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長孫無忌狗急跳牆
「妙，真是妙啊。」
李二大笑著：「泰兒，可惜你了。」
「逼著朕退位，你卻沒能過過當皇帝的癮，就得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讓出去。」
「還有你，輔機，千算計，萬算計，終究是一次次敗在李楓的手中。」
「可笑的是，若你們不發動政變，不逼著朕退位，這江北之地還能有你們世家門閥的舞台。」
「可現在，你們的一切徒勞，不但自己沒拿到好處，反而是給楓兒做了嫁衣。」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
聽著李二的嘲諷，李泰的心裡後悔得要死。
早知今日，他真不該聽長孫無忌的話，悍然發動政變。
如今，皇位沒到手，或許還會失去最寶貴的自由。
甚至於，李泰最擔心的是，李楓會殺了他。
李承乾的死，是李泰對李楓最忌諱之處，李楓能殺李承乾，自然也能殺他。
長孫無忌則是羞怒至極。
他的心裡依然還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李楓。
即便再斗下去，或許還是他失敗的可能性大。
只是，長孫無忌的心裡還不服輸，不願意認輸。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陛下言之有理，此事是微臣算計不詳，以至於一敗塗地。」
「只不過，微臣如此做，並非是私心，乃是為了世家門閥，為了大唐。」
「李楓君臨天下，世家門閥將會徹底湮滅。」
「陛下莫要忘記，李家也是世家門閥出身，豈能一日登基而忘本乎？」
李二微微一嘆，幽幽說道：「楓兒曾經說過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世家門閥之所以能夠世代相傳，掌控龐大的勢力，其基礎為何，你們可知？」
看著李泰一臉的迷茫，看著長孫無忌若有所悟，李二淡淡說道：「基礎乃是百姓。」
「世家門閥的錢財，來自百姓。」
「世家門閥的私兵，來自百姓。」
「世家門閥的權勢，來自皇權，而皇權又來自百姓。」
「所以，大唐的一切，都是無數個百姓堆積起來的。」
「沒有民心，就會失去一切，包括金錢、兵源以及皇權。」
「世家門閥盤剝百姓，任用的官吏，十人九貪，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因此，楓兒在江南推廣吏治，就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收穫江南民心。」
「可惜啊，朕原本就有削弱世家門閥之心，奈何北有東突厥大患。」
「故而，朕不得不將此事先行擱置，準備平定東突厥之後，再對世家門閥動手。」
「卻沒想到，朕在太子之位上猶豫，處理有誤，以至於釀成變故，朕之過也。」
長孫無忌自然是聽不進去李二的這些大道理，皺著眉頭，淡淡問道：「陛下，承乾已經去了，想必陛下不希望泰兒再出事吧？」
「兄弟鬩牆，手足相殘，陛下定然不希望再重演一次吧？」
李二當然明白長孫無忌的意思，淡淡說道：「這是報應。」
「朕當年殺死了大哥和三弟，如今，這個報應要在朕的身上發生。」
「當初，父皇失去了兩個兒子，恐怕，今日朕也會如此。」
李泰急忙說道：「父皇，不止是兩個，李恪和李愔都已經死了。」
「父皇，你一定要向李楓求情，千萬不要殺死兒臣，兒臣不想死。」
「什麼？」李二大吃一驚，縱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泰的衣襟，怒喝一聲，「李泰，你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就殺兄弒弟了？」
李泰滿心的委屈：「父皇，不是孩兒，是舅舅殺的。」
「長孫無忌……」李二一把將李泰推開，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長孫無忌，「好一個斬草除根，朕還是小覷了你。」
長孫無忌臉色微微一變，淡淡說道：「陛下，微臣這樣做，也是為了泰兒，為了陛下，為了大唐。」
「好一個為了泰兒，為了朕，為了大唐。」李二冷笑一聲，「長孫無忌，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你懂吧。」
「恪兒乃是楓兒所立，你殺他，就等於是跟楓兒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此番楓兒回京勤王，縱然能饒過泰兒，卻絕對饒不過你。」
李二確實高明，在這種情況之下，還不忘分化李泰和長孫無忌。
果然，李泰立即就中計了，急忙說道：「對，父皇，李恪和李愔是舅舅殺死的，跟兒臣並無絲毫的干係。」
「父皇，你一定要替兒臣求情，千萬不要讓李楓殺了兒臣。」
長孫無忌恨得牙痒痒的。
李泰如此怕死，拋下他，只顧自己的性命。
這麼一來，所有的罪惡，等於是要讓長孫無忌一個人背完。
但是，政變確實是他發動的，李恪和李愔也是他殺死的，李泰除了跟著參與政變，好像還真是沒有太大的罪惡。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此事無須陛下擔憂，微臣有魏明蘭和房遺愛在手，李楓豈敢言及欲害微臣？」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是一陣嘈亂。
隨即，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啟稟陛下，江南王率領飛虎軍進入皇宮，正向這邊而來。」
長孫無忌大吃一驚，一腳將這個太監踢翻在地，怒喝一聲：「胡說，皇宮裡足足有兩萬兵馬，李楓如何能這麼快攻陷？」
太監一手捂著心口，滿臉的委屈：「長孫大人，奴才也不知道，聽說是有人打開皇宮的大門，將飛虎軍放進來的。」
「哈哈哈……」李二大笑道，「果然，得民心者，得天下。」
「長孫無忌，你敗了，敗得很慘啊，再無機會。」
「未必……」長孫無忌冷哼一聲，突然「噌」一下，抽出長劍，架在李二的脖子上。
「舅舅你……」李泰大吃一驚，本能向後退了一步。
高句麗美女也是驚呼一聲，右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二倒是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是鎮定異常，冷冷問道：「長孫無忌，你真以為這樣就能保住性命嗎？」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這是陛下和李泰一起逼微臣的。」
「發動政變之事，非微臣自己，如今你們父子卻要將責任全都推給微臣，微臣只能是行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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