不斷開合，爆發出恐怖的吞噬漩渦，試圖將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盡數吞沒。
殺戮刀光、毀滅拳勁、貪婪吸力、恐懼波紋、混亂亂流、腐朽之氣、吞噬黑洞、幻滅之影、寂滅寒潮、心魔低語……
十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從各個角度轟擊而來。
饕餮神體固然霸道，能同時吞噬多種能量。
但此刻面對的並非單一或混雜的攻擊，而是十種自成體系的衝擊！
吞噬一種，便有另外數種以更刁鑽的方式襲來。
消化一股力量需要時間，可攻擊的浪潮卻連綿不絕，毫無間隙！
「嗤啦！」
「嘭！」
「咔嚓！」
刺耳的撕裂聲、沉悶的撞擊聲、細微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饕餮魔尊龐大的神體上，開始出現一道道清晰的傷痕！
有被殺戮刀意斬出的深可見骨的裂口，有被毀滅拳勁轟出的塌陷與崩碎，有被腐朽之意侵蝕出的灰敗斑點，有被寂滅寒潮凍結出的冰裂痕跡……
傷勢在累積，在加重！
儘管饕餮魔尊的恢復力驚人，吞噬之力也在不斷煉化部分攻擊能量反哺己身，但修復的速度，已然漸漸跟不上十方祖魔造成傷害的速度！
他那無敵的防禦，正在被一點點鑿穿！
「混帳！」
久違的劇痛與危機感讓饕餮魔尊徹底暴怒，凶性被完全激發。
他銅鈴般的猩紅巨目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拼了！
「吼！！」
他猛然調轉方向，不再試圖全面防禦，而是將大部分吞噬之力與法相威能集中於一點。
巨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角度，悍然咬向對他威脅最大的殺戮祖魔！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殺戮祖魔那柄斬出無數血光的巨刃手臂，竟被饕餮魔尊硬生生一口咬斷、吞下！與此同時，他也完全暴露在其他九尊祖魔的攻擊之下！
「轟轟轟——！！」
毀滅拳勁結結實實轟在其背部，炸開一片漆黑虛空。
貪婪吸力拉扯其本源，混亂法則攪亂其神力運轉，腐朽之意加速傷口惡化，心魔之種趁機鑽入其神魂縫隙……
九重攻擊幾乎同時落下，饒是饕餮魔尊神體強橫，也被打得法相巨震，光芒驟黯。
口中甚至噴出一口暗金色的魔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趁此機會，巨口再次暴漲，竟不顧一切地將那失去一臂的整個殺戮祖魔，一口吞入腹中！
「咕咚！」
吞噬完成！一尊不弱於季青本體的殺戮祖魔，消失了！
「哈哈哈！痛快！」
饕餮魔尊雖受重創，氣息動盪，卻發出猖狂大笑。
他能感覺到，被吞入腹中的殺戮祖魔正在被饕餮神體瘋狂煉化。
雖然這「養分」難以消化，甚至反噬之力讓他內臟如焚。
但磅礴的精純魔元與殺戮本源正源源不斷湧出，滋養著他受創的神體，傷勢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和本尊比拼消耗？比拼底蘊？歸墟小兒，你還嫩了點！待本尊煉化此魔，傷勢盡復，看你這剩下的九尊祖魔還能支撐多久！最終，只有死路一條！」
饕餮魔尊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堅信，如此強大的祖魔，季青絕不可能無限凝聚，損失一尊，便是永久削弱！
然而，他的獰笑僅僅維持了一瞬。
因為他看到，對面血海中央的季青，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痛惜或驚慌，反而……緩緩浮現出一抹冰冷漠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
「是嗎？」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透過祖魔的咆哮與能量轟鳴，清晰地傳入饕餮魔尊耳中。
下一刻，季青心念微動。
「嗡！！」
下方那依舊浩瀚的暗紅血海，驟然劇烈翻騰起來！
無盡的殺戮魔念，如同百川歸海，朝著血海某處瘋狂匯聚！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
「轟！」
血浪炸開，一尊通體暗紅，周身殺戮之氣沸騰如初的恐怖魔影，一步踏出！
其形態、氣息、威壓，與方才被吞噬的那一尊殺戮祖魔，一般無二，毫髮無損！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饕餮魔尊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他死死盯著那尊新生的殺戮祖魔，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因受傷而產生了幻覺。
那被他吞入腹中的殺戮祖魔殘餘感應還在，可眼前這尊……又是怎麼回事？
「去。」
季青不再多言，只是輕輕一揮手。
「吼！」
新生的殺戮祖魔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血刃擎天，再度攜帶著撕裂星河的殺戮意志，與其他九尊祖魔一起，悍然撲向剛剛恢復些許的饕餮魔尊！
「嘭！」
饕餮魔尊倉促間揮爪格擋，與殺戮祖魔硬撼一記。
力量的對撞反饋回清晰的感知——這新生的祖魔，其力量、其本源、其殺戮真意的純粹程度，與之前被他吞噬的那一尊，毫無二致！
並非幻影，並非弱化版，而是完完整整的一尊殺戮祖魔！
這意味著……季青不僅能召喚十方祖魔。
更能讓它們在戰損後，以近乎「無限」的方式，從那片似乎永不枯竭的浩瀚血海中……瞬間重生！
比拼消耗？
比拼底蘊？
饕餮魔尊引以為傲的，依靠吞噬恢復的持久戰能力，在對方這種恐怖的祖魔無限重生面前，成了一個苦澀的笑話。
只要那片血海不乾涸，只要季青本源不耗盡，這十方祖魔就能一直戰鬥下去，甚至越戰越勇！
而他，每一次吞噬祖魔都要承受反噬與受傷的風險，恢復速度終究有限。
更關鍵的是，有這十尊不死不滅的祖魔在旁瘋狂圍攻干擾，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去吞噬季青的本源血海！
源頭不斷，祖魔不絕，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饕餮魔尊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縱橫四階神領域無數年，歷經大小惡戰無數，甚至從多位同階無敵強者的圍剿中安然脫身，但從未遇到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局面！
打，打不過。
耗，耗不起。
吞，吞不完！
繼續糾纏下去，他的傷勢只會越來越重，而對方的攻勢卻可能永無止境！
最終被活活磨死、分食的，只會是他自己！
「該死！怎麼會這樣？！」
饕餮魔尊心中又驚又怒，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
但作為積年老魔，在生死關頭，他的決斷快得驚人。
所有的不甘，在絕對的生命威脅面前，都被強行壓下。
下一刻，在新生殺戮祖魔的血刃與其他祖魔的攻擊再度合圍而至的剎那。
「走！」
饕餮魔尊發出一聲包含無盡怒火與憋屈的嘶吼，周身魔光轟然炸開，並非攻擊，而是化作億萬道扭曲的能量！
這些扭曲的能量瞬間擾亂了方圓數十萬里的空間結構，製造出一片極度混亂的屏障。
與此同時，他那龐大的饕餮神體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快得只剩下殘影的幽暗遁光。
不再顧及任何顏面與姿態，也不再試圖攻擊或防禦，只求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與十方祖魔相反的區域，亡命飛遁而去！
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嗎？
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走？」
季青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在血海翻騰的怒濤聲中清晰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眼見饕餮魔尊所化的幽暗遁光即將衝破十方祖魔的圍攻圈，他沒做任何追擊的姿勢，只是心念如刀，悍然斬落！
「嘩啦啦！！！」
下一刻，比之前更加浩大的暗紅血海，不再僅僅環繞身周，而是自虛無中徹底「降臨」！
它以季青為中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概念，瞬息之間，便已封鎖了方圓億萬里的每一寸虛空！
不是覆蓋，是填滿！
虛空之中所有的一切，盡數被粘稠如實質的血海之水淹沒！
這片區域，徹底化為了一片獨立於混亂魔域之外的血海絕域！
血海之力滲透進空間的每一個「毛孔」，形成了堅不可摧的牢籠，斷絕了任何常規意義上的穿梭與遁逃可能！
饕餮魔尊的遁光狠狠撞在無形卻堅韌無比的血海邊界之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流淌的嘆息之牆。
速度驟降，身形顯現，被硬生生從極速遁逃狀態中「擠」了出來！
「什麼？」
他心中駭然，嘗試撕裂空間，卻發現周圍虛空已被血海本源之力徹底「凝固」，穩固得超乎想像。
想要破開，除非先破掉這無邊血海！可身後，十尊祖魔已然再度合圍，殺意凜然！
逃無可逃！
饕餮魔尊眼中凶光與絕望交織，最後化為歇斯底里的瘋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戰！
就算要死，也要崩掉對方滿口牙！
「吼！給本尊吞！」
他不再保留，徹底放棄了防禦，饕餮法相燃燒起暗金色的本源魔焰，巨口張開到極限。
不顧一切地朝著再次撲來的十方祖魔中，那尊氣息相對「薄弱」一些的幻滅祖魔吞噬而去！
一場漫長而慘烈的消耗拉鋸戰，在這片被血海封鎖的絕域中展開。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只剩下能量瘋狂對沖湮滅的光芒與震盪虛空的轟鳴。
饕餮魔尊不愧為積年老魔，兇悍絕倫。
他硬扛著其餘九尊祖魔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以神體不斷增添深可見骨的傷痕為代價，竟又一次成功將一尊祖魔吞噬！
然而，他嘴角還未及扯出哪怕一絲慘笑，便看到季青身後血海翻滾，魔念匯聚。
一尊全新的幻滅祖魔，再次踏浪而出，加入戰團！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毒液，開始順著脊椎蔓延。
「該死……該死啊！！！」
饕餮魔尊內心瘋狂咆哮，卻無濟於事。
他的傷勢在不斷累積，恢復的速度越來越跟不上新增創傷。
更讓他疲於奔命的是，身處血海中央的季青本體，那雙冷漠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獵手，總在他因憤怒而出現剎那波動的間隙。
「鏗！」
毫無徵兆，一道仿佛介於虛實之間的灰暗刀光，便會無聲無息地斬至！
心魔寂滅斬！
這專攻心靈的詭譎一刀，不再追求一擊必殺。
而是如同最惡毒的跗骨之疽，一次次放大他因久戰不利而產生的憤怒、恐懼與絲絲絕望！
讓他的心靈防線出現細微裂痕，讓他的吞噬節奏出現不該有的凝滯，讓他應對十方祖魔圍攻時，越發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此消彼長。
暗處觀戰的無數神念，早已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眼前這場大戰的走向，徹底顛覆了他們所有的預想。
誰能想到，凶名赫赫、令無數四階神聞風喪膽的饕餮魔尊，竟會被一個剛晉升四階神不久的「新人」，壓制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不是勢均力敵，而是全方位的壓制！
血海封鎖，斷絕退路。
十方祖魔圍攻，消耗本源。
心靈刀意偷襲，擾亂心神……
季青就像一位技藝精湛的屠夫，正用最冷酷的方式，一層層的瓦解其鬥志。
以往饕餮魔尊即便不敵，憑藉其詭異遁速與對混亂魔域環境的熟悉，總能遁走無蹤。
可今日，在這片由絕對力量構築的血海囚籠里，逃，已成奢望。
形勢，已然無比明朗。若無驚天變數，饕餮魔尊……今日必死無疑！
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這般消耗下去，即便以饕餮神體的恢復力，恐怕也需要數日甚至更久，才會被徹底磨滅本源。
但季青，顯然不打算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消耗上。
「差不多了。」
血海中央，季青輕聲自語，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通過這高強度的圍攻，他已完全測試出十方祖魔的極限。
足以全方位壓制饕餮魔尊這等頂尖的四階神無敵，但想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結束戰鬥，卻力有未逮。
十尊祖魔聯手，整體實力強於饕餮魔尊，但優勢並不具備壓倒性。
這，並非《十方祖魔妙法》的終極形態。
是時候，結束這場狩獵了。
季青眼神一凝，雙手於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玄奧的魔印。
印成剎那，他周身氣息與下方浩瀚血海、與十方縱橫的祖魔，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共鳴！
「十方祖魔，本源歸一，祖魔真身……凝！」
冰冷而宏大的道音，如同魔主敕令，響徹血海絕域！
「吼！」
十尊正與饕餮魔尊激戰的祖魔，同時發出震動虛空的咆哮！
它們不再攻擊，身形驟然虛化，化作十道顏色各異卻同樣深邃無比的本源魔光，如同歸巢的彗星，朝著季青所在，疾速匯聚！
饕餮魔尊壓力一輕，卻心頭劇震，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百倍的致命危機感轟然降臨！
他想阻止，想打斷，可那十道魔光匯聚的速度太快，快得超越了思維！
「轟！！！」
十道魔光在季青身前轟然融合！
無法形容的璀璨魔光爆發開來，將整片血海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一股令虛空戰慄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魔神自亘古甦醒，自那光芒核心處，瘋狂攀升！
魔光漸斂。
一尊頂天立地的魔影，屹立於血海之上！
它高不知幾許，形態模糊不定，仿佛時刻在十種不同的猙獰魔相之間流轉。
通體覆蓋著暗沉如混沌的魔甲，甲冑上天然銘刻著殺戮、毀滅、貪婪、恐懼等十種極致本源的符文，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尊魔影肩部、肋下、背後……竟生長出無數條肌肉虬結，纏繞著不同屬性魔焰的恐怖手臂！
每一條手臂，都仿佛對應著一尊祖魔的偉力，或握拳，或成爪，或虛引刀劍之形，或結玄奧法印。
祖魔真身！
十方祖魔本源融合之態！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十尊祖魔的簡單迭加，而是產生了某種質變。
如同十顆恆星被強行壓縮成了一顆黑洞，沉重、內斂，卻蘊含著足以撕碎星域的毀滅性能量！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被血海封鎖的虛空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饕餮魔尊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渾身每一寸神體都在瘋狂預警！
逃！
必須逃！
哪怕撞破頭也要逃！
可祖魔真身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那無數條手臂，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時間與空間的盡頭，無視了距離，驟然動了！
不是攻擊，是擒拿！
無數手臂如同太古魔龍之巢，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個角度，朝著饕餮魔尊抓攝而來！
手臂未至，那股融合了十種極致規則的恐怖禁錮之力，已然將他周遭虛空徹底凍結、鎖死！
「吞天噬地！給我開！！！」
饕餮魔尊亡魂大冒，燃燒本源，將饕餮神體催發到前所未有的極限，巨口張開。
試圖像之前那樣吞噬一切，撕開一條生路！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祖魔真身那抓來的無數手臂，每一條都蘊含著一種極致的規則之力，且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張毫無破綻的規則之網。
饕餮魔尊的吞噬之力作用其上，如同試圖吞下一整片鋼鐵森林，非但無法撼動分毫，反被那反震之力與交織的規則衝擊得巨口崩裂，魔血狂噴！
「嘭！嘭！嘭！嘭！」
無數條魔臂，結結實實地抓住了饕餮魔尊的法相之軀！
手臂如鐵箍，深深嵌入其神體之中！
殺戮之力撕裂其防禦，毀滅之意崩解其結構，貪婪吸力掠奪其本源，恐懼波紋瓦解其意志……
「不……」
饕餮魔尊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瘋狂掙扎，周身魔焰爆閃，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無數條仿佛連接著血海本源的恐怖魔臂！
下一刻，祖魔真身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冰冷無情的波動。
抓住饕餮魔尊的無數條手臂，同時……向不同方向，發力！
「嗤啦！！！」
一聲仿佛布帛被無限放大的恐怖聲響，掩蓋了一切能量爆鳴與咆哮！
在無數道近乎凝固的神念「注視」下，那尊凶威震世，讓無數修士寢食難安的饕餮魔尊。
其強橫無匹的饕餮神體，如同一個脆弱的布偶，被那無數魔臂……生生撕扯開來！
暗金色的魔血如同噴泉般濺射，染紅了血海。
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神體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崩散向四面八方。
那猙獰的饕餮頭顱上，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旋即也被狂暴的力量扯碎……
四分五裂！
整個「混亂墳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窺探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方，此刻都感到神魂凍結，思維停滯。
只剩下眼前的震撼畫面，在心神中反覆衝撞。
饕餮魔尊……被硬生生撕碎了！
那可是饕餮神體！
號稱無物不吞的至強神體之一！
竟然……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終結了！
季青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心念再動。
「嘩！」
浩瀚血海掀起巨浪，瞬間將飄散在虛空中的無數神體碎塊盡數吞沒。
那些碎塊仍在蠕動，試圖憑藉神體最後的生機重新聚合。
然而，失去了完整神體結構與饕餮魔尊主動意志的支撐，僅憑殘存本能，又如何抵擋血海那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蝕聲自血海深處隱隱傳來。
饕餮魔尊那強橫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血海的包裹煉化下，迅速消散……
最終，徹底歸於寂無。
饕餮魔尊，隕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如同無形的寒冰，凍結了「混亂墳場」周邊億萬里虛空。
無處不在的混亂能量風暴，似乎都在這一刻屏息。
所有明里暗裡的窺探者，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仿佛化作了雕塑，神念僵固。
目光死死鎖定著那片依舊殷紅刺目的浩瀚血海，以及血海之上，那尊緩緩收回無數魔臂的恐怖祖魔真身。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許多人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甚至微微晃了晃頭，仿佛想要驅散某種不真實的幻覺。
他們的瞳孔中，依舊倒映著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饕餮魔尊那號稱無物不吞的神體，如同紙糊般被生生撕裂。
死了？
饕餮魔尊……就這麼……死了？
這個認知，如同遲來的驚雷，在所有旁觀者近乎停滯的思維中轟然炸響，掀起滔天巨浪！
「饕餮魔尊……真的隕落了……」
「被撕碎了……硬生生撕碎了……」
「那可是饕餮魔尊啊！縱橫四階神領域不知多少萬年，令無數同階束手無策、聞風喪膽的絕世凶魔！未來有極大希望踏足七階神以上，成為時空源界一方巨擘的存在……」
「竟然……隕落在此？死相還如此……慘烈？」
「這就是事實……血海為墓，祖魔為劊子手。歸墟尊者……他真的做到了……」
難以置信、震撼、茫然、恐懼、後怕……種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在短暫的死寂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所有旁觀者的心防。
他們望著血海上空那尊緩緩消散的祖魔真身，望著那依舊平靜立於血海中央的青袍身影。
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靈魂最深處不可抑制地蔓延開來。
原來，傳奇的隕落，並非總是驚天動地、耗時持久。
有時，也可以如此……暴力，如此迅速，如此……令人絕望。
「十方祖魔妙法……果然名不虛傳！不愧為魔道至高秘法之一！」
良久，一道帶著深深敬畏與感慨的神念波動，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
另一道更為蒼老、似乎見識更廣的神念立刻反駁，語氣複雜。
「十方祖魔妙法固然強絕，古往今來修成者雖鳳毛麟角，但也並非沒有。可老夫從未聽聞，有哪位修成此法的先輩，能在四階神初期，便展現出如此恐怖的統治力，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斬殺饕餮魔尊這等存在。」
「是歸墟尊者本身太強了！」
一道尖銳的神念插入，帶著激動與分析。
「他的底蘊深不可測！你們難道沒發現嗎？他的血海，與其說是神通，不如說是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浩瀚無盡，幾乎不死不滅！」
「那十方祖魔，看似由魔念與秘法凝聚，實則根植於血海本源之中！血海不枯，祖魔不滅，甚至能瞬間重生！這是將《十方祖魔妙法》與自身獨一無二的血海本源進行了某種匪夷所思的深度融合與升華！」
「不錯！正是血海與十方祖魔的完美結合，產生了難以想像的質變！饕餮神體再強，吞噬之力再霸道，面對一個能量近乎無限的敵人，也終究無力回天！」
「我甚至懷疑……」
一道帶著顫抖的神念，說出了許多人心中不敢宣之於口的猜測。
「歸墟尊者此刻展現出的終極戰力……是否已經……觸摸到了五階神的門檻？」
五階神！
這三個字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四階神與五階神之間，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巨大躍遷，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若季青真能以四階神之身，觸及五階神戰力……那將是何等驚世駭俗？
其潛力，簡直無法估量！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中的震撼與敬畏，又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望著季青的眼神，已不僅僅是看待一位強大的同階修士。
更像是在仰望一位未來的絕世巨頭，一位註定要在時空源界掀起滔天波瀾的傳奇！
血海中央，季青對四周涌動的複雜心緒與神念波動恍若未覺。
祖魔真身消散，十方祖魔歸位，重新化為十道本源魔意沉入血海深處溫養。
浩瀚的血海也開始緩緩收縮，如同退潮般向他體內收斂，露出下方一片被戰鬥餘波徹底摧毀的虛空。
他伸出手，凌空一抓。
「嗖！」
一枚通體漆黑的古樸戒指從血海中飛出，落入他的掌心。
正是饕餮魔尊的儲物之寶。
季青的神念毫無阻礙地探入戒指內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積如山的時空之晶！
其數量之巨，品質之高，遠超之前斬殺的炎煌尊者，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磅礴能量氣息。
除此之外，戒指內空間廣袤，分門別類存放著無數寶物。
季青神念飛速掃過，心中迅速評估。
「這一次的收穫，當有一百八十萬億時空之晶左右。」
他心中瞭然。
這份身家，遠超四階神。
甚至，五階神也不過如此。
不愧是縱橫劫掠多年的饕餮魔尊，其積累果然遠非尋常四階神能比。
回想之前斬殺那炎煌尊者，僅得十幾萬億，更覺此番收穫豐厚。
而這，還未算上戰神殿那高達一百二十萬億的懸賞獎勵。
「此番混亂魔域之行，總算不虛。」
季青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
三百萬億級別的時空之晶入帳，購買頂尖五階神功法的資金，已然綽綽有餘，甚至能為後續修煉儲備下豐厚資源。
目的已達，此地再無留戀。
他目光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四周虛空。
儘管他的視線並未特意聚焦於任何隱藏的窺探者，但所有被他目光「掠過」區域的修士，無不感到神魂一緊。
下意識地收斂所有氣息，將身形藏匿得更深，生怕引起這位煞星的絲毫注意。
季青不再停留，一步踏出。
「嗡……」
空間泛起極其細微的漣漪，如同水波蕩漾。
下一刻，他青袍身影已然由實化虛，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尚未完全平復的混亂虛空背景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走得乾脆利落。
唯有那片依舊殘留著淡淡猩紅與死寂氣息的破碎虛空，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直到季青的氣息徹底消失良久。
「走……走了？」
「終於走了……」
「太可怕了……快，立刻將今日所見所聞，詳細記錄下來，傳遞出去！歸墟尊者季青，於混亂魔域，以十方祖魔融合血海之無上威能，正面斬殺饕餮魔尊！」
「此消息，必將震動四方！」
許多人都無比興奮。
而季青，卻早已穿梭於層層迭迭的混亂虛空，朝著時空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