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宴
第68章 夜宴
雪夜大帝一番慷慨激昂的祝詞過後,金色的皇家儀仗隊緩緩分開。十二匹純白的天斗駿馬牽引著一座鎏金戰車駛來,戰車上搭建著三米高的觀禮台,四周懸掛著天斗帝國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清河,風愛卿,隨朕一同登車。「雪夜親切地招手,風爻親自攙扶「雪清河「登上戰車。同時受邀登車的各學院隊長——神風學院的風笑天、熾火學院的火舞、天水學院的水冰兒等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激動。
戰車緩緩啟動,皇家騎士團列陣開道,銀甲在陽光下閃耀如浪。道路兩旁,天斗城的百姓們夾道歡呼,鮮花如雨般拋向戰車。雪夜站在高台中央,不時向子民揮手致意;千仞雪則保持著太子應有的謙和,卻在不經意間與風爻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天斗帝國萬歲!天斗皇家學院萬歲!「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整條街道。民眾們揮舞著藍銀相間的旗幟,孩童們踮著腳尖將鮮花拋向緩緩行進的戰車。風爻站在觀禮台上,與火舞、水冰兒、風笑天、寧榮榮等各院精英並肩而立,在雪夜大帝與太子「雪清河「身後形成一道英姿勃發的風景線。
火舞一襲紅衣似火,英氣的眉眼間滿是自豪;水冰兒則保持著優雅姿態,冰藍色的長髮在風中輕揚;風笑天爽朗地向人群揮手,引得陣陣尖叫;寧榮榮站在風爻身側,時不時看他一眼,似乎還在回憶武魂城之事。
至於唐三之事,雪夜大帝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淡化處理。在這天斗帝國的疆域內,武魂殿的通緝令不過是一紙空文。皇室與上三宗都心知肚明——在對抗武魂殿的棋盤上,這些勢力都是不可或缺的棋子。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是盟友。
風爻正思索間,忽覺一道熟悉的目光投來。抬眼望去,只見千仞雪正微微側首,鎏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暈。二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風爻調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彼此才懂的弧度。
千仞雪強忍住笑意,優雅地轉回身去。她保持著太子應有的莊重儀態,向歡呼的民眾揮手致意。陽光灑在他完美的側顏上,那溫和的笑容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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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頭漸高,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天斗皇城的每一個角落。浩浩蕩蕩的車隊終於停在了皇宮正門前,鎏金的宮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為了宣揚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雪夜特意安排車隊繞行天斗城主要街道,讓捷報傳遍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宮門前,皇家儀仗隊整齊列陣,銀甲閃耀。雪夜在侍從攙扶下緩步下車,轉身面向眾學院精英:「諸位都是我天斗的棟樑之才,今日朕特意在紫宸殿設宴,為各位慶功。「
各學院隊伍迅速集結列隊。風爻站在天斗皇家學院隊伍最前方,餘光瞥見寧榮榮正被寧風致低聲囑咐著什麼;火舞與水冰兒並肩而立,兩位天之驕女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競爭姿態;寧榮榮帶領的史萊克三人則站在稍遠的位置,臉上難掩複雜神色。
在禮官的高聲宣唱中,眾人跟隨雪夜穿過三重宮門。風爻刻意放慢腳步,與千仞雪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風隊長,請隨我來。「一位宮廷侍從恭敬地引路,打斷了風爻的思緒。他收回目光,隨著眾人步入金碧輝煌的紫宸殿。殿內早已擺滿珍饈美味,琉璃盞中的美酒映著殿頂的明珠,泛著誘人的光澤。
雪夜大帝一番慷慨激昂的祝詞過後,終於到了最受矚目的封賞環節。整個紫宸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風爻身上。這位年輕的魂師不僅帶領天斗皇家學院奪得桂冠,更是獲得了武魂殿名譽長老的殊榮——天斗帝國自然不能落了下風。
「風愛卿。「雪夜的聲音在殿內迴蕩,「你為帝國爭得的榮耀,朕銘記於心。「他抬手示意,侍從立刻捧上一個鎏金托盤,上面放著象徵爵位的玉印和綬帶。
「特授風爻為天斗帝國客卿,享公爵之禮遇。「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所有賓客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彼此交換著震驚的目光。能夠獲得如此殊榮的魂師可謂鳳毛麟角——上一個享受這等禮遇的,正是那位以毒聞名天下的毒斗羅獨孤博。
風爻神色從容,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起身。他右手撫胸,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魂師禮。鎏金殿頂的明珠光輝灑落在他身上,將那一襲白衣映照得格外耀眼。
「謝陛下恩典。「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迴蕩在大殿之中。起身時,風爻敏銳地注意到寧風致眼中閃過的精光,以及雪夜大帝看似欣慰實則深沉的注視。就連站在角落的獨孤博,此刻也放下了酒壺,碧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
坐在貴賓席上的寧風致目光閃爍,手中的權杖不自覺地緩緩轉動。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站在雪夜身側的「雪清河「,心中暗嘆:連帝國都開始如此重視風爻的潛力,並不招攬反而選擇示好。
「獨孤博這老毒物,倒是精明得很。「古榕借著舉杯的動作,向身旁的塵心傳音道。
塵心微微頷首:「帝國已經將那孩子放在平等的地位看待了「他瞥了眼獨孤博的方向,當然這也是因為獨孤博的存在。
殿內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份超規格的封賞能夠如此順利通過,必然是與獨孤博暗中通氣後的結果。以千仞雪與雪星親王的關係,若獨孤博不管,雪星定會當場跳出來反對。可此刻,那位向來愛挑刺的親王卻只是悶頭飲酒,對這番封賞不發一言。
風爻接過玉印的瞬間,餘光掃過全場。看到獨孤博眼中帶著幾分長輩的欣慰;雪星親王雖然臉色不太好看,卻也沒有出言反對,獨孤博與其也說的很清楚,與其在虛名上與風爻交惡不如默認這一切,反對並不會讓風爻損失什麼,卻會讓風爻更支持太子。
這場看似簡單的封賞儀式,背後卻是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默契。風爻嘴角微揚——既然大家都這麼給面子,他自然也要好好「回報「這份厚禮才是。
雪夜大帝話音落下,侍從立即呈上一卷鎏金繪製的城防圖。只見他指尖輕點天斗城中心區域,在一處毗鄰皇城的繁華地段劃出一座占地廣闊的宅院。
「這座別苑就賜予風愛卿了。「雪夜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地位處皇城要衝,往來便利,正配得上我天斗客卿的身份。「
殿內又是一陣低聲驚嘆。這座宅院位置尊貴,其象徵意義不言而喻。侍從們立刻捧上地契與鑰匙,在眾目睽睽之下交予風爻。
待所有學院的獎勵發放完畢,禮官高聲宣布:「慶功宴,正式開始!「
隨著這聲宣告,殿內頓時樂聲大作。身著輕紗的舞姬如蝴蝶般翩躚而入,侍者們端著珍饈美酒穿梭於席間。鎏金燭台上的明珠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琉璃盞中的佳釀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風爻端坐在客卿專屬的席位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新得的玉印。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各色目光——有羨慕,更多的是探究。而當他抬眼望去,正好對上遠處千仞雪舉杯示意的動作。兩人隔空對飲,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過三巡,宴席漸酣。
獨孤雁與葉泠泠坐在偏席,玉指輕捻著琉璃盞邊緣,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舞池另一側的風爻。此刻殿中央,貴族子弟們正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翩起舞,華美的衣袂翻飛間,卻引不起二女絲毫興趣。
「泠泠,你看他「獨孤雁輕抿了一口果酒,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黯然。
葉泠泠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看見風爻似有所覺地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風爻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太子「雪清河「的席位,恭敬地執禮交談起來。
「這個膽小鬼「獨孤雁輕哼一聲,紫色的眸子裡滿是嗔怪。她看著風爻站在太子身側,借著交談的名義躲避她們視線的模樣,不由得撅起了紅唇。
葉泠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望著風爻與太子相談甚歡的身影,輕聲道:「他倒是會找擋箭牌「
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失落。殿內樂聲依舊悠揚,舞姿依舊曼妙,卻再難引起她們半分興致。獨孤雁賭氣般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葉泠泠則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遠處,風爻雖在與「雪清河「交談,餘光卻將二女的反應盡收眼底。
千仞雪端坐在鎏金座椅上,指尖輕撫著酒杯邊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借著舉杯的動作,壓低聲音道:「怎麼不去陪那兩位佳人跳支舞?本太子可是很大度的。「鎏金色的眸子在燭光下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調侃。
風爻面上維持著恭敬的神色,暗地裡卻悄悄翻了個白眼。「裝,繼續裝」他在心中腹誹,「真要去了,怕不是某個醋罈子又要打翻了。」
「殿下說笑了。「風爻微微躬身,聲音剛好能讓附近的侍從聽見,手上卻借著衣袖的遮掩,指尖輕輕划過千仞雪的大腿。
千仞雪如觸電般咳了咳,眯起眼睛,雪清河的偽裝都掩不住她眼底的羞澀。
風爻笑了笑。這位在外人面前高貴冷艷的少主大人,私下裡倒是越來越孩子氣了。
奧斯卡看著舞池翩翩起舞的眾人眼前一亮,鼓起勇氣朝寧榮榮伸出手:「榮榮,能請你跳支舞嗎?「他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眼中滿是期待。
寧榮榮猶豫片刻,還是將手搭了上去。然而當樂聲響起,奧斯卡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作為食物系魂師,他平日裡缺乏身體鍛鍊,更別提學習貴族舞蹈這種需要協調性的活動了。若是唐三這樣精通唐門身法的或許能現學現賣,但對他而言實在太難了。
「啊,抱歉!「奧斯卡又一次踩到寧榮榮的裙擺,手忙腳亂地想要扶住她,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髮飾。周圍傳來幾聲貴族小姐的輕笑,讓他耳根通紅。
寧榮榮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中已經浮現出幾分尷尬。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她雖然不算舞技精湛,但基礎的禮儀舞蹈還是學過的。此刻被奧斯卡帶著踉踉蹌蹌,著實有些難堪。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寧榮榮幾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座位。她整理著被踩皺的裙擺,臉頰微紅。
「榮榮「奧斯卡跟上來,聲音里滿是愧疚。他撓著頭,不知該如何補救。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沒關係的,奧斯卡。「她勉強笑了笑。
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千仞雪與風爻的眼中。風爻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輕碰了下千仞雪的手臂,二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千仞雪便心領神會。
她唇角微勾,鎏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借著舉杯的動作,唇口輕動,傳音給她的人。
很快,場間那些原本壓抑著的竊笑聲變得明目張胆起來,貴族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看來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今日的舞伴選得不太合適啊「
「堂堂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竟然和個平民魂師「
「那小子連基本舞步都不會,真是貽笑大方「
「寧宗主的臉都要丟盡了吧「
這些刺耳的話語一字不落地傳入寧榮榮與奧斯卡耳中,寧榮榮攥著裙擺的手指節發白,眼眶微微泛紅。奧斯卡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懊悔。
風爻與千仞雪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計劃得逞的滿意。這場看似偶然的小插曲,正是他們精心設計的第一步。
寧風致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掌心輕輕摩挲著手中權杖。他深邃的目光默默注視著女兒難堪的一幕,臉上看不出喜怒。作為一宗之主,他太清楚貴族圈的規則——若奧斯卡真要成為榮榮的伴侶,這樣的難堪只會是開始。這既是磨礪,也是考驗。
場中的竊笑與議論越發刺耳,奧斯卡的臉色漸漸蒼白。他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時,他努力對寧榮榮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榮榮我還是先回學院了。「
那笑容里藏著太多複雜的情緒——不甘、自卑、還有深深的自責。沒等寧榮榮回應,奧斯卡已經轉身離去,背影在鎏金大殿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他刻意避開人群,腳步卻越來越快,仿佛要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寧風致望著奧斯卡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而遠處的風爻與千仞雪,則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計劃的第一步,已然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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