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罪己詔
整個長安城，立即就熱鬧起來。
十六衛，散了。
禁衛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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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六率，也散了。
長安城的老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戶人家正在收拾行囊，準備跟隨李楓南下呢。
李二從皇宮的城頭下來，去了太極殿，將自己和李承乾的屍體一起，關在殿中。
長孫貴妃來了，被拒絕在殿外。
長孫無忌來了，也被拒絕在殿外。
文武百官也都來了，依然是被拒絕再殿外。
若非是可以通過門縫看到李二坐在李承乾的屍體旁邊發呆，估計他們肯定懷疑李二會有什麼想不開的。
李承乾死了，長孫貴妃連屍體還沒有見到，哭哭啼啼。
長孫無忌很快就被她哭煩了，怒喝一聲：「哭什麼哭，有什麼可哭的。」
「若非是你從小一直慣著他，什麼事情都由著他胡來，承乾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哼，慈母多敗兒，你身為大唐的皇后，竟然教子不賢，也應該下罪己詔。」
罪己詔？
長孫無忌提起這三個字，所有人都是猛然一驚，是啊，罪己詔。
李楓的兩個要求中，有一個就是逼著李二下罪己詔。
可一旦這個罪己詔下發之後，李二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承認玄武門的不孝。
承認教子的無能。
大唐的疆土，少了一半。
皇帝的名聲，一下子沒了。
在皇宮門前，被自己的兒子逼著下罪己詔。
這樣的打擊，對李二來講，絕對是足以致命的。
江南，滿朝文武都知道，失去了江南，對大唐而言，意味著什麼。
江南是繁華的。
大唐的稅收，幾乎三分之二，都來自江南。
大唐的糧食，也有一大半是來自江南。
中書侍郎岑文本問：「長孫大人，你是百官之首，如今這種情況，我等該如何辦？」
「……」饒是長孫無忌多智，此次也被岑文本給問住了。
是啊，該怎麼辦？
長孫無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家全都望向他了。
無奈地長嘆一聲，長孫無忌搖了搖頭：「李楓羽翼已成，咱們已經奈何不得他了。」
「十六衛、東宮六率和禁衛軍聯手都不是飛虎軍的對手，現在軍心和民心大亂，咱們更加制衡不了他。」
「如今之極，老夫以為，只能按照李楓的要求，跟他劃江而治。」
「至於罪己詔嘛，陛下已經答應了他，恐怕也不好反悔。」
「而且，李楓的意思很明顯，若是陛下不下罪己詔，他就不出長安。」
「若是把他逼急了，老夫擔心，陛下的皇位不保啊。」
「所以，當務之急，先把李楓送走，方為上策。」
「不然，若是拖延時間太久，恐怕跟隨他南下的軍民會更多。」
「那場瘟疫沒有讓長安城成為一座空城，老夫擔心，李楓南下，可能會讓長安城變成一座空城啊。」
岑文本點了點頭道：「長孫大人所言甚是。」
「此事必須儘快解決，才能使得長安的損失最小。」
「長孫大人，陛下一直不出，聖旨就無法下，不可再耽誤，咱們必須馬上進太極殿，向陛下請旨。」
「不用了……」就在這時，太極殿門口傳來李二的聲音。
隨即，太極殿的門被打開，李二從外面走進來。
「承乾……」長孫貴妃一眼看到李承乾的屍體，立即就悲喊一聲，向太極殿中跑過去。
李二走出來，看了一眼滿朝文武，淡淡問道：「十六衛，禁衛軍，東宮六率，多有人要隨李楓南下。」
「長安城的百姓，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隨著李楓南下。」
「你們呢，有沒有誰要跟隨李楓南下的，朕絕不阻攔。」
所有人，沒有一個開口的，皆是沉默。
「好吧。」李二嘆道，「看來，你們還沒有徹底拿定主意。」
「朕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無論是誰要南下，不需要向朕請辭，只需要遞上來一個請辭的奏章即可。」
李二又望向岑文本，淡淡說道：「文本，朝中大臣，數你的文采最好。」
「就有你來起草朕的罪己詔吧，就按照李楓的要求寫即可。」
「陛下……」岑文本嚇得一個哆嗦，立即就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微臣不敢。」
李二苦笑一聲，嘆道：「怎麼，難道你還想讓朕親自起草罪己詔嗎？」
「這……」岑文本登時就愣住了，只得微微一嘆，「微臣領旨。」
岑文本確實是文思敏捷，不消片刻，就把罪己詔寫出來了。
李二看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錯，寫得很好。」
「另外，再下一道聖旨，冊封李楓為江南王，諸事可不受朝廷節制。」
「……」滿朝文武皆是一陣無語。
但是，所有人也都明白，只能這樣了。
不然，若是把李楓惹惱了，直接脫離大唐，自立國號，大唐就是徹底分裂了。
現在，雖說江南不再受朝廷的制衡，但至少在名義上，江南還是大唐的地盤。
不一會兒，兩道聖旨就出了皇宮，周世英帶著聖旨前往吳越王府宣旨。
但李楓還沒有回吳越王府。
皇宮發生的事情，卻已經傳到了吳越王府。
諸女這才認識到，她們誤會風芊芊了。
不過，現在諸女顧不得考慮這事，她們已經得了李楓的通知，正在忙碌地收拾東西，準備隨李楓南下江南。
而李楓呢，離開皇宮之後，就去了法場。
法場上，楚恆還在等結果。
風家的人，也是忐忑不已地等著結果。
楚恆很聰明啊，左等右等，等不來李楓，就派人去東宮看看情況。
小半個時辰，楚恆派去的人才回來，將皇宮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楚恆。
「啊……」楚恆當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李楓竟然公然跟李二決裂了，而且還殺死了晉王李承乾。
朝廷要分裂了，楚恆心裡明白，自然也就有了想法。
此事之後，李二必然要找人泄火，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他這個長安府尹。
風家的人更是目瞪口呆，這…這個消息太可怕了。
心情最複雜的，就是風芊芊了。
天下間，最有情有義的男人，就是李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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