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成衣合作
吳娘子十分欣賞柳延雪的設計稿，因此心甘情願做陪襯，希望能夠看著柳延雪在京都開的成衣鋪子有名氣。
既然吳娘子真心實意地幫助她，柳延雪也不是什麼狼心狗肺的人，她直接邀請吳娘子進了書房，將書房的門窗關好，然後在書房裡靜靜地和吳娘子商討了起來。
要開一個成衣店，需要做的事情比開護膚品店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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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護膚品最重要的是靈泉水，只要有了靈泉水，就算是其他的步驟做得亂七八糟，也會有效果。
而想要售賣成衣，還需要大量會做成衣的人手，和足夠數量的設計稿。
吳娘子有人手，柳延雪需要做的是設計。
「師傅，我們簽個合約吧。」柳延雪沉吟片刻，揮毫潑墨，在宣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篇字，然後將宣紙遞給吳娘子，「師傅看一下，若是沒什麼問題，我們就各自簽字按押，也省得將來出問題。」
吳娘子下意識地想搖頭說不用，但她一抬頭，正對上柳延雪嚴肅的眸光。
於是她點了點頭，接過柳延雪遞給她的宣紙。
宣紙上的條條款款都寫得很清楚，成衣店的人手由吳娘子出，成衣店的資金周轉和地方以及設計稿都由柳延雪提供。
在付清人手的僱傭金後，成衣店盈利的兩成直接屬於吳娘子，而若是成衣店製作成衣的人剽竊了柳延雪的設計稿，也要由吳娘子負責損失。
「我知道師傅一心想要為我好，但我們嘴上說著感謝，實則沒什麼用處，不如直接定下規則，互相遵守便是。」見吳娘子認真地瀏覽著紙上的內容，柳延雪神色平淡地將心中想法說出。
「這……」吳娘子猶豫了一會兒，覺得柳延雪說得也有道理，她們兩個雖然還算是信任彼此，但人性最是經不起考驗，不若直接將話都攤開擺在明面上。
「只是你給我兩成的利潤，是不是太多了？我也不過是牽線搭橋，旁的什麼都沒做。」既然決定了簽下協議，吳娘子自然開始注意起了協議的內容，「你要是真想給我，一成就夠了，就算是一兩銀子都不給我也沒什麼問題。」
面對吳娘子的質疑，柳延雪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已經定下了給師傅兩成利潤，師傅就不要反駁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裡面含著的是不容辯駁的堅定。
吳娘子笑了笑：「那好，我便不勞而獲了。」
簽下了協議後，吳娘子和柳延雪都暗暗鬆了一口氣，感覺彼此之間有了一條更為堅固的紐帶。
既然決定要快點兒幫助柳延雪開辦成衣店，吳娘子就主動帶著柳延雪出去見她手下的師傅們。
說是「手下的師傅」，實際上多是吳娘子帶出來的徒弟。
吳娘子在京都是知名的裁縫，她平均半年就能教導出幾十個徒弟，但這些徒弟都是普通的徒弟，在出師後跟著她和別的成衣店工作，給成衣店提供技術服務的。
吳娘子唯一上心承認了的親徒弟，目前為止，也只有柳延雪一人。
柳延雪和吳娘子一起，走進了吳娘子的院落。
在京都的邊緣處，吳娘子有一個大院子，院子周圍有侍衛把守，院中搭了棚子，棚子下面擺滿了各種裁縫用的工具和機器，此刻正有男男女女在一面聊天，一面裁剪衣服。
聽到院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們一致地抬頭看向院門處，發現進來的是吳娘子和一個極其貌美的女子。
「師傅！」他們眼睛一亮，急忙湊到吳娘子面前獻殷勤，「師傅好久不見，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師傅，弟子前幾日出去逛街，看到有人賣了清暑茶，想到師傅一向怕熱，就給師傅買了一份。」
「好幾日沒看到師傅了，弟子想師傅想得緊，不知師傅想不想徒弟啊？」
吳娘子熟練地接受了他們的好意，又隨便幾句話打發了他們。
等到大家都安靜下來後，吳娘子將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柳延雪拉到她身邊，給眾人介紹：「這是丞相府的四小姐，也是我最近親收的弟子。」
一聽到吳娘子的話，勉強靜下來的院子裡又開始嗡嗡作響。
他們討論的內容五花八門，有讚嘆柳延雪當真算得上絕世美人的、有疑惑吳娘子為何找個曾經的傻子做徒弟的、還有擔憂吳娘子要把畢生絕學都教導給柳延雪的……
「好了，你們都安靜些。」吳娘子被他們的聲音念叨得頭疼，於是她伸手止住了他們的閒聊，「延雪以後就是我的親傳弟子，我將把我的所有絕技都傳給她，因此她雖然比你們的年紀都小，實則是大師姐。」
雖然大家早就聽說了此事，但現在親耳聽到吳娘子說出口，震撼力完全不同。
有個女子立刻警惕起來，她雙眸緊盯著柳延雪，眼底滿是敵意：「師傅，丞相府四小姐究竟是多麼天資聰穎，讓你一下子就認定了她做親傳弟子？」
之前吳娘子在給他們講課的時候說過，她近來有意尋覓一個親傳弟子，將畢生絕學都傳給他。
不過當時吳娘子還沒找到屬意的人選，所以在提到親傳弟子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迷茫，在深思熟慮後，更是說出了「若是找不到合適的親傳弟子，就從現在的弟子裡挑選優秀的」。
女子縱觀吳娘子的幾百個徒弟，感覺自己是最優秀的，而且她年紀不大，又認真好學，吳娘子定會把衣缽傳給她。
思及此處，女子更加得意。
然而就在她滿心歡喜地等著吳娘子找她時，吳娘子突然帶了一個模樣極美的小姐回來，宣布說要讓她做親傳弟子，女子怎麼想都不服氣。
於是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看向柳延雪，眼底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師傅，我能問問丞相府四小姐究竟是好在何處嗎？」
「眾所周知，四小姐之前是整個京都的笑話，是個無人能比的傻子，就算是一朝恢復了神智，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沒學過，又如何能繼承師傅的衣缽？要是師傅是迫於無奈收下她，還望師傅多加考慮，至少做到真正將絕學傳承下去。」女子小心地打量著吳娘子的表情，話里話外都是為吳娘子考慮的意思。
她覺得按照吳娘子的性格，定不可能收一個廢物做徒弟，因此她肯定是被丞相府的人脅迫了。
而在這時，她主動出面幫忙想辦法，吳娘子就會對她產生好印象，那真正的衣缽定然會傳給她。
想到這裡，女子美滋滋地笑了笑。
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沒有注意到吳娘子霎時間陰沉下來的面色。
「誰說我是被脅迫的了？我的確是看四小姐聰慧有靈氣，才主動請求做她的師傅的，將畢生絕學傳給她，我也心甘情願。」吳娘子皺了皺眉，聲音冷硬。
聽到吳娘子的話，原本得意洋洋的女子霎時間尷尬了起來，她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才狼狽地退回到隊伍里。
冷靜下來後，女子和身邊朋友對視了一眼，倒是又找到了攻訐柳延雪的點：「師傅，既然你誇贊丞相府四小姐靈氣逼人，不如讓我們看看四小姐的裁縫能力如何？」
柳延雪之前是個名副其實的傻子，她就算是想學裁縫，也定是在恢復了神智後學習的……柳延雪恢復神智才多久？如果她沒記錯，似乎連一個月都沒有？
思及此，她得意地笑了笑，望向柳延雪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挑釁。
不過柳延雪只是隨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安靜地望著吳娘子。
吳娘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我之所以把四小姐帶到這個院子裡，而非帶到我的庭院裡，是有話和你們說。」
「四小姐想要開一家成衣店，需要人手幫忙裁剪衣服，因此我帶她來這裡，是想讓你們接活的。」吳娘子眼神凌厲地掃過之前質疑柳延雪的那群人，「你們都安靜些許，給四小姐展示一下你們的手藝，好定下來價錢。」
聽到柳延雪來這裡是要僱人做衣服，許多徒弟都精神了起來，紛紛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爭取得到柳延雪的青睞。
他們都知道，柳延雪開辦了護膚品店，可以說是日進斗金，根本不差錢，要是他們得了柳延雪的青眼，說不定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見到大家都動了起來，吳娘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先帶著柳延雪參觀了一下儲存衣服的庫房。
庫房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齊地掛在衣架上，地面乾淨到光可鑑人，屋子裡燃著驅蟲的香薰，放眼望去，絲毫灰塵都無。
「師傅不虧是和眾多大牌成衣店都有合作，就連庫房都比尋常人家的臥房乾淨。」柳延雪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到走出庫房後，柳延雪又細細打量著眾人製作衣服的手法和步驟，還問了問做好一件衣服的時間。
把情況都了解清楚後，柳延雪看向吳娘子：「師傅，我們可以簽契約了。」
得到柳延雪首肯後，吳娘子把旁邊書房裡早就準備好的契約拿出來，雙方簽字畫押，就算是開始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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