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季青回歸,公開挑戰時空塔第四檔,
第345章 季青回歸,公開挑戰時空塔第四檔,震動時空秘境!
「淨靈之火……」
季青感受著體內那仿佛與生俱來,渾然一體的純淨火焰,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這不僅是機緣,更是真正鑄就了無上根基……難怪無數位面,那些最頂尖的一階神,都不惜一切代價,前赴後繼地爭奪時空令。」
他心念微動,仔細審視自身。
很奇怪,明明《十重至高法》依舊停留在第七重,神體境界未變。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可經過淨靈之火那徹底的灼燒與融合後。
此刻的七重神體與之前相比,已然有了很大的差別。
那是一種剔除了所有雜質,回歸最本源,最純粹狀態的「完美」。
仿佛百鍊精鋼,被再度提純,化為了更為高等的神鐵。
「若是現在的我,面對之前的自己……」
季青緩緩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盈心間。
「恐怕,一刀便可了結。」
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對自身現在力量的絕對自信。
他甚至有種感覺,若再與那橫壓星隕位面,強悍到令人絕望的星主對決。
或許已無需憑藉「九重涅槃法」一次次復活,艱難地消耗、搏命。
他可以堂堂正正,只用一刀,便斬滅對方!
這,便是淨靈之火帶來的實力提升。
「嗡……」
就在季青體悟自身變化之時。
懷中那枚完成使命的一階時空令微微一震。
降下一道柔和的光芒,將他周身籠罩。
「嗖。」
下一刻,光芒收斂。
季青的身影,已然從這片寂靜的洞府中消失無蹤。
……
時空秘境,黑風淵。
終年不息,足以撕裂神體的狂風,依舊在瘋狂呼嘯。
黑風淵上空,八道氣息磅礴的身影靜靜矗立。
任憑足以讓尋常一階神退避三舍的狂風呼嘯,身形卻如磐石般穩固。
正是天賜尊者、青蓮尊者、乾坤尊者、無涯尊者、長庚尊者、業火尊者、白虹尊者,以及天刑尊者。
八位自「時空令」試煉中提前退出或被淘汰的頂尖一階神,此刻皆默然無聲。
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片空蕩蕩的虛空。
那是季青可能歸來的地方。
氣氛十分凝重。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
宇宙海小隊,如今只剩季青一人尚在試煉場內。
而季青要面對的卻是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星隕小隊。
「唉……」
良久,青蓮尊者一聲輕嘆,打破了沉寂。
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惋惜。
「只差一步……若能闖入最終對決,親眼見識一番那星隕小隊的風采,縱死也無憾了。如今,卻連面都未曾見到……」
「是我等無用,拖了後腿。」
乾坤尊者聲音沉悶,帶著不甘,「若我等能多撐幾波,或許天賜道友與季道友的壓力便能小上幾分……」
眾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天賜尊者身上。
他是在場唯一與星隕小隊真正交手,並見識過那位「星主」恐怖實力的人。
「天賜道友。」
長庚尊者忍不住開口問道:「季道友他……獨自面對星隕小隊,已過去這些時辰……難道,真無半分希望?」
天賜尊者緩緩抬起眼帘,目光掃過眾人充滿複雜期盼的臉,最終又落回虛空。
他欲言又止,最終卻只化作一聲長嘆。
「希望?」
他搖了搖頭。
「沒有希望。一絲一毫都沒有。」
天賜尊者環視眾人。
目光仿佛又回到了時空長河戰場。
「你們沒有親眼見過,永遠無法想像那『星主』是何等存在。其威勢,其力量,其那種仿佛與生俱來、凌駕一切的生命層次……遠超我們之前面對的異獸之王!」
「季道友的『九重涅槃法』確實玄妙,保命能力堪稱逆天。但正因我與他並肩作戰過,我才更清楚……面對星主那等怪物,復活,很多時候不過是拖延罷了,沒什麼作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季道友至今未歸,多半是憑藉涅槃之法,仍在做最後的周旋與掙扎。以他的性情,不到真正油盡燈枯,涅槃耗盡,絕不會輕言認輸。」
「但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天賜尊者的話語很冰冷,砸碎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黑風淵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狂風如鬼哭般嗚咽,映襯著八位絕頂強者心頭的沉重。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緩慢得令人心焦。
忽然……
「嗡……」
一股時空波動,毫無徵兆地在黑風淵中出現。
「嗯?」
八人幾乎同時心生感應,霍然抬頭!
只見一道清濛濛的光柱,仿佛自無盡遙遠的時空盡頭投射而來,徑直落在黑風淵中。
光柱之中,一道熟悉的青袍身影由虛化實,緩緩踏出。
正是季青!
「季道友!」
「他回來了!」
眾人精神一振。
但隨即,包括天賜尊者在內,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臉上浮現出驚疑不定之色。
不對勁!
歸來的季青,青袍依舊,面容平靜。
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
他明明沒有刻意散發任何氣息。
可八位頂尖一階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
竟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生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心悸!
天賜尊者感受最為強烈。
他死死盯著季青,不斷地打量。
季青身上曾經的毀滅氣息,還有神體的氣息,此刻有些陌生。
而且,那種激戰過後的那種疲憊氣息,任誰都無法掩飾。
可是,季青身上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以及那平靜之下,讓他的神體都隱隱感到顫慄的氣息。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劈進天賜尊者的腦海,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季……季道友……」
天賜尊者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顫,向前一步。
目光緊緊鎖住季青的雙眼。
「你與星隕小隊那一戰……最終……可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楚了。
霎時間,青蓮、乾坤、無涯等其餘七位尊者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季青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極致的緊張氣氛,仿佛連狂風都識趣地遠離了這片區域。
他們似乎都猜到了什麼。
但那猜測太過驚人,太過匪夷所思,沒有親眼見證,無人敢信!
季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八位同伴,將他們臉上那混合著震撼、懷疑、期待與極度不可思議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當然知道天賜尊者未盡之語的意思。
也知道眾人心中那驚濤駭浪般的疑問。
沒有解釋,沒有贅言。
在八道目光的凝視下,季青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隨即,手掌輕輕攤開。
「嗡」
一縷蒼白的火焰,自他掌心憑空而生。
這火焰純淨得不可思議。
比最無瑕的水晶還要透徹,比最皎潔的月光還要澄明。
它沒有散發出熾熱的高溫,反而帶著一種能夠滌盪神魂、淨化萬物的奇異氣息。
僅僅只是凝視著它,眾人便覺心神一清。
體內神力流轉似乎都順暢了一絲。
但同時,又隱隱感到自身神體最深處那些難以察覺的「雜質」,仿佛在這火焰面前無所遁形,生出一種本能的「敬畏」。
「這……這是……」
距離最近的天賜尊者,身體猛地一顫,雙目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他死死盯著那縷蒼白火焰,心中已然有了大膽的猜測。
青蓮尊者手中的造化清輝無聲消散。
乾坤尊者屏住了呼吸。
無涯尊者的神念出現了罕見的紊亂波動。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八尊石雕。
唯有眼中那瘋狂攀升的驚駭之光,揭示著他們內心是何等的天翻地覆!
季青的目光掠過一張張呆滯的面孔,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神雷,一字一句,清晰地炸響在每個人的識海之中。
「諸位道友心中所想,季某亦知道。」
「此火便是淨靈之火!」
隨著季青親口承認。
「轟!」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狠狠撞進了八位尊者的心靈深處!
淨靈之火!
唯有在時空令最終試煉中擊敗所有對手,奪得唯一勝局的最終勝利者,方能獲得的此等機緣。
而此刻,淨靈之火正出現在季青的掌心!
這意味著……
那個他們此前認為絕無可能、甚至不敢去細想的瘋狂結果……
季青以一己之力,戰勝了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星隕小隊,贏得了勝利。
最終奪得了這一場……逆天機緣!
死寂。
徹底的死寂籠罩了黑風淵。
八位縱橫時空秘境無數年,心志堅如磐石的絕頂一階神。
此刻全都寂靜無聲,仿佛眼前只有那一縷蒼白火焰。
這……簡直瘋狂!
「季……季道友,你……你獲勝了?」
天賜尊者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死死的盯著季青掌心那縷蒼白火焰,目光仿佛被釘在了上面,再也無法挪開分毫。
他不敢相信。
可淨靈之火就在眼前!
鐵一般的事實,如同最狂暴的風,瞬間吹散了所有疑慮與幻想。
還有什麼比這更直接的證明?
季青心念一動,掌心那縷純淨的蒼白火焰無聲斂去,沒入體內。
他神色依舊平靜。
仿佛剛剛拿下的不是足以令頂尖一階神瘋狂的至高機緣,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是倚仗『九重涅槃法』多撐了幾次,僥倖耗盡了星隕小隊的手段罷了。若無此法,季某早已落敗,更遑論淨靈之火。」
季青語氣淡然,將驚心動魄的最終決戰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話鋒一轉。
「此前約定,季某自然銘記。諸位道友雖未至終點,然一路破關斬將,貢獻卓著。既無緣淨靈之火,季某自當依約給予諸位相應補償。」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補償……」
天賜尊者與青蓮、乾坤等七人彼此對視。
眼神交匯間,有複雜,有無奈,更有一絲渴望。
什麼樣的補償,能抵得上淨靈之火鑄就的無上根基?
再多的時空之晶,再稀有的天材地寶,在此等機緣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他們並非貪心不足,只是深知自己錯失了何等重要的東西。
那是足以改變一生的機緣,此刻卻錯過了。
沉默在八人間蔓延,唯有黑風淵的嗚咽聲襯得氣氛愈發沉重。
良久,天賜尊者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向季青。
「季道友,補償之物,於吾而言,已無太大意義。吾……有一不情之請。」
「道友但說無妨。」
季青目光微動。
「吾想……借道友淨靈之火一觀。」
天賜尊者一字一句,目光緊緊鎖住季青。
「非是索要,亦非分割本源。只求能靠近感悟其氣息、其道韻,嘗試能否窺得一絲淨化真意。無需太久,以十年為期,足矣!」
此言一出,青蓮尊者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齊齊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是啊!
淨靈之火無法獲得,但若能近距離感悟這等天地奇火的奧秘。
哪怕只得一絲皮毛,或許也能對自身神體淬鍊,或者大道感悟,都將產生難以估量的裨益!
這遠比任何補償都更具價值!
季青聞言,眉毛微微一挑。
感悟淨靈之火?
且時限僅僅十年。
對於壽元近乎無窮的一階神而言,十年光陰,確實如白駒過隙,彈指一瞬。
他略一沉吟,便頷首應允:「可。便依道友,以十年為期。」
天賜尊者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隨即便是狂喜。
十年!
若能抓住這十年機緣。
哪怕只是對淨化之道有絲毫領悟,或許便能掃清他通往二階神的某些障礙!
「季道友高義!」
「吾等亦想厚顏懇請,同參此火十年!」
「還望道友成全!」
青蓮、乾坤、無涯等七人再無猶豫,紛紛開口,目光懇切。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外物資源固然重要。
但觸及更高層次的機緣,才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既然遇到了這等機緣,那無論如何,他們都想嘗試一番。
季青目光掃過八張充滿期待的面孔,心中瞭然。
對他們而言,再多的「補償」也難抵淨靈之火帶來的感悟。
若是感悟有所得,那更是天大的機緣。
「既如此,那便一同參悟吧。」
季青點了點頭道:「能領悟多少,全看諸位自身機緣。」
八人聞言,皆是大喜過望,齊齊拱手道:「多謝季道友!」
於是,眾人不再耽擱。
就在這罡風凜冽的黑風淵中,各自尋得一處相對平穩的虛空,盤膝而坐。
季青心念引動,那縷純淨蒼白的淨靈之火再次浮現。
淨靈之火以一種相對溫和、穩定的形態懸浮於眾人中央,靜靜燃燒。
散發著滌盪神魂的種種道韻。
八位頂尖一階神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心神沉入,各自施展手段。
開始全力感悟這縷象徵著「淨化」終極奧秘的火焰。
季青亦未遠離,偶爾會開口,講述一些自身融合淨靈之火後的細微感受,
譬如火焰如何淬鍊神體雜質,如何與毀滅意境微妙共存等等。
這些感悟經驗,對於天賜尊者等人而言,無異於指路明燈,價值非凡。
時光在黑風淵中靜靜流淌。
一年,三年,五年,八年……
淨靈之火始終如初,無比純淨,仿佛能淨化一切。
八位尊者的神情,卻從最初的狂熱、專注,逐漸變得沉凝。
繼而浮現出困惑、焦躁,最終化為了難以掩飾的……失落。
十年之期,轉眼即至。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打破了持續多年的寂靜。
天賜尊者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中殘留著一絲疲憊與深深的遺憾。
他望向虛空之中那縷依舊跳動的蒼白火焰,目光複雜無比。
青蓮尊者、乾坤尊者等人也相繼從感悟中退出,臉上皆帶著相似的落寞與無奈。
十年!
他們窮盡心力,用盡了一切已知的感悟法門。
甚至借鑑了季青的些許經驗。
試圖捕捉、理解、哪怕模擬出一絲淨靈之火的氣息。
然而,無一成功。
那火焰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其核心奧秘與他們所修之道格格不入。
又或者缺少了某種最關鍵的的「引子」。
青蓮尊者終究忍不住,看向一直靜坐護法的季青,問道:「季道友,你究竟是如何……真正『掌握』這淨靈之火的?吾等觀之十年,卻如霧裡看花,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季青迎上眾人困惑的目光,坦然道:「不瞞諸位,季某也並非自行感悟所得。」
他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試煉終結,判定勝出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大力量降臨,並非將淨靈之火『賜予』我感悟,而是……強行將其打入我的神體,與我每一寸神體融合。」
「自那一刻起,淨靈之火便如呼吸般,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與其說是我掌握了它,不如說……是它融合了我。」
眾人聞言,盡皆默然。
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
並非悟性不夠,並非時間不足。
而是這淨靈之火的獲取方式,本就霸道絕倫。
需要那冥冥中「時空令」背後偉力的直接融合!
缺少了這一環,縱然火焰近在咫尺,哪怕觀之萬載,亦如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罷了……罷了!」
天賜尊者長身而起,拂去心中最後一絲執念。
神情雖難掩落寞,卻也恢復了往日的幾分豁達與清醒。
「機緣天定,強求不得。此番錯失,是吾等命數。淨靈之火,終究與吾等無緣。」
他朝著季青鄭重一禮:「十年觀火,雖未得其髓,亦掃清些許迷障,受益匪淺。多謝季道友成全!」
其他七人也紛紛起身,壓下心頭的羨慕與複雜情緒,向季青行禮致謝。
他們明白,機緣近在眼前卻無力獲取。
歸根結底,是自身實力未能支撐到最後。
季青能走到終點,靠的不僅僅是九重涅槃法,更是其本身在絕境中一次次爆發、永不放棄的堅定意志。
這機緣,合該被他所得!
「季道友,大道漫漫,有緣再會!」
天賜尊者不再留戀。
其最後看了一眼那縷蒼白火焰。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黑風淵,消失在天際。
「告辭!」
「後會有期!」
青蓮、乾坤、無涯、長庚、業火、白虹、天刑七位尊者亦紛紛化作各色流光,緊隨其後,相繼離去。
黑風淵之中,轉瞬間便只剩下季青一人獨立。
狂風依舊呼嘯,卻仿佛比方才冷清了許多。
季青靜立片刻,抬手收回了淨靈之火。
經此十年,他對此火的掌控愈發圓融如意,與神體的結合也再無半分滯澀。
「黑風淵事了,也該回去了。」
他目光投向薪火盟總部的方向,不再停留。
「嗖!」
青袍微動,一道凌厲的流光劃破昏沉的天際,瞬息間便衝出了黑風淵的範疇。
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
薪火盟總部,靈鳶洞府。
裊裊茶香與玉簡浮動的微光交織,映照著靈鳶略顯疲憊卻依舊明媚的面容。
她端坐於案前,纖細的手指划過一枚枚玉簡,眉心微蹙,正全神貫注地核算著。
近些年,她肩上的擔子愈發沉重。
不僅要處理薪火盟日益繁冗的事務。
更要時時關注、打理屬於季青的那一份龐大產業。
劍城、晶城以及從那十幾座自盤靈會手中奪回的富庶城池。
所有關乎收益的運作、礦脈的產出、利益的分配,事無巨細,皆需她過問定奪。
這是季青離去前對她的託付,亦是絕對的信任,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嗯?」
當核算到最新一批收益匯總時,靈鳶眸光一亮。
疲憊之色也一掃而空,唇角漾開一抹笑意。
「今年季師弟名下所有產業的總收益,竟突破了四百萬時空之晶大關……比預想的還要好上不少。」
她仔細核對著玉簡中的數據,心中欣慰。
自季青橫掃盤靈會疆域後,這些城池在她的精心打理與薪火盟勢力護航下,秩序迅速恢復,商貿日益繁榮,產出連年攀升。
從最初的三百萬,到穩定三百萬五十萬,如今更是邁上了四百萬的台階。
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任何資深一階神都眼紅的巨額財富!
想到季青歸來時見到這份「成績單」可能露出的神色,靈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嗎?」
一個平靜而熟悉的聲音,忽然自洞府門口響起。
靈鳶嬌軀猛地一僵,霍然抬頭!
只見洞府禁制不知何時已無聲開啟。
一道青袍身影正靜立門前,目光溫和地望向她。
容貌未改,身姿依舊,正是闊別已久的季青。
「季……季師弟?」
靈鳶先是驚喜,隨即瞳孔微縮,心中驟起波瀾。
修士辨認彼此,容貌僅是皮相,真正烙印在感知中的是那份獨一無二的生命氣息與道韻。
而此刻,她神念所感中的季青,氣息卻與十年前截然不同!
並非虛弱,亦非強橫外露。
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純淨」與「內斂」。
就像一方深不見底的古潭,表面平靜無波,可凝視久了,卻會讓人莫名地感到心悸。
仿佛那平靜之下,蘊藏著足以滌盪寰宇的恐怖力量。
這種感覺……靈鳶只在一個人身上隱約感受過。
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然完成二次生命躍遷的薪火盟盟主!
難道……
一個驚人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
季師弟莫非已踏破關隘,成就二階神了?
「怎麼,十年不見,師姐便認不得季某了?」
季青見她怔然,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緩步走入洞府。
靈鳶迅速壓下心中驚駭,美眸流轉,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試探著問道:「季師弟,你此番前往那機緣之地……結果如何?」
「僥倖,未曾空手而歸。」
季青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靈鳶心中瞭然,果然成功了!
難怪氣息蛻變如此之大。
時空令所涉的機緣,向來神秘莫測,功效驚人。
季青能奪得機緣,哪怕未曾立刻突破二階,也必定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好處。
否則斷不會有這等令她都感到隱隱心悸的氣息。
「回來得正好!」
靈鳶展顏一笑,壓下好奇,將手中那枚記錄著收益明細的核心玉簡推到季青面前。
「快看看,師姐我可未曾辜負你的託付。你這十幾座城池的收益,可是年年看漲。」
季青接過玉簡,神念一掃。
數據清晰詳實。
十年間,平均年收益約三百三十萬時空之晶,十年總計積累約三千三百萬枚。
三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放在以往,足以讓季青為之振奮。
可如今,他心中卻只是微微一動,旋即便歸於平靜。
《十重至高法》第八重,需耗時空之晶一億兩千八百萬枚。
眼前這三千多萬,看似龐大,與之相比,卻仍顯得差距懸殊。
「有勞師姐費心了,收益甚佳。」
季青放下玉簡,略一沉吟,開口道,「這十年之期,倒是讓我想起,時空塔的挑戰時間限制,似乎已經過了。」
靈鳶點頭:「不錯,按十年一次計,師弟確可再入時空塔。以你如今實力,前三檔當可輕鬆橫掃,再獲兩百八十萬時空之晶……」
她話音未落,卻見季青緩緩搖頭。
「師姐,我此番,不打算止步於第三檔。」
季青的目光平靜而堅定,望向洞府之外。
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了那座巍峨神秘的時空塔上。
「我欲挑戰……第四檔。」
「什麼?」
靈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失聲驚呼,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第四檔!
她太清楚這三個字在時空秘境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劃分「普通」與「傳說怪物」的天塹!
是唯有諸天萬界中真正億萬年難遇的「妖孽」、「怪物」方有資格涉足,並引以為傲的領域!
時空秘境歷史漫長,敢於挑戰第四檔的驚才絕艷之輩並非沒有。
但……從未有人成功過!
一次也沒有!
那些挑戰者,要麼重傷敗退,道心受挫,要麼便徹底消失在塔中,再無音訊。
又或者,能保全性命便很不錯了。
「季師弟,你……你想清楚了?」
靈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四檔非同小可,那是真正的『妖孽怪物』的領域!即便你此番獲得天大機緣,實力暴漲,也需知……那其中的恐怖,遠超想像!」
季青迎上靈鳶擔憂乃至驚懼的目光,眼神卻未有半分動搖。
「我想得很清楚。」
他語氣沉穩,帶著一種歷經生死、洞悉自身後的絕對自信。
「如今的我,與十年前已截然不同。這一次,我得到了一些機緣,實力大漲。而如今若是再遇到星主……」
他微微一頓,一股雖未刻意散發,卻令洞府內光線都為之一黯的凜然氣機一閃而逝。
「再遇星主,季某有把握,一刀斬之!」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堅定的意志!
靈鳶呼吸一窒,呆呆地看著季青。
她不知道「星主」是誰,但能被季青如此鄭重提及,必然是那機緣之地中恐怖絕倫的對手。
季青竟自信到如此程度……
震撼之餘,一個念頭如電光般划過靈鳶腦海。
若季青當真能闖過第四檔……那將不僅僅是個人實力的證明。
更是足以震動整個時空秘境格局的大事!
對於薪火盟而言,其意義更是無法估量!
她迅速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發緊。
「若……若師弟你真能闖過第四檔,成就『怪物』之名。屆時,莫說盤靈會,便是時空秘境其他那些頂尖勢力,面對我薪火盟也需禮讓三分!你名下的那些產業收益……翻上一倍都算保守,年入千萬時空之晶,亦非不可能!」
這並非誇大其詞。
一位「第四檔」的絕世強者,其本身便是最大的威懾與旗幟。
能吸引無數資源與投靠,獲取利益都將容易十倍、百倍!
季青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慮之一。
「如此甚好。師姐,此番挑戰,非比尋常。依你之見,可需做些準備?」
靈鳶此刻已完全進入副盟主的角色,思路清晰起來。
「需要!而且需要大張旗鼓!挑戰前三檔是個人實力的體現,但挑戰第四檔……更是一場宣告!宣告我薪火盟,誕生了足以比肩無數位面最頂尖『妖孽』的存在!這能帶來無與倫比的聲望。」
她略作思索,語速加快:「我需要時間造勢,將消息徹底放出去,讓秘境所有勢力皆知。同時,盟內需調動資源,在你挑戰期間及成功後,應對可能的各種局面,最大化利用這份影響力。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布置。」
「一個月麼?」
季青沉吟片刻,頷首應允,「可。便予師姐一月時間。一月之後,我於時空塔前,挑戰第四檔。」
事情議定,季青不再多言。
將一應瑣碎事務再度託付於靈鳶,便轉身返回自己的洞府靜修。
他相信,以靈鳶之能,必能將一切安排妥當。
洞府內,靈鳶獨立良久,眸中光彩流轉,最終化為一片堅定與熾熱。
她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以薪火盟最高權限,向盟內所有長老、核心成員發布通告。
緊接著,動用人脈與渠道。
將「薪火盟歸墟尊者季青,將於一月後正式挑戰時空塔第四檔」的消息傳播出去。
這消息甫一傳出,便如星火燎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時空秘境!
許多人起初是驚疑,難以置信。
「第四檔?歸墟尊者季青?他雖強,連天賜尊者都敗於其手,可第四檔……那是另一個世界啊!」
「千年內,有誰去挑戰過第四檔?上一個是誰?好像重傷瀕死,神體差點崩碎吧?」
「薪火盟這是想做什麼?」
旋即,隨著消息被反覆確認。
無數修士、各方勢力,盡皆譁然、沸騰!
「是真的!薪火盟已正式通告,絕非玩笑!」
「歸墟尊者……他難道真的自信到了如此地步?」
「不管成敗,光是這份敢於挑戰第四檔的勇氣與自信,便足以令人敬畏!」
「此等盛事,萬載難逢,決不能錯過!」
「密切注意薪火盟動向,尤其是其勢力範圍周邊的反應。季青若成,時空秘境格局恐將劇變!」
一時間,時空秘境風起雲湧。
無數道目光,或期待、或審視、或懷疑、或嫉妒,皆投向了薪火盟。
投向了那座巍峨聳立的時空塔。
更投向了那位於一月後,將踏上那條無數天才折戟沉沙之路的歸墟尊者,季青!
一場席捲整個秘境的巨大風暴,已在靈鳶的推動下,悄然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季青的洞府卻無比平靜。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約定的一個月,很快就到了。
這一日,時空塔所在的地方,早已是人山人海,靈光交織,氣息龐雜。
從各地蜂擁而至的修士,如同百川歸海,將這片平日裡便算熱鬧的區域,硬生生擠得水泄不通。
漫天都是御空而立的身影。
或腳踏法寶,或憑虛御風,道道神念縱橫掃視。
人聲鼎沸中,卻都壓抑著一股興奮與好奇。
「歸墟尊者季青,挑戰時空塔第四檔!」
這個消息,經過薪火盟整整一個月不遺餘力的造勢與渲染,早已不是秘密。
更發展成了席捲整個時空秘境的風暴。
無數修士放下手中事務,不遠億萬里趕來。
只為親眼見證這或許將載入秘境史冊的一刻。
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薪火盟有意無意間釋放出的那些「傳言」。
歸墟尊者對此戰志在必得。
或有極大可能成為時空秘境有史以來,第一位成功闖過第四檔的修士!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歸墟尊者曾經能力壓天賜尊者,穩過三檔挑戰,如今又消失十年,奪得那神秘莫測的時空令機緣……實力到了何等地步,誰人能知?」
「話雖如此,可那是第四檔啊!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折戟沉沙?甚至不乏一些強大的古靈,也從未成功過!」
「薪火盟如此高調,要麼是季青真有逆天之能,要麼……便是玩火自焚,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無論如何,此戰必看!若真能成,便是活著的傳奇!時空秘境格局,怕是要徹底改寫了!」
議論聲如同海潮,在人群中起伏不斷。
懷疑、期待、震撼、嫉妒……
種種情緒交織,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衝擊著時空塔下肅穆的氛圍。
「嗖!」
「嗖!」
「嗖!」
就在這時,一連數道強橫無匹、卻又各具特色的氣息。
如同黑夜中驟然升起的星辰,悍然闖入這片喧囂的虛空。
瞬間吸引了全場近乎所有目光的聚焦!
八道身影,或清冷,或厚重,或凌厲,或縹緲,聯袂而至。
都停在了時空塔附近一處虛空之中。
他們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道韻與氣息,卻讓周遭喧囂為之一靜。
「是天賜尊者!」
「還有青蓮、乾坤、無涯、長庚、天刑、業火、白虹……老天,八位尊者齊至!」
「他們……他們每一位,都曾不止一次挑戰過時空塔第四檔!雖然無人成功,但皆能全身而退,僅此一點,便是我時空秘境一階神中無可爭議的巔峰!」
「八位曾親身踏足過第四檔的頂尖存在,今日竟齊聚於此……是為歸墟尊者助威?還是……審視?」
人群徹底轟動了。
這八位尊者的分量,在時空秘境一階神圈子裡,堪稱最巔峰。
他們的現身,無疑將這場挑戰的規格與受關注程度,再次拔高到了另一個層面。
然而,與下方人群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高空之上八位尊者臉上,那幾乎如出一轍的凝重與肅穆。
他們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那扇尚未開啟的時空塔門戶之上。
「季道友這番陣仗,鬧得可真不小。」
天賜尊者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壓力?」
青蓮尊者微微搖頭,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以吾等對季道友的了解,此刻感到壓力的,恐怕絕不會是他。」
乾坤尊者瓮聲接口:「不錯。他既敢如此大張旗鼓,引動秘境風雲,多半……心中已有十分把握。至少,他認為自己有極大的勝算。」
無涯尊者的神念波動在八人間悄然迴蕩:「淨靈之火……吾等觀之十年,雖不得其髓,卻也深知其玄奧莫測,對根基的提升乃本質蛻變。季道友融合此火十年,如今實力,恐怕早已非我等所能揣度。踏入那『怪物』、『妖孽』之列,絕非虛言。」
長庚尊者周身金光內斂,沉聲道:「正是如此。回想當初星隕小隊之威,星主之強,季道友尚能慘勝。如今的他……或許真已有了正面碾壓那等存在的實力。第四檔雖難,但對他而言,未必便是天塹。」
天刑尊者眼中雷光隱現:「話雖如此,第四檔挑戰,變數無窮。其中守關者,皆是諸天萬界無數歲月積累下的真正『怪物般』存在,能力詭異莫測,戰力強橫。星主雖強,卻未必是第四檔中最頂尖的那一類。季道友仍需萬分謹慎。」
業火尊者周身赤炎微微搖曳:「吾等在此,靜觀其變便是。若成,自是普天同慶,我時空秘境也將誕生第一位『四檔』傳奇;若敗……以季道友之能,保命當無問題。只是這聲勢,怕是要反噬了。」
白虹尊者懷抱古劍,始終沉默,此時方才緩緩開口道:「他來了。」
無需多言,八人幾乎同時心有所感,目光齊刷刷轉向東方天際。
不僅他們,下方那如同沸水般的人群,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扼住了聲音。
無數道目光帶著極致的期盼、好奇、審視,望向了同一個方向。
「來了!」
「歸墟尊者到了!」
只見遠空,數道流光破雲而至,氣息連貫,顯然同屬一方。
為首那道青色流光,速度並不顯得如何驚天動地。
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
流光掠至時空塔正前方高空,驟然停下,光芒散去。
為首一人,青袍微拂,負手而立。
面容平靜,眼神深邃如古井。
周身無絲毫迫人氣勢外放,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仿佛與周遭時空渾然一體的奇異感覺。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焦點,吸聚了萬千目光與神念。
正是閉關一月,如今如期而至的歸墟尊者,季青!
時空塔下,萬籟俱寂。
唯有那青袍身影與巍峨古塔,靜靜相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