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接受追求
梁魏的面色依然是平靜的,可是他的眼神和語氣都銳利無比,好像要把蘇小姐的腦袋扒開,仔細看看她心裡在想什麼一樣。
在梁魏的逼問下,蘇小姐徹底丟盔棄甲,她茫然地躺在床上,只有一雙眼睛能夠左右轉動,暗暗思索著一個兩全其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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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是看到下人們都很忙,要收拾很多東西,做很多事情,於是想著臣女親自把熱湯端回去,也沒什麼。」蘇小姐一面回答著梁魏的問題,一面瘋狂地眨著眼睛,似乎是想要借用這個動作來遮掩心頭的不安。
長公主也意識到了蘇小姐話里的漏洞,於是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真沒想到,蘇小姐居然是如此溫和、體恤下人的小姐。」
聽到長公主這番似嘲似諷的話,蘇大人的眉頭重重地跳了跳。
長公主和梁魏都不了解蘇小姐,不知道蘇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性格和脾性,但身為蘇小姐的父親,蘇大人對於蘇小姐再熟悉不過了。
蘇小姐不主動折磨下人,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怎麼可能體貼地幫下人端東西?
他心中升起了疑慮,但他瞥了一眼渾身是傷的蘇小姐,還是沉默了下來。
「蘇小姐端著熱湯,從我身邊經過,可並非我主動讓蘇小姐過來。」看到審問進入了一個僵局,柳延雪上前一步,淡淡開口,「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蘇小姐突然腳一滑,熱湯直接被打翻,差點兒落到我身上。」
「幸好我眼疾手快,直接把菜盤打翻過去,才免了被熱湯淋全身的情況。」在柳延雪說話的時候,幾個站在門外的男賓也跟著連連應聲,表示柳延雪說得都對。
這回,事情都清楚了。
蘇大人和蘇小姐就算是再想要言語,也沒了可說的。
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蘇小姐自己去拿了熱湯,自己從柳延雪身邊走過,自己腳一滑。
而柳延雪為了自保,將菜盤打飛,卻不巧把熱湯灑到了蘇小姐身上。
真要埋怨柳延雪,也只能怨恨她沒有把菜盤打飛到合適的位置,而是直接弄到了蘇小姐身上。
但柳延雪不過是個閨閣小姐,難不成還能精妙地控制力道嗎?
得知了真相後,大家回到涼亭,打算等長公主說幾句話後,就徹底散開,各回各家。
在涼亭中,接受了最多注目禮的就是竇月娥。
之前蘇大人前來質問的時候,竇月娥身為柳延雪的母親,卻一點兒疑惑都沒有表示出來,對柳延雪更是絲毫回護的態度都沒有,甚至都比不上侯夫人的反應強烈。
她更是直接把罪過推到了柳延雪身上,逼著她道歉……果然不是親生的孩子,就不受寵愛,之前表示出來的重視也都不過是假象罷了。
被大家似有若無的目光打量得有些心驚膽戰,竇月娥吞咽了一下口水,伸手要去拉柳延雪:「延雪,事情都解決了,我們趕快回府休息一下吧,你也吃點兒東西,睡一覺,放鬆一下。」
柳延雪的眼神冷冷的,竇月娥感覺自己如墜冰窟。
但她還是小小地吸了一口氣,壯起膽子,拿出主母的身份:「延雪,有什麼事情回府去商量,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笑話?」柳延雪嗤笑一聲,猛地甩開了竇月娥的胳膊,「你才是個笑話。」
眼看著柳延雪就要當著眾人面,狠狠地斥責竇月娥一番,梁魏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攔住了竇月娥和柳延雪:「好了。」
在制止了竇月娥和柳延雪之間即將出現的衝突後,梁魏轉頭看向柳延雪,他的目光很柔和:「本皇子和柳四小姐一見如故,就由本皇子送柳四小姐回去,如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語氣里滿是曖昧。
在場的賓客轉頭看一眼柳延雪過分美麗的容顏,就猜到了五皇子的心思。
柳延雪長得這麼好看,五皇子怎麼可能不喜歡?
「五皇子殿下,這……」竇月娥不想讓梁魏和柳延雪多接觸,但梁魏卻已經轉頭看向了柳延雪,等待著她的回答,「柳四小姐覺得如何?」
在詢問柳延雪想法的時候,梁魏對著柳延雪眨了眨眼睛,一雙漂亮的眸子仿佛星辰。
柳延雪忍不住失笑了一瞬,接著她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五皇子了。」
男賓們眼睜睜地看著柳延雪和梁魏並肩離開長公主府,紛紛發出了失落的嘆息聲。
雖然五皇子長得不夠俊美,在眾皇子中的存在感也不夠高,可他無論如何都是皇子,是皇親國戚,他們這些臣子是斷然比不過的。
如今只能祈禱柳延雪是個顏控了……
的確喜好美色的柳延雪笑眯眯地在梁魏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眾目睽睽下和梁魏坐在了一處。
「你從哪兒搞到了面具,怎麼又戴上了?」柳延雪隨意將馬車的窗簾撩開一點兒,一面觀察著窗外的情況,一面隨意開口。
梁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到你在被人為難,我想著畢竟是朋友,就隨意抓了個面具,又收拾了一下頭髮,急匆匆地過來找你了。」
說完,梁魏還賣慘一樣地揚起了下巴,讓柳延雪看他下巴處的痕跡:「這次找到的面具質量很一般,面容也和五皇子常用的不同,幸好在場的人都不熟悉我,也不敢直視我,便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面具用的材料也頗為劣質,我不過是戴了一會兒,感覺皮膚都被悶出汗了。」梁魏還不忘嘟嘟囔囔地抱怨,「你可一定要再給我一份護膚品,讓我好好護膚。」
「好。」柳延雪笑了笑。
看著柳延雪臉上的笑容,梁魏眯了眯眼睛,他開始明里暗裡地詢問柳延雪的想法:「既然你參加了長公主舉辦的宴席,遇到了如此多的男子,可發現了合適的?」
「我看在場的男賓沒幾個好的,基本看上的都是你的皮囊,他們一個個的,恨不得直接把眼珠也掉到你身上……」發現柳延雪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沉吟了一下,梁魏一下子緊張起來,他喋喋不休地抹黑著競爭者,「而且京都的夫人沒幾個大氣的,你這個兒媳婦長得好看又有能耐,能把她們氣死。」
「噗。」梁魏的恭維讓柳延雪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望向梁魏,眼底帶了幾分親近之意,笑容也有些俏皮,「難不成五皇子是打算親自上陣了?」
柳延雪直接點明了梁魏的心思,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然後抬起頭來望向柳延雪:「如果我說是,你又會怎麼反應?」
「如果五皇子真打算親自上陣的話,我也不介意接接招。」
在愣了一下後,梁魏才意識到柳延雪這句話的意思。
她願意試著接受他的追求?
梁魏眼睛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挪了挪身子,眼神炙熱明亮地看向柳延雪:「柳四小姐是打算試著做五皇妃了嗎?」
「可以考慮一下。」柳延雪挑了挑眉,「看你表現。」
沒料到居然能得到柳延雪的回答,梁魏又驚又喜,他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收拾好心緒。
「今晚,我邀請柳四小姐去看看我的飯館和茶館,請你吃飯,如何?」在看出柳延雪的態度後,梁魏很快制定好了計劃,他直接開始預訂柳延雪晚上的時間,「我們也可以一起在街上走一走,買點兒小吃,或者去看皮影戲。」
就在梁魏斂眸認真考慮今晚的娛樂項目時,柳延雪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還沒把小吃的菜譜和衣服的設計稿給五皇子,一會兒到了丞相府之後,麻煩五皇子到我的書房裡稍等片刻,等我把東西拿出來。」
想到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到柳延雪的院子裡稍坐片刻,梁魏連忙同意:「好。」
等馬車緩緩到了丞相府後,梁魏首先下了車,然後體貼地伸手讓柳延雪扶著他下馬車。
等到梁魏和柳延雪都下了馬車後,他們兩個並肩走進丞相府,正巧碰上匆匆趕來的丞相。
丞相聽到下人說五皇子前來後,連衣服都沒換,直接趕到了梁魏和柳延雪面前,俯首便拜:「老臣見過五皇子殿下!」
「丞相請起。」梁魏輕輕伸手扶了丞相一下,然後笑著解釋來意,「本皇子在長公主府碰巧遇到了柳四小姐,想著柳四小姐在長公主府遇到事情受了驚嚇,就首先帶她回來了。」
「驚嚇?」丞相的眸光閃了閃,接著他看向梁魏,發現梁魏正含情脈脈地望著柳延雪,對於柳延雪的態度十分明了。
他心思百轉,覺得柳延雪要是能嫁給五皇子,也不錯,這樣他在奪位爭鬥的兩邊皇子都有自己的人,就可以更好地保持中立,不管是誰勝利,他都能夠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丞相在臉上掛起一個真切的笑容:「延雪,五皇子親自送你回來,你請他喝杯茶,稍作休息。」
「嗯。」柳延雪應了一聲,然後轉身看向梁魏,「五皇子,請吧。」
二人一起走到柳延雪的院子,丞相身邊的小廝想要跟來偷看他們相處的情況,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子裡的擺設,院門就被狠狠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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