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撿人
次日一早,我們天剛剛亮,就帶著人,隨李伊諾去了程三村。
寶珠已經可以在柳桃的攙扶下走動了。
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一圈,正要回到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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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高喊道:「寶珠姐!」
寶珠聽見聲音後趕緊回頭。
看見我們都站在院子外。
「如冰!」
聽見寶珠姐喚我,我再也控制不住,直接飛奔過去,急得路澤明直喊慢點。
我到了跟前,發現擁抱也不行,雙手急得在她身前舉起來放下,又舉起來。
想到之前這一別,差點就和她天人永隔,我忍不住直接落下淚來:「都怪表哥沒有照顧好你,你好了打他一頓吧,還有寶珠姐,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再也不要出門了,好不好?」
這一刻,寶珠這些時日的堅強直接土崩瓦解,沒有擁抱,頭直接靠在我肩上痛哭流涕。
從受傷到現在,疼痛,緊張,恐懼都被她深深的埋藏起來。
不敢表露,害怕自己太過脆弱,李伊諾會自責,柳桃會心疼,大家會因為她影響行程。
有我在,她感覺很安心,所有的委屈都想宣洩一下。
哭的差不多後,我說道:「你看,不許在哭了,以後,你當了姨母,孩子肯定知道你這個姨母是個愛哭的。」
寶珠來不及擦淚,趕緊看了我一圈,然後破涕為笑:「天啊,如冰,你有孕了,太好了,我要當姨母了,哎呀,都怪你,不和我說,我就顧著哭,都沒發現你有了。」
說完回身看向院子裡的李伊諾道:「大李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眼力見,安排大家坐啊。」
然後拉著我的手,緩慢的挪到屋裡。
柳桃趕緊給她打水,又擦了臉。
我關上房門,看了她的傷口。
真的是撿了條命啊。
看著我一個勁兒的嘆氣,寶珠笑著說:「遭罪是遭罪,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嘿嘿,你的二表哥現在對我服服帖帖。」
我忍不住笑,能讓李伊諾吃癟,行,可以啊!
於是對寶珠姐說道:「讓他以前總是在你面前趾高氣揚的樣子,你要多收拾收拾他,才好。」
寶珠姐小雞啄米般點頭。
不過又說道:「本來我是怕他因為我對他有恩,才對我好的,可是在我拔箭後的那個晚上,我只是虛弱的睜不開眼睛,也算是昏迷吧,他在我床邊說了好多話,我能理解他,其實他也是小孩子心性而已,不過,出來一回,他成長好多。」
我贊同的應著。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柳桃收拾好了東西,我們要先回雍州城。
李伊諾把馬車鋪的左一層,又一層,就怕寶珠姐顛波到。
我看著忍不住發笑,這傢伙可算會關心人了。
回到雍州城後,雍州防控基本以告一段落,因為有李伊諾他們之前的活動,下邊縣城很快就接受並支持三王爺的軍隊入駐。
蔣江也向三王爺傳信,派文官來整理雍州事物。
同時,請示三王爺,看一下一步怎麼辦,因為朝廷收到甄泓之前發出的消息,除了到達鹿林山外的兩萬軍,朝廷又派了大軍來,意圖奪回雍州。
三王爺收到軍情後,很是高興,但還有一個消息,令他頭疼。
京中有密信傳來,大皇子準備破釜沉舟,因為在北狄多年,所以他意圖讓自己皇妹與北狄聯姻,讓北狄協助攻打冀州雍州兩地。
這麼做,無疑是引狼入室啊。
三王爺沒有同其他人商議,偷偷用了密信,通知了這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做下部署。
我在雍州城留了足夠的糧食,就和路澤明、李伊諾寶珠姐帶了一些人,從之前他們來的路,反回冀州。
一路走走停停,在那個人流混雜,連接北狄、雍州、冀州的三不管地界,我們撿到了一個人。
本來我們馬上過了黑山,因為黑山有很多逃犯,為逃避制裁,都在這當起了山匪,我們雖然人多,但也不想在此多做逗留。
可就在這個時候,伸頭觀光的我,突然發現路邊的樹上吊了一個人。
重點,不是上吊啊,是被人為的,攔腰吊在不太引人注意的樹上。
我趕緊招呼大家看看,是什麼情況。
本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是,萬一沒死,這麼吊著,也太殘忍了。
於是,我、路澤明和李伊諾帶人上前查看了一下。
剛到樹下,綁著的那人,突然從樹上掉了下來。
嗙,一聲。
所有人趕緊拔刀戒備,以為有偷襲。
路澤明一把把我護在懷裡。
結果很簡單,就是吊著的是一根腰帶,腰帶折了,人就掉下來了。
我從路澤明懷裡伸出頭,看著臉朝下拍在地上的人,我都替他疼。
一個人上前,把這個人翻了過來。
瞬間,大家的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倆鼻孔冒血,鼻尖也搶破了,額頭臉頰都被沙子硌吐露皮了,嘴唇也腫的如同香腸一般。
試了試鼻息,還活著。
還好這人是暈的,要不然,呃,好像要不然也得摔暈了。
雖然面目全非,可還是從髮型能看出,這時北狄人。
他們又發現,這人腹部中了一刀,已經簡單包紮,而且中了毒,摔出的鼻血,暗紅色。
李伊諾說道:「這人怕是沒救了,我們也沒有郎中,況且,他是北狄人,我們也不可能給他送回去,那樣我們會很危險,就給他放這兒吧,或是再給他吊回去,也許他一起的人能來找他。」
我有些不忍心道:「他這個情況,扔這估計就是一個死,不論他是哪裡人,都是個生命啊!」
「可萬一救了他,來個農夫與蛇的故事,怎麼辦?」李伊諾還是不太想救。
「救這一個人,別人也不知道,如果他敢向我們亮毒牙,那就把他敲暈,弄失憶了,再給他吊樹上來。」
他們看我堅持,想想也是,就一個病貓而已,救就救吧。
於是,就撿了這個人,因為怕惹麻煩,也沒給那個人在附近找大夫,也沒在別處停留,直接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冀州府。
這個人生命很頑強,還活著。
回到趙府後,大家都知道了李伊諾和寶珠姐他們遇到的事,少不得乾娘和欣諾因為寶珠受的苦,一陣哭鼻子。
乾爹趙睿也是很久沒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剛看見,就知道女兒糟了大罪,他也是心疼的要命。
趙宇軒總是願意說讓自己小妹減肥,可現在看著瘦了一大圈的寶珠,還是感覺,妹妹還是圓臉最好看。
李伊諾在一旁自責的沒有出聲。
趙睿看見後,主動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不用太過自責,可能這就是天意,如果是你,可能就沒了命了,還有,你們這次出去,做的很棒,我們都為你們這群人感到驕傲!」
乾娘也走過來說道:「是啊,有經歷才是成長的一部分,以後,也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李伊諾看著沒有責怪他,還鼓勵他的未來岳父岳母,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寶珠的臉不禁有些紅了。
東舞去看看周叔周嬸,東財也跑去噓寒問暖了。
小福兒也去看了子靈。
乾娘已經馬上就到月份了,每日欣諾都陪她說話,現在,乾娘和欣諾已經如同親母女一般。
寶珠嬌嗔著,娘親有了欣諾,都不要自己了。
我們剛到府上,在一起說話的同時,也沒忘記找大夫,給那個撿來的人看傷。
可是,找來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只是把外傷處理了一下,毒,解不了。
於是,東旺又騎上馬,直接去把張老頭滴了到冀州了。
還有一個人,司馬玉清,之前我們去雍州,他說什麼也不跟去,說隨軍沒有好吃的,他還沒吃夠鳳嶺的美食。
這會兒,消息倒是靈通,不知從哪裡跑了回來,在府里下人的引領下,來尋我們了。
我們正在圍在一起,乾爹和大哥也在,看張老頭研究這個北狄人身上的毒。
張老頭一臉嚴肅說道:「這個人應該不簡單,他中的毒,是箭木毒,很是霸道,本應該見血封喉,,可是他吃了極為少有的天山雪蓮,血蛭為引的解毒丸,腹部受傷,又流了一部分毒血,才能堅持到現在。」
我不禁問,「那他還有救嗎?」
張老頭一聲嘆息:「這人沒救了!」
我們都失望了一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還有,張老頭說他身份不簡單,萬一是北狄高層呢。」
張老頭又說道:「不過嘛……」
我們又抬頭看向他。
我說道:「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嘿嘿,不過遇上了我嘛,當然,也是遇上了你!」
說完,張老頭扭扭捏捏起來。
介於他每次的表現,我直接問道:「啥要求?」
張老頭立馬一本正經起來:「我上次的麻藥,嚯嚯沒了,但是還沒研究出來,所以,我要麻藥,嗯,十支!」
我答應道:「行!」
張老頭看我答應的很是痛快,感覺好像要少了,趕緊改口:「哎呀,我說話又大喘氣了,十支是不行滴,十五支!」
我直接沖二表哥說道:「找個人,把床上這人丟了吧,不治了。」
「哎哎哎,別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十支,十支,我馬上給他看。」
說完,張老頭怕我反悔,趕緊在這人身上鼓搗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唉,小明,你們果真回來啦!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分享啊!」
我們回頭,看見玉清先生從門外走進來。
因為之前趙睿和李伊諾不在,我們走後,玉清先生也出門轉悠去了,所以對於他的出現,李伊諾表示,這個兄台,他不熟!
而趙睿更是詫異,這個人,好像是玉清先生,呃,的兒子吧,反正和玉清先生很像。
路澤明看了看自己這便宜師傅,就說了一聲:「哦,沒有。」
我笑著喚了一聲:「大叔!」
趙宇軒也向玉清先生行了禮。
玉清先生點頭回應,並對我說道:「看看,還是徒媳婦兒有禮貌,我說徒媳婦兒,你應該好好管管這小子,總這樣三瓜倆棗的嘣字,容易得抑鬱症的!」
好麼,他還把我說過的抑鬱症記住了。
趙睿懵,啥,大叔?徒媳婦兒?不是吧!
於是他試探的問了一句:「閣下是玉清先生?」
玉清看趙睿問他,趕緊又拿出那種謫仙范兒,微笑著道:「正是在下,趙大人,草民有理了。」
「哪裡哪裡,多年前在京中,有幸見過玉清先生一面,今日竟在度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啊。」
「言重了,趙大人。」
李伊諾在旁邊看熱鬧,本來以為這位兄台真是,比自己還騷包,沒想到,這竟然是路澤明的師傅,怪不得表妹叫大叔,這顏值,讓這些年輕人很有壓力啊!
趙睿同樣心裡吐槽,本以為自己還很年輕,也算英姿煥發,寶刀不老,可在這位面前,呃,自己夫人不能嫌自己老吧?
路澤明看著玉清先生又在那裝,忍不住扶頭,把李伊諾介紹給他。
就在大家寒暄時,張老頭把床上的人整個腦袋還有胸膛都紮成了刺蝟。
而銀針這麼會也都變得黑了起來。
針拔掉後,張老頭有在這人手指處割了個小口,鮮紅的血液留了出來。
張老頭抻了一下胳膊腿道:「哎,好了,等這人醒了,給他喝點粥就是了。」
我們一聽張老頭髮話,趕緊都湊到床邊去看。
玉清先生一看,我們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他忍不住好奇心,也湊上去看了一下。
「哎,這個人,好眼熟!」
我們又都看向玉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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