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背叛之人
隨便慨嘆了幾句後，侯夫人就換了語氣，急忙笑眯眯地幫忙營造氣氛：「好了，不說柳衣閣的煩心事兒了，我要的五套衣服，柳四小姐都已經包裝好了，我就先拿走了。」
「多謝侯夫人。」想到侯夫人對她的回護和堅定的支持，柳延雪心頭一暖，叫住了侯夫人，「侯夫人還請留步。」
她讓丫鬟繼續接待客人，把剩下的幾十套裙子賣出去。
然後柳延雪帶著侯夫人到了二樓。
她假裝在柜子里翻找東西，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套護膚品。
「前幾日我幫皇后娘娘和諸位皇子做定製護膚品的時候，額外多做了一份，還沒想好要送給誰。」柳延雪將大盒子擺到桌面上，推到侯夫人面前，示意侯夫人將其打開，「正好今日看到侯夫人，就將這套定製護膚品送給侯夫人，以表答謝。」
侯夫人不過是隨便幫柳延雪說了幾句話，卻沒料到能得到這麼大的好處，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收到柳延雪的眼神，侯夫人有些拘謹地伸手，揭開盒蓋，看到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裝滿護膚品的瓶瓶罐罐，各有各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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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掃視了一遍，面露喜色：「我早就想讓柳四小姐研發洗澡和洗頭時用的護膚品了，沒想到柳四小姐居然直接送了一份給我！多謝四小姐！」
看到侯夫人真切的喜悅表情，柳延雪也跟著笑了笑：「無妨，侯夫人若是用著喜歡，可以和我說，以後我再給侯夫人做上幾份。」
等到把侯夫人送走後，柳延雪打量了一下，看到五十套衣服已經賣了三十多套出去。
雖然裙子的確好看，可價錢實在是太貴，又並非什麼消耗品，很多小姐只買了一條，夫人們還在猶豫，思考著裙子的風格是否適合自己。
不過現在還只是上午，連中午都沒到，等到晚上關門的時候，五十套衣服都賣出去，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她叮囑丫鬟慢慢賣衣服後，走出店鋪，剛抬起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就看到一輛馬車大喇喇地行駛到店門口，然後停在了門口。
車簾被撩開，梁季的俊容出現在柳延雪面前，他面上帶著過於溫柔的笑容，看向柳延雪的眼神繾綣萬千：「延雪。」
看到梁季，柳延雪眼皮一跳，隨便行了個禮：「三王爺也是來買衣服的嗎？只是我的成衣店剛開業，現在只有一款女子穿的裙子，三王爺是想給姐姐買一套吧？」
既然柳延雪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梁季的面色僵硬了一瞬，也只能點點頭：「把衣服給本王拿一份。」
他身後的小廝付了錢，將衣服接過，放到車廂里。
梁季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柳延雪：「延雪，實際上本王是來看你的……聽說你被人找了麻煩，可需要本王為你出頭？」
「不必了。」柳延雪神色淡淡地望著梁季，「我已經自己解決了對方。」
「對方是何人？」梁季來的路上只聽說柳延雪被人挑釁了，具體是誰挑釁他並不清楚，因此他在看到柳延雪輕鬆解決了對方後，眼神動了動，溫柔開口，「本王幫你去敲打敲打他，省得有一些阿貓阿狗都前來找你麻煩。」
聽到梁季的話，周圍的百姓們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沒想到柳衣閣的人居然會被梁季稱作「阿貓阿狗」，不知道柳衣閣的副閣主聽到梁季的這句話，會作何感想。
柳延雪好像也被梁季逗笑了，她稍微勾了勾唇角，看起來像是春風一樣誘人。
梁季眼睛一亮，急忙伸手用力拍了拍胸脯，想要立誓保證：「延雪你別擔心，本王怎麼說也是皇親國戚，想要對付幾個人，還是輕輕鬆鬆的。」
「我相信三王爺。」柳延雪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今日來找我麻煩的是柳衣閣的副閣主，柳衣閣的體量實在是太大，我對付不了，還望王爺親自前去警告一番。」
「什麼？」梁季難以置信地開口，一時間連情緒都沒有控制好，「柳衣閣？」
他以為來找柳延雪麻煩的，應該是一些小店鋪或者是小裁縫，擔心被柳延雪奪去市場，所以前來搗亂場子。
可來找柳延雪的，居然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柳衣閣……
一想到柳衣閣的龐大和富庶，梁季就在心裡開始打退堂鼓：「這……」
他猶猶豫豫了半天，面色勉強地將柳延雪的話應了下來：「延雪別擔心，本王定會去找柳衣閣好好商量商量此事，讓他們以後做人做事都妥帖一些，莫要胡亂去招惹別人。」
「多謝王爺。」聽到梁季磕磕絆絆的承諾，柳延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許。
許下承諾後，梁季深吸了一口氣，隨意找了個藉口離開成衣店。
而柳延雪也等到了丞相府的馬車。
她坐上丞相府的馬車，讓車夫去吳娘子的院子。
拐了個彎的時候，柳延雪忽然疑惑地眯了眯眼睛。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不遠處的巷子裡有一輛馬車，馬車裡坐著的男子雖然相貌平平無奇，但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她剛想再仔細打量一番，可馬車已經徹底拐了過去，她也只能無奈地收回目光，垂頭思考著近期發生的事情。
等到車子停在吳娘子的院門口時，吳娘子也已經飛奔了出來：「延雪！」
她消息靈通，在柳延雪被找茬的下一刻就收到了消息，知道柳衣閣居然拿著相同的稿子和衣服上了門。
幸好柳延雪暗暗藏了一波後手，將罩在外面的紗裙拿了出來，質問柳衣閣的打算，算是扳回了一城。
「我沒想到裁縫裡居然有包藏禍心的人，將你的稿子賣給了柳衣閣。」吳娘子緊緊地皺著眉，眉間滿是戾氣，「之前我帶著他們幫許多店鋪做過工，都未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不管你如何看我，我都一定要把罪魁禍首抓出來。」
「沒關係。」柳延雪反倒是安撫起了吳娘子，「相信師傅也不是這種人，估計是哪個裁縫起了心思，把他清出去並加以懲處就是。」
「好。」看到柳延雪的態度，吳娘子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她咬了咬牙，和柳延雪一起上了車，往裁縫們所在的工作區域行去。
在車上的時候，吳娘子細細詢問了柳衣閣前來挑釁的前因後果。
弄清楚柳延雪是靠什麼逼退柳衣閣副閣主的時候，吳娘子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胸脯，模樣頗有幾分劫後餘生：「幸好我和你說起裙子缺點的時候，你沒有直接將你的稿子給我，否則我定會將稿子講給裁縫們聽，讓他們多一些設計的思路……你估計也很難洗脫懷疑了。」
柳延雪笑了笑：「師傅一心想要教導徒弟，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做人做事，還是有手握一兩張底牌才好。」
她們兩個隨意地聊著天，很快到了裁縫們工作的地方。
看到丞相府的馬車，大家都好奇地站起身來打量。
「今天是不是柳四小姐的成衣店開業的日子啊？」
「我記得吳娘子前幾天說過，好像就是今天。」
「難道五十多件衣服，現在已經賣完了？」
聽著大家興高采烈地談話內容，蘇五姐緊張地握住了拳頭。
她和身邊的其他裁縫不同，她懷抱著更多秘密，也更加膽怯和謹慎。
柳延雪和吳娘子很快走進了院子，蘇五姐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餘光打量著她們兩個的表情，卻發現她們的神色都非常淡定，絲毫沒有被人出賣了的憤怒和不爽。
甚至柳延雪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看得蘇五姐的心也揪成了一團。
「師傅，我突然想到一個人，想叫她出來聊聊天。」掃視著各位裁縫，柳延雪忽然想起了前幾日分發獎金時，分外與眾不同的蘇五姐。
吳娘子自然不會反對柳延雪：「叫吧。」
得了吳娘子的同意，柳延雪的眼神在眾多裁縫裡轉了一個圈，最後落到了面色蒼白的蘇五姐身上：「蘇五姐，你出來一下。」
「我？」蘇五姐的嗓子是啞的，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個支離破碎的字眼，然後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
在站直身子的時候，她沒有站穩，直接踉蹌了一下，幸好身邊的一個女子扶了她一把，她才能夠向柳延雪和吳娘子走去。
心虛地站在柳延雪面前，蘇五姐一直低垂著頭，不敢去看柳延雪的眼神：「柳四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柳延雪嘴上隨意地應答著，可目光卻一直定定地落在蘇五姐身上。
她的眼神又炙熱又冰冷，讓蘇五姐的身體都在顫抖，她緊張地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胡亂說話。
靜默又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直到在場的裁縫們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柳延雪才終於大發慈悲地笑了一聲。
「蘇五姐，我叫你過來，其實是想聽你解釋。」她的聲音慢悠悠地在蘇五姐耳邊響起，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低語，「很可惜，你放棄了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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