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教導廚師
廚師們對柳延雪存了輕視的心思，在做東西的時候，手法也就沒有那麼專業和規範。
有個廚師更是打算隨便在柳延雪面前做一做，再隨便問幾個合適的問題，將五皇子糊弄過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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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揉面的時候，柳延雪忽然開口叫停：「停下，有問題。」
「問題？」廚師愣住了，「我一直都是這麼揉面的，從來沒有過問題啊，小姐是不是看錯了？」
他自詡做廚師多年，手底下的徒弟不說多，也有上十幾個，基本都是中等或者小飯館的大廚師。
他更是揉面幾十年了，怎麼可能出錯？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柳延雪從椅子上起身，站到了廚師面前。
「你揉面的手法，平時用來做別的點心是沒問題的，但是我們要做的是酥皮。」柳延雪面不改色地接過廚師手中的麵團，然後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挑選了一隻大小合適的擀麵杖。
可能是柳延雪的語氣太篤定，以至於廚師在這一瞬間竟然有些心慌意亂，覺得柳延雪好像是真的會做東西。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望著柳延雪細嫩的手，鬆了一口氣。
看柳延雪的皮膚，柔嫩無比，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能會做飯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揉面？
要知道揉面可是個體力活，需要足夠的力道才能把面揉好，完全不是把菜下鍋翻炒兩下、或者對著小炭爐扇兩下，把炭火燃起來然後煨湯能夠比擬的。
想到這裡，廚師徹底放下手頭的活計，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盯著柳延雪的一舉一動，等待著柳延雪尷尬地出醜。
柳延雪很快利落地將麵團弄成方便擀開的大小和樣式，接著手握住擀麵杖，乍一看起來，倒還真是像模像樣。
廚師暗暗點了點頭，沒想到柳延雪居然還真學了點兒東西。
但也不過是學了點兒東西而已。
廚師不屑地等待著柳延雪接下來的動作。
可他沒想到柳延雪居然一氣呵成地將麵團擀開，透過平滑的麵皮，他甚至能夠看到菜板隱約的花紋和顏色。
再向四周望去，麵皮被規整地擀開，薄薄的一大片，均勻無比，沒有一點兒破損。
「嘶——」這一手成功地鎮住了在場的廚師們，要知道就連從業多年的他們都不敢篤定自己能一氣呵成地擀出這樣的一張麵皮。
迎著廚師們敬佩的目光，柳延雪面不改色地將麵皮重新折迭起來，然後撒上麵粉，繼續擀開。
仿佛五六次，柳延雪將麵皮扔在面板上：「這樣就可以了，看懂了嗎？」
「……看懂了。」站在柳延雪面前的廚師垂頭喪氣地應答，同時有些不服輸地繼續追問，「小姐怎麼確定這麼做出來的麵皮，就比我擀的效果要好？」
聽到他的槓精發言，柳延雪側過頭，笑著看了他一眼。
雖然是在笑，可她的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既然你不信，我們就繼續做下去。」柳延雪後退幾步，眼底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你按照你原本的方法，把裡面的餡料弄完，然後按照你自己的手法把餡料包裹起來，進行接下來的步驟。」
「可以。」柳延雪的表情實在是太過自信，以至於廚師也跟著升起了一股勝負欲，他昂首挺胸，走到案板前面，將麵團揉搓成型，以之前的手法將點心做好。
等到把點心從鍋里撈出來的時候，廚師嘟囔著「也一樣失敗了」，然後瞥了點心一眼。
他出口的話語一下子頓住了。
因為這次的點心沒有失敗。
不僅沒有失敗，酥皮還綻開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好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將其買下珍藏起來，比起滿足口腹之慾，倒是更滿足了顧客的收藏癖好。
「真的成功了！」
「這款點心成功做出來，原來是這樣好看的外形啊！」
「菜譜上說的果然誠不欺我，當時我還在想如此醜陋的外形，怎麼擔得上最好看小吃的稱號，如今一看才知道是名不虛傳。」
廚師們苦練技藝幾十載，平時追求的就是更上一層樓，因此在發現柳延雪有真功夫後，他們飛快地摒棄掉了對柳延雪的不屑和質疑，熱情地簇擁到了柳延雪身邊，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疑惑和不解說出口。
柳延雪這次前來，也的確是要教導他們的。
聽著耳邊亂糟糟的提問聲音，柳延雪想了想，招了一個偷看的小廝過來：「會寫字嗎？」
能夠在這家店跑堂的小廝都不是普通的店小二，基礎的字都是會寫的，因此小廝忙不迭地點頭：「簡單的字，小的都會寫。」
「好。」柳延雪滿意地頷首，然後伸手指向面帶企盼的廚師們，「你和師傅們好好溝通一番，聽聽他們想要問哪些菜餚的意見，然後把疑惑最多的幾道小吃記下來，告訴我。」
「我統一把大家問題最多的幾道小吃講解一下。」柳延雪對著廚師們點了點頭，然後鬆了一口氣，坐到梁魏身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望著柳延雪的側臉，梁魏的眼眸閃了閃，隨後他露出一個笑容：「延雪，我怎麼都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做飯，而且看手法，也十分熟練。」
「你究竟還會什麼？」梁魏側過頭，好奇地詢問，同時用手捧著下巴，眼底滿是興奮的波光，「我真想徹底了解你這個人。」
灌下一大口茶水，總算是將乾涸的喉嚨滋潤了些許，柳延雪挑了挑眉，回答梁魏的疑惑：「我什麼都會。」
「真的嗎？」梁魏隨口問了一句，接著露出一個笑容，「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在柳延雪和梁魏隨意聊天的時候，小廝也已經把廚師們想要詢問的問題收集整理完畢，他將問題最多的幾道菜餚寫在紙上，送到柳延雪面前：「四小姐，你看一下，他們都想了解這幾道小吃。」
「多謝。」柳延雪滿意地對著小廝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紙張，看了幾眼後，心中有了成算。
在眾多廚師的注視下，柳延雪將紙張上的小吃都做了一遍，同時將其中的重點難點易錯點都點了出來。
等到做出成品後，柳延雪把小吃切成了數塊，分給廚師們品嘗，讓他們記住成品的味道，這樣在自己試著做的時候可以清楚地知道是否成功。
忙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柳延雪才把大家最好奇的三道小吃做出來。
就在她帶著滿身油煙味道，坐回到梁魏身邊的時候，梁魏忽然看了她好幾眼，然後又瞪著她。
端著茶杯的柳延雪愣住了：「怎麼了？」
她也沒做錯什麼啊，怎麼梁魏把眼睛瞪得這麼大。
梁魏用目光示意了柳延雪半晌，可柳延雪就像是瞎了一樣，根本沒有感覺到他的暗示。
迫於無奈，他只好將眨得快要抽搐的眼睛閉攏，然後望向正在探頭探腦地望向這邊的廚師：「把柳四小姐做的小吃拿來，我餓了，吃點兒。」
原來如此啊。
柳延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吃，以後就讓廚師多給你做幾份。」
「我想吃你做的。」梁魏直接打了個直球過來。
「……好，我給你做。」
等到梁魏吃完小吃，肚子也差不多填滿了，他們兩個走出飯館，思考著還要去哪兒。
「去尋芳閣嗎？」梁魏試探著看向柳延雪，「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茶館早就歇業了，還在火火紅紅開業的也只有尋芳閣了。」
聽到「尋芳閣」三個字，柳延雪眼睛一亮：「去。」
她來到古代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從來沒有看到過古代的青樓是什麼樣的，是和她想像中的一模一樣，還是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得到柳延雪肯定的回答後，梁魏帶著她坐上了馬車，又遞了一張人/皮/面/具給她：「你畢竟是丞相府小姐，去飯館倒是無所謂，但要是被人發現你去青樓就不好了。」
「嗯。」柳延雪也不想多惹事，就將面具戴上，變成了一個容貌只能說是清秀的女子。
馬車很快停在了尋芳樓門口，柳延雪和梁魏一起走下馬車，在龜公的指引下進了尋芳閣。
「公子想要和什麼樣的美人尋歡作樂啊？」龜公以為柳延雪是梁魏的丫鬟，所以只隨意瞥了柳延雪一眼，就把目光落到了梁魏身上，一面給他們引路，一面介紹尋芳閣的情況，「我們尋芳閣啊，遍地都是芳草野花，老爺要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都能幫你找到……對了，今晚是一個花魁的首秀，要是老爺有興趣，可以選個合適的位置，能看清台上的一舉一動，還能將貌美花魁的初夜買下。」
「給我安排個最好的位置。」梁魏隨手扔給龜公一大錠銀子，看著龜公眉開眼笑地走在前面，他帶著柳延雪正式邁步進入尋芳閣。
剛一走進尋芳閣，一股濃重的熱浪就伴隨著胭脂香撲面而來。
一樓更像是酒樓，擺了十幾個桌子，桌子上坐著男男女女，男子基本都大腹便便，而女子沒有一個醜陋的，男女互相敬酒猜拳，曖昧的氣息在整個酒席間流淌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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