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成神之基
晨光透過窗紗，在房間內灑下班駁的光影。風爻與千仞雪幾乎同時從冥想中醒來，默契地轉頭看向窗台——那株藍銀皇正舒展著葉片，金紋在朝陽下流轉著溫暖的光澤，仿佛在享受這靜謐的晨光。
「看來它很喜歡這裡的陽光。「千仞雪輕聲道，鎏金色的眸子裡映著點點晨輝。
風爻笑著起身，指尖輕輕拂過藍銀皇的葉片：「走吧，正好去寧掌柜那兒蹭頓早飯。「
「你倒是把蹭吃蹭喝說得理直氣壯。「千仞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晨光中，她纖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唇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藍銀皇的葉片突然無風自動，金紋閃爍間，像是在笑話某個厚臉皮的傢伙。風爻毫不在意微笑道：「我這叫精打細算。「
說罷，順手將藍銀皇的玉盆也抱了起來，千仞雪搖頭輕笑，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伸手推開房門，晨風帶著諾丁城特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晨光灑落在諾丁城的石板路上，為來往的行人鍍上一層金邊。千仞雪挽著風爻的手臂，目光卻被街道兩側樂器鋪中陳列的七弦琴所吸引——那些琴的樣式，竟與風爻的武魂「伏羲「如出一轍。
「這些琴「千仞雪微微睜大眼眸，指尖輕點一家店鋪櫥窗，「怎麼和你的武魂一模一樣？「
風爻單手捧著盛放藍銀皇的玉盆，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意。他沒有喚出武魂，只是輕聲道：「當年在寧掌柜的茶館，我靠自己的琴藝賺了不少錢。「晨風拂過，帶起他額前幾縷碎發，「久而久之，這伏羲的制式便在諾丁城傳開了。「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像極了當年那個在茶館贏得滿堂彩的少年琴師。千仞雪見狀，不由莞爾——若論琴技，風爻確實當得起「冠絕大陸「四字。
二人停在一座古樸的茶館前。檐角的風鈴在微風中叮咚作響。
風爻側首看向身旁的千仞雪，低聲道：「你以真容見寧掌柜，會不會.「
千仞雪輕撫面紗，鎏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我的真身在天斗本就有身份。「她指尖卷著垂落的金髮，「若他問起，就說我是太子賞你的侍女好了。「
風爻聞言，故意用灼熱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忽然湊到她耳邊：「這樣的侍女「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怕是連雪夜大帝最寵愛的妃嬪都要自慚形穢了。「
面紗下，千仞雪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她伸手擰了下風爻的腰間軟肉：「再胡說，今晚就讓你睡大街。「語氣雖凶，眼底卻漾著盈盈笑意。
茶館內隱約飄出清雅的茶香，與晨風中的花香交織在一起。
檀木門扉被輕輕推開，帶起一陣清雅的茶香。風爻攜著千仞雪踏入茶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們身後投下斑駁的光影。
「二位貴客.「門口的侍女剛要行禮，卻在抬頭時驀地睜大了眼睛，「風、風少爺！「她手中的茶盤險些跌落，聲音里滿是驚喜。
風爻抬手示意，唇邊掛著溫和的笑意：「不必通傳，直接帶我去見寧叔吧。「
「是！「侍女激動地福了福身，引著二人穿過迴廊。沿途的茶客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著這對璧人的身份。
廂房門前，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棋子落盤的脆響。侍女剛叩響門扉，裡面便傳來一聲略帶不悅的「進來「。
但當房門打開的瞬間，正在品茗的寧掌柜眉頭驟然舒展。他手中的青瓷茶盞停在半空，茶湯微微晃動，映出他驚喜交加的面容：「小風？「
陽光正好灑在風爻含笑的眉眼間，他執禮的手勢還保持著當年學藝時的模樣：「寧叔，別來無恙。「
寧掌柜雙手微顫著撐住桌沿起身，連道三聲「好「字，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笑意。目光落在風爻手中那株金紋流轉的藍銀草上時，他眉頭微挑，卻識趣地沒有多問。
風爻將玉盆遞給千仞雪，拱手道：「晚輩途徑諾丁城，特來拜會。冒昧打擾，還望寧叔見諒。「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寧掌柜擺手示意侍女備茶，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留片刻。少女雖作侍女打扮，那通身氣度卻如明珠生輝。
「此行幫太子殿下辦些事情，這位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女。「風爻輕聲介紹道。
寧掌柜會意，並不意外，鄭重地向千仞雪行了一禮。少女回禮時衣袖翻飛的弧度，是宮廷禮儀的韻味。
「月華夫人近來可好？「寧掌柜突然問道，手中摩挲著的茶杯突然停住。
風爻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夫人一切安好。「他忽然傾身向前，「寧叔當年莫非.「
「哈哈哈！「寧掌柜朗聲大笑，眼中有追憶之色，極為灑脫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整個天斗的年輕男子應該沒有不欽慕月華夫人的。「
「那您還想回天斗看看嗎？」風爻見狀輕聲道。
窗外竹影婆娑，茶香氤氳中，寧掌柜摩挲著杯沿：「天斗.就不回去了。「他望向院中自己親手栽種的綠竹，「這裡清淨。「
風爻正欲開口，寧掌柜卻話鋒一轉：「倒是你，短短數年竟已你的修為都快要超過我了。「
「全賴當年寧叔看重。「風爻執禮，卻被寧掌柜扶住手臂。
「明珠豈會蒙塵？「寧掌柜目光灼灼，「我只盼你若得勢，莫忘照拂七寶琉璃宗一二。「見風爻愣神，他笑著取出腰間玉佩——上面七寶琉璃塔的紋飾熠熠生輝。
聞言的風爻微微一怔不由面露遲疑之色，隨後也是驚訝的點了點頭。
「敗給寧風致，是我技不如人。「寧掌柜沏茶的水柱劃出優雅的弧線，「但宗門，永遠是我家，你小子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
茶霧升騰間，寧掌柜眼底閃過一抹懷念的光彩。
風爻指節輕叩茶盞，瓷壁發出清越的聲響：「寧姓乃七寶琉璃宗嫡系，能讓您來到這座邊陲小城.「他抬眸望向窗外高聳的琉璃塔虛影，「除了那位寧宗主，還有誰能有這般權柄？「
茶水在杯中盪起漣漪，映出寧掌柜苦笑的面容：「劍長老骨長老兩座大山往那一站.「他摩挲著腰間玉佩，「再耀眼的天才，也抵不過封號斗羅的威壓。「
窗外竹影忽然劇烈搖晃，仿佛在應和這番話語。寧掌柜的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畫出七層寶塔：「輔助魂師的宿命啊.個人才華算什麼？「水痕在陽光下迅速蒸發，「終究要看手裡攥著多少籌碼，有多強大的魂師支持。「
風爻凝視著消失的水跡，忽見一滴茶水墜落在塔尖位置——那是寧掌柜不自覺發顫的手腕所致。
「劍骨雙斗羅在時，宗門如日中天。「寧掌柜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可若是哪天「他聲音縹緲，眼眸之中流露著無盡的感慨，「這琉璃塔.怕是要塌啊.「
茶室突然陷入沉寂，唯有藍銀皇的葉片在玉盆中沙沙作響。
風爻聞言，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身旁的千仞雪。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在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震驚——這位隱居邊城的直系弟子，竟看得如此深遠。
茶香氤氳中，寧掌柜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罷了，這些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他抬頭看向風爻，感慨無限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小風啊，若他日七寶琉璃宗遭難.「
「寧叔放心。「風爻鄭重頷首。
茶過三巡，日當正午。風爻起身告辭時，寧掌柜執意送到門口。陽光下，這位寧掌柜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突然高聲道：「記得常回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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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馬車緩緩行駛在諾丁城的石板路上，陽光透過紗簾，在車廂內灑下斑駁的光影。千仞雪輕輕撫摸著藍銀皇的葉片，若有所思道：「這位寧掌柜倒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風爻倚在窗邊，指尖逗弄著藍銀皇的葉片：「當局者迷啊.寧風致何嘗不明白？只是人的欲望.「他忽然鬆開手指，「就像這山巔滾石，不墜入深淵，怎會停歇？「
千仞雪冷笑一聲，鎏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看來七寶琉璃宗，是時候該「
「這些瑣事.「風爻突然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還是留給教皇冕下去費心吧。「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行駛。千仞雪指尖輕撫藍銀皇的葉片，抬眸問道：「現在就去那片森林？「
話音未落，玉盆中的藍銀皇突然葉片緊繃，金紋急促閃爍，細小的根須不安地纏繞在盆沿。
風爻見狀輕笑，指尖點了點那片最緊張的葉子：「當然要去。「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位房客，也該交點房租了。「
藍銀皇頓時所有葉片齊齊豎起，金紋瘋狂流轉，活像個被催租的可憐租客，大罵無良房東。
「魂骨是我憑本事找到的。「風爻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算帳，「現在帶你去個修煉寶地.「他忽然壓低聲音，像是商販在談價錢，「生長速度翻十倍起步，這筆買賣你可是賺大了，互惠互利嘛，你的子民只需要貢獻出一點點力量就行「
一片葉子突然「啪「地打在他手指上，力道不大，甚至像是在撓癢。藍銀皇上的金紋忽明忽暗，仿佛在說：「奸商！「
千仞雪忍俊不禁，陽光中，她眉眼彎彎的模樣讓這場討價還價頓時多了幾分溫情。
沒過幾日，晨光穿透林間薄霧時，二人已站在藍銀森林邊緣。風爻手中的玉盆突然迸發出耀眼的藍金色光芒，那株藍銀皇的葉片舒展開來，金紋如活物般流轉。
風爻閉目感受著體內魂骨的共鳴，一股溫暖的生命力從腳底湧向全身。他驚訝地發現，整片森林的藍銀草都在向他傳遞著喜悅的情緒——就像離散多年的遊子終于歸家。
「這是.「他緩緩蹲下，指尖輕觸地面。剎那間，數以萬計的藍銀草同時搖曳，草葉摩擦發出海浪般的沙沙聲。每一株草的情緒都清晰可辨：有好奇的張望，有親切的問候，還有對藍銀皇回歸的歡欣。
千仞雪看著眼前這一幕，鎏金色的眸子微微睜大。風爻的精神力此刻正如水波般擴散，所過之處，藍銀草紛紛伏倒行禮，在林中形成一道蔚為壯觀的波浪。
最令人驚奇的是，那些伏倒的草葉並非被迫，而是帶著某種虔誠的意味，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風爻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魂骨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悸動。那些從藍銀草身上升騰而起的淡金色光點，分明是——「信仰之力？！「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指尖不自覺攥緊。眼前這浩瀚如星海的信仰光點，每一粒都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願力。這些本該是成就神祇的珍貴力量，在原著中唐三竟用藍銀皇來玩捆綁藝術？
風爻嘴角抽搐，強忍著扶額的衝動。藍銀皇這等能夠匯聚子民信仰的頂級武魂，落到唐三手裡簡直就像把神器當燒火棍用。感受著體內魂骨與萬千藍銀草產生的共鳴，他忽然明悟——這分明是條直通神位的康莊大道！
風爻心中暗自盤算著，有藍銀皇這種強大的武魂，即便最終無法成就神位，單憑這份與藍銀草共鳴的能力，也足以讓他在森林所及之處立於不敗之地，跟唐晨一樣至少混個森林無敵。
千仞雪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怎麼了？可是發現了什麼？「
「這些藍銀草「風爻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震撼，「那些藍銀草正在向它傳遞著純淨的信仰之力。「
微風拂過，周圍的藍銀草齊齊搖曳，仿佛在印證他的話語。那些細碎的光點從草葉間升騰而起，在陽光下閃爍著神聖的光輝。
林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一個滄桑而顫抖的精神波動直接穿透兩人的心防：「王我尊貴的王啊「聲音如同千萬片樹葉同時摩挲，「真的是您回來了嗎？「
「蒼天有眼.小藍就知道.您這樣的存在怎會輕易隕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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