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結局

  時值深秋，星羅皇城外的楓林盡染血色。

  戴沐白身披破碎的戰神鎧甲，手中巨劍拄地，大口喘著粗氣。金紅色的神血從額角滑落，在他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許家皇城最後的守護結界在他身後明滅不定，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千仞雪的六翼在空中舒展，聖焰灼燒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她手中的天使聖劍指向戴沐白，劍鋒上的光芒卻比往日黯淡幾分——連續三日的鏖戰，即便對神祇也是極大的消耗，她沒想到一個戰神能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就連比比東與她聯手也只是不斷的壓制對方，蠶食對方。

  比比東靜立在不遠處，羅剎魔鐮斜指地面。紫黑色的神力如蛛網般蔓延，悄然侵蝕著戰神領域的邊緣。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戴沐白身上，如同注視著獵物的毒蛛。

  「戴沐白，投降吧。「千仞雪的聲音帶著疲憊，「星羅大勢已去，何必負嵎頑抗？「

  戴沐白抬起頭，染血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慘笑：「投降？然後像喪家之犬一樣，看著你們毀掉戴家千年基業？「

  他猛地站直身體，戰神領域再次爆發。金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竟暫時逼退了聖焰與羅剎之力的侵蝕。

  「只要我戴沐白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踏入皇城半步！「

  戰鬥再次爆發。

  神力的碰撞讓天地變色，衝擊波一圈圈擴散，將皇城外的山林夷為平地。戴沐白狀若瘋魔，完全不顧自身傷勢，以命搏命的打法讓千仞雪和比比東一時也難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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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一個青衫人影悄然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走得很慢，仿佛只是個誤入戰場的普通文人。戰場上肆虐的神力亂流到他身邊便自然平息，飛沙走石在觸及他衣角前悄然落地。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卻讓激戰中的三位神祇同時心生感應。

  千仞雪最先收手後退，眼中閃過驚喜：「小風！「

  比比東緊握羅剎魔鐮的手也是微微一頓，紫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戴沐白警惕地盯著來人，戰神領域收縮到極致。他認出了那是風爻，海神傳承者，但此刻的風爻給他的感覺卻與往日截然不同——沒有沖霄的神力，沒有懾人的威壓，甚至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但正是這種「普通「，反而讓戴沐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風爻對千仞雪和比比東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我們見過幾面，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心中響起。

  戴沐白握緊戰劍，神血順著指縫滴落：「風爻，看來你們是吃定我了？得罪了修羅神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風爻輕輕搖頭：「可笑，被當做棋子而不自知，從唐三被修羅放棄的那一刻開始，你也是一枚棄子，修羅的這盤棋，在我面前就不會有贏的可能！「

  「哈哈哈哈.你們遲早都會登上神界的.」

  聞言的風爻不由得勾起嘴角，他抬手，先天八卦盤的虛影在掌心浮現。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隨手一撥。

  天地間的法則隨之變動。

  戴沐白駭然發現，自己的神力正在減弱，周身的神力如同退潮般消散。他試圖催動體內神力，卻感覺像是在空轉，再也汲取不到絲毫力量。

  「你做了什麼？「戴沐白驚恐地大叫。

  風爻只是再次撥動八卦盤，緩緩道：「誰說我們一定要登上神界了！」

  這一次，戴沐白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泥潭，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戰神領域徹底崩潰，金紅色的光芒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不！這不可能！「戴沐白瘋狂咆哮，「我是戰神！我才是星羅的皇帝！「

  他拼盡最後的力量，揮動戰劍沖向風爻。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和力量，劍刃所過之處空間撕裂，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風爻依然靜立原地，只是輕輕抬眸。

  劍刃在距離他三尺之處戛然而止，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戴沐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竟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為什麼.「戴沐白喃喃道，神血從七竅中湧出。

  風爻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戰神？不過是被神界操控的棋子，一聲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的人，又怎麼可能明白，神也不過是強大的人類罷了，在世界力量的面前，在強大的神也在世界的規則之中。「

  他第三次撥動八卦盤。

  這一次，戴沐白感覺到自己的神環在崩潰。那種靈魂的枯竭感，讓他止不住呻吟著，天地之力與他連接被強行切斷，他甚至能感受到空間的擠壓，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不！我是戰神！我是——「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劍光閃過。

  千仞雪的天使聖劍刺穿了戴沐白的心臟。聖焰從傷口處蔓延，迅速吞噬著他的神軀。

  戴沐白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金紅色的神血如泉湧出。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緩緩倒地。

  戰神，隕落。

  就在戴沐白氣息徹底消散的剎那，異變陡生。

  整個天空突然變成血紅色，無盡的殺戮意志降臨。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色劍影緩緩凝聚，劍尖直指風爻。

  「風爻，你竟敢——「

  修羅神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滔天怒意。他終於看穿了風爻的計劃，明白這個新任海神想要做什麼。

  切斷神界與下界的聯繫？這是亘古未有之大逆不道！

  血色劍影緩緩壓下，所過之處空間崩塌，萬物湮滅。這是修羅神的含怒一擊，誓要將這個膽大妄為的海神徹底抹殺。

  千仞雪和比比東同時色變，她們能感受到這一擊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非戴沐白之流可比。這是神王的怒火，是執掌殺戮的至高神祇的全力一擊。

  然而風爻卻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來得正好。「

  風爻雙手虛按，先天八卦盤在身前急速旋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依次亮起，與整片天地產生共鳴。

  他不再對抗那股排斥感，而是將自己徹底融入天地之中。他的神魂與山川共鳴，神血與江河同流，神骨與大地一體。在這一刻，他就是斗羅大陸，斗羅大陸就是他。

  「吾為海神，亦為斗羅。「

  風爻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傳遍整個大陸。每一個生靈，無論人獸，無論強弱，都在心中聽到了這個聲音。

  八卦盤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八種本源之力交織成網，將整個斗羅大陸籠罩。天空中的血色劍影在觸及這張巨網時，竟如冰雪消融般開始消散。

  「不！這不可能！「修羅神又驚又怒，「下界螻蟻，安能成就位面之主！「

  他瘋狂催動神力，血色劍影再次凝聚，但每一次觸及那張法則之網，都會迅速潰散。斗羅大陸的天地法則在排斥他，在抗拒他的力量。

  「雖然還不成熟，但借用先天八卦盤的力量足夠了！」風爻輕笑道。

  風爻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八卦推演之中。他要做的不是對抗修羅神，而是修改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切斷與神界的聯繫。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一個從未有人嘗試過的壯舉。但風爻有信心，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先天八卦盤在風爻的手中射出巨大的虛影，那巨大的卦爻似乎要將整個天地包裹住一般。

  「雪兒，東姨，借我一些力量。」風爻的聲音在二人心中適時響起。

  輝煌而灼熱的金色神力與陰暗而冷冽的紫色神力瞬間匯入風爻的八卦盤之中，那巨大的虛影漲大之勢不減，反而以更快的勢頭擴大。

  「不！你會毀了這一切！「修羅神做最後的掙扎，「沒有神界的引導，下界必將陷入混亂！「

  「笑話，我還沒有聽說，這個世界沒有了誰是無法運轉的！」

  天空中的血色漸漸褪去，修羅神的怒吼也變得遙遠，隨著先天八卦盤的虛影將整個斗羅星包裹起來，神界與下界之間，那維繫了無數年的聯繫徹底被切斷。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修羅神的氣息徹底消失。從此，神界是神界，人間是人間，再無瓜葛。

  風爻長舒一口氣，臉色略顯蒼白。方才的推演消耗巨大，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也感到些許疲憊。

  千仞雪和比比東來到他身邊，一左一右扶住他。

  「成功了？「千仞雪輕聲問道。

  風爻點頭，看向遠方：「從此，斗羅大陸的命運，由我們自己掌握，再也沒有神祇了。「

  此時，星羅皇城的大門緩緩開啟，殘存的守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戰爭，終於結束了。

  三個月後，武魂帝國正式統一大陸，改國號為「武魂聯邦「，實行共和制。比比東出任首任聯邦執政官，千仞雪為監察院長，風爻則隱於幕後，專心探索位面之主的奧秘。

  可惜的是葉泠泠，獨孤雁，寧榮榮三人由於神界的聯繫被切斷，也沒有成功繼承神界的神位，但風爻卻是發現，自從先天八卦盤將整個斗羅星都包裹起來之後，大陸之上湧現出的天才愈發的多了，甚至連許多封號斗羅都陸續突破，這也更加堅定了風爻自己的路。

  海神島上，七聖柱守護者終於不必再為傳承而擔憂，風爻這個海神只怕在斗羅星毀滅之前，他都得老老實實的當著了。

  極北之地與星斗大森林，魂獸們也感受到了天地法則的變化，雪帝和帝天都曾主動與風爻接洽。

  而風爻也沿用了萬年之後的魂靈體系保護魂獸，帝天與雪帝對風爻表達了善意。魂獸與人類的關係開始緩和，雙方都在尋找和平共處的道路。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一日，風爻和千仞雪站在海神山巔，俯瞰著下方波瀾壯闊的大海。

  「有時候想想，這一切就像一場夢。「千仞雪靠在風爻肩頭，輕聲道。

  風爻攬著她的腰，目光悠遠：「是啊，從一個小小的聽泉村，到如今的位面之主，這一路走來，確實如夢似幻。「

  「後悔嗎？「千仞雪抬頭看他，「其實想想，如果當初選擇飛升神界，現在應該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或許什麼都不用管了，無盡的生命，對你這種人來說也是一種煩惱。」

  風爻笑了，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在無盡的生命中，如果沒有你們，我去了神界那不得無聊死，有你們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歸宿。「

  「跟我獨自在一起，就不能減少一個字？」千仞雪笑道。

  「這可不行若是被她們知道了，肯定會來找我麻煩的。」風爻笑道。

  「她們現在可沒有時間來找你的麻煩。」千仞雪狡黠道。

  風爻捏了捏千仞雪的鼻子，笑道：「你也是，跟東姨一起欺負她們，被你們賣了還幫你們數錢。」

  「你不干，那些事情總得有人干吧，其他人想干還幹不了呢。」千仞雪笑道。

  遠處，比比東坐在教皇殿之中，現在已經是聯邦的行政中心了。精神力感知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在她身後，葉泠泠、獨孤雁、寧榮榮正忙的腳不沾地。

  大陸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和平與繁榮，有了風爻拿出的玄天功。再也沒有魂師與普通人的區別，魂獸與人類的隔閡逐漸消弭，各種新技術、新思想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風爻最終完全掌握了位面之主的權能，但他沒有獨攬大權，而是將法則的奧秘傳授給更多有志之士。他相信，真正的強大不是一個人的強大，而是整個世界的進步。

  很多年後，當後世學者回顧這段歷史時，都將風爻尊為「新紀元開創者「。他不僅結束了持續千年的戰亂，更為大陸帶來了全新的發展道路。

  而此刻的海神山巔，風爻和千仞雪依然相擁而立，一如往昔。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