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裁縫開課
得到了柳延雪的同意後，吳娘子大喜過望，急忙快步走到竇月娥的院子。
「吳娘子前來作甚？」聽到丫鬟的通報，竇月娥疑惑地皺了皺眉，「快請吳娘子進來。」
很快，吳娘子在丫鬟的帶領下走進了屋子。
在看到竇月娥後，吳娘子坐在她對面，直接將來意說出口：「我看中了丞相府的四小姐，想讓她和我一起學習裁縫，我定會將我的一身本領都傳授給她，不知道丞相夫人願意讓我時常前來教導四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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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吳娘子期待的目光，竇月娥的心「咯噔」地響了一聲。
柳延雪這個小賤人，怎麼能得到吳娘子的喜愛？
而且看吳娘子的表情和動作，她對柳延雪迫不及待，甚至還願意親自來丞相府教導柳延雪……
竇月娥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但表現在面上，她只是虛偽地笑了笑：「此事實在是太突然了，請吳娘子讓我思慮片刻。」
「哦？」吳娘子在深宮中待過一段時間，能夠洞察人心。
她現在掃了竇月娥一眼，就能看出她心裡的想法，於是吳娘子平靜地笑了笑：「夫人不必擔心，我已經問過四小姐了，四小姐願意隨我學藝。若是夫人擔心旁的事情，我可以去找丞相大人聊一聊。」
聽到吳娘子說要去找丞相，竇月娥急忙攔下她：「吳娘子說得什麼話，我的女兒能夠跟著吳娘子學藝，這可是修了十世福分才能得來的好事，等今晚老爺回來，我和老爺細細說一說，到時候就讓延雪跟著師傅。」
「那就多謝夫人了。」吳娘子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竇月娥一直扯著嘴角，但看到吳娘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她就立刻將表情拉了下來，手臂一揮。
桌上的茶杯和茶壺都摔飛了起來，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賤人！」她用尖銳的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眼神中的嫉妒之火快要熊熊噴湧出來，「柳延雪這個賤人究竟給他們下了什麼迷魂湯，怎麼一個個的都變成了這樣？」
竇月娥身邊的嬤嬤壯著膽子湊過來，小心地將竇月娥的手掌攤開，安慰她：「夫人，你何必如此動怒？」
「柳延雪不管怎麼說，都還只是丞相府的一個小姐，要管您叫一聲主母。」嬤嬤頓了頓，湊到竇月娥耳邊，柔聲說了一番話。
聽著嬤嬤的話語，竇月娥原本陰沉的面色逐漸轉晴，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笑著看向嬤嬤：「果真是你聰明，我還是狹隘了些許。」
「我記得你喜歡我首飾盒裡的簪子，你拿去吧。」竇月娥大方地給出了賞賜。
白日一瞬即逝，很快，丞相結束了一天的應酬，筋疲力竭地吃完晚飯，到竇月娥的房中歇息。
竇月娥熟練地服侍著丞相，同時聲音輕柔地把吳娘子白天和她說過的話重述給丞相聽。
「既然吳娘子願意收柳延雪為徒，這是好事。」丞相沒多想。
「妾身……」竇月娥抬起頭來，她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顯得更加楚楚可憐，「可是妾身有私心，所以想要和老爺多聊一聊。」
「什麼私心？」丞相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竇月娥的臉頰，「說來聽聽。」
見丞相沒有生氣，竇月娥暗暗放鬆些許：「妾身想著，吳娘子要親自到丞相府教導延雪，那她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不如把夢玲帶上。」
「而且夢玲下個月就要出嫁了，正好讓她跟著吳娘子學學嫁衣怎麼說，吳娘子也能指導她一番。」
想到柳夢玲如果能夠跟著吳娘子學些東西，將來也有個名頭，丞相點了點頭，沒有反對：「你和吳娘子說一聲，反正夢玲也只學半個月，問題應當不大。」
「多謝老爺體恤。」竇月娥面色一喜，急忙道謝。
竇月娥提出的要求不算是過分，吳娘子猶豫片刻後，答應了下來。
於是她直接開課，在柳延雪的院子裡搭了桌子，教導柳延雪如何裁剪衣料，如何搭配顏色，如何確定版型。
柳延雪本就聰明伶俐，吳娘子可謂是一點就通。
可柳夢玲聽著吳娘子教導的東西，覺得自己曾經的女紅基礎都像是歸零了一樣，她茫茫然地坐在柳延雪身後，覺得她和柳延雪根本不在一個世界裡。
大概講了半個時辰的課，吳娘子開始布置作業：「給你們兩刻鐘，畫出一幅設計稿來。」
「不必特別精細，大概有個想法，能夠把重點的東西標註出來就行。」吳娘子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便點了點頭，讓柳延雪和柳夢玲開始寫作業。
在吳娘子的話剛出口的一剎那，柳延雪腦海中就湧現出了數個想法，她從中挑選了一個合適的，用雙手將其逐漸展現在紙張上。
而柳夢玲腦袋混混沌沌的，她連吳娘子講了什麼都沒聽懂，很多內容都來不及消化理解，就要加以運用。
……吳娘子讓她們做個什麼來著？
柳夢玲居然想不起來了。
她咬了咬下唇，瞥了一眼冷著臉的吳娘子。
在教學過程中，雖然吳娘子基本沒有和學生們有過什麼互動，但柳夢玲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吳娘子根本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有些厭惡她。
想也清楚，吳娘子想教導的是柳延雪，結果柳夢玲像是跟屁蟲一樣黏在上面，也要跟著學習，饒是誰都不會開心的。
柳夢玲怕她表現不好，直接被吳娘子退貨，到時候父親母親肯定會失望憤怒的。
她想著，悄悄地探頭，想看看柳延雪究竟在奮筆疾書地做什麼。
只可惜她偷窺的動作過於明顯，吳娘子用餘光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柳夢玲，你自己設計，莫要看別人的。」
吳娘子的聲音十分嚴厲。
柳夢玲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收回目光，規規矩矩地坐直身子，實際上腦海中空白一片。
不過聽吳娘子的意思，是要設計什麼東西，估計是設計一套衣服出來吧。
時間很快過去，放在桌上的香很快燃盡，吳娘子伸手敲了敲桌子：「好了，你們都別寫了，把手裡的紙張交上來，讓我看看。」
「嗯。」柳延雪應了一聲，直接停手，將設計稿遞給吳娘子。
而柳夢玲磨磨蹭蹭了許久，才不甘不願地把作業交給吳娘子。
「……」吳娘子先看的是後交上來的柳夢玲，「柳夢玲，你寫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剛才說了什麼，你都忘了嗎？」吳娘子用力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柳夢玲的眼底帶著幾分鬱悶和無奈，「我知道你的天賦不夠好，但你無論如何也要認真上課，把我講的東西記下來，落實在設計稿上啊？」
「我……」柳夢玲想說她聽不懂吳娘子講的內容，但她又不願意承認柳延雪都能聽懂的內容，她卻搞不懂。
於是她沉默著垂下了頭。
「我對你的要求也不高，大概弄清楚一件衣服怎麼做就行。」吳娘子嘆了一口氣，放低了對柳夢玲的要求。
不再去看柳夢玲交上來的糟心作業，吳娘子飛快地挪轉紙張，把柳延雪的設計稿放在面前。
剛看到柳延雪的設計稿，吳娘子就發出了一聲驚嘆：「延雪，你是天才啊！」
吳娘子驚喜不已地把設計稿拿起來，放在面前左看右看了半天，直到她的視線快要把紙張盯破，她才戀戀不捨地放下了紙張：「你不僅把我教導的東西原原本本地寫到了上面，一些我隨口提到的內容，你居然也注意到了。」
聽著吳娘子誇張的讚美，柳夢玲狠狠地咬住了牙。
憑什麼柳延雪這個傻子能得到吳娘子的誇獎？
她現在肯定特別得意吧？
柳夢玲暗暗在心裡想著柳延雪可能會說出的話，思忖著要如何把柳延雪的自信打擊殆盡。
不過是得到了裁縫的一聲誇獎而已，怎麼能比得上他這個「京都第一才女」？
想到這裡，柳夢玲重新恢復了得意，她緊盯著柳延雪的後背，等待著柳延雪的炫耀。
可她等到吳娘子開始講下一階段的內容，柳延雪都沒有露出絲毫得意的神色。
難不成得到京都第一裁縫的誇獎，柳延雪一點兒都不激動得意？
就在吳娘子把接下來的授課內容起了一個頭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一個小丫鬟急急忙忙地推開：「四小姐！」
之前柳延雪已經吩咐過，除非急事，否則不准貿然推門進來打擾授課。
聽到小丫鬟急切的聲音，柳延雪皺了皺眉，有些歉疚地看向吳娘子：「師傅，我先耽擱片刻。」
「無妨。」吳娘子知道柳延雪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因此沒有動怒，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柳延雪起身走到小丫鬟身前。
「有什麼急事？」柳延雪看向神色驚慌的小丫鬟。
小丫鬟深吸了一口氣：「三王爺和大皇子都來了，點名都要找四小姐！」
……這的確算得上一件大急事。
吳娘子立刻體貼地站起身：「延雪，你要招待兩位皇子吧？我先到屋子裡待一會兒，等到他們走了，我們再酌情考慮是否繼續上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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