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軍臨雍州
這時,外面小福兒和柳桃也找回來了。
柳桃哭喊著沖了進來:「小姐,你醒醒啊,醒醒啊!」
喊完又去推搡李伊諾,罵道:「李伊諾,你有什麼好神氣的,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懦夫,你沒有保護小姐,還把她害成這樣,你不喜歡小姐,你就要害死她,你給我走!」
李伊諾被柳桃罵得如失神了一般,被她推得踉蹌後退。
胖老頭看著這個不太友好的場面,插了一句:「還拔不拔了嗎?」
李伊諾一下回過神來,不顧柳桃的推搡,說道:「拔,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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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桃,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現在寶珠身體裡的箭必須要拔,你快去找小福兒,把表妹給我們拿的醫藥包里的麻醉針找來,寶珠最是怕疼。」
柳桃紅著眼,歪著脖子,瞪了李伊諾一眼後,跑了出去,去找麻醉針。
不一會兒就尋來了,
胖老頭奇怪的問:「這是什麼?」
李伊諾說道:「麻醉用的,給她用一點,趕緊拔箭吧。」
胖老頭點頭,用過麻藥後,在寶珠的嘴中塞了一片參片,指揮李伊諾和柳桃,準備著藥,隨時按住傷口。
胖老頭按著寶珠的肩膀,握住箭頭,運了下氣,喊道:「按!」
拔箭的慣力把寶珠的身體帶的向前一動,緊接著她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飛濺出的血,迸濺到了三人的臉上。
瞬間,李伊諾就把藥按在了寶珠的後背上。
柳桃看著濯濯冒出的血液,手顫抖著按不下去,直接崩潰大哭起來。
小姐得多疼啊!
李伊諾一把搶過藥,死死的按在前面靠近鎖骨的傷口上。
慢慢的,血止住了。
寶珠的臉,蒼白的如紙一般。
胖老頭說道:「什麼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如果能撐到第二天,應該就沒什麼事兒了。」
說完,給他們安排了後院的一間客房內。
柳桃幫寶珠擦拭了身體,上了藥,換了衣裳。
寶珠開始發起了燒。
柳桃又把孟小姐給的醫藥包內的消炎藥和退熱藥吃了幾粒。
李伊諾站在門口,滿手滿臉是乾涸的血跡,看著柳桃陪在寶珠身邊。
他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
就那麼一直站在門口。
很快,又來了一群搜查的官兵。
大家都開始緊張起來,如果老頭和藥童把他們說出去,那可就糟了。
李伊諾趕緊去找胖老頭。
胖老頭看見李伊諾狼狽的樣子,來不及嘴賤調侃,直接說道:「這些人抓的是你們吧?看你們也不像壞人啊,跟我來!」
李伊諾趕緊衝進屋,小心翼翼的抱著寶珠,柳桃不滿的咬著唇,跟著李伊諾,隨著胖老頭上了房上一個隔層處,那裡放的都是藥。
小福兒等人去了別處躲藏。
胖老頭來到樓下,帶著藥童,把門大敞四開的打開,站著門口看熱鬧。
搜查的來到他們門口,看了看胖老頭賤賤的笑容。
官兵開口呵斥道:「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人物?」
胖老頭說道「沒有啊,我們這人都很少又,別說可疑人了。」
官兵看著這破敗的小醫館,想直接略過,但突然看見門口出有兩滴血。
「你們這今天來什麼傷者了?」
胖老頭搖了搖頭。
官兵一個擺手,「給我搜。」
人都進去後,胖老頭拉過藥童。
藥童奇怪的看了看師傅。
結果胖老頭在他頭兩天,切藥切壞的傷口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頓時鮮血冒了出來。
藥童剛要叫喚。
胖老頭偷偷從嘴裡擠出兩個字:「憋著。
藥童憋了回去。
官兵搜了一圈沒有搜到,問胖老頭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胖老頭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下,忍不住呲牙一樂。
把藥童新鮮的傷口給亮了出來,「孩子太小,太笨。」
官兵一看,冷哼一聲就都走了。
李伊諾在樓上,大氣不敢出一下,抱著寶珠,腿都蹲麻了。
聽見胖老頭說安全了後才敢下來。
李伊諾把寶珠慢慢放在床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柳桃看了看,沒說話。
他撐起身子,回著頭看了看,慢慢往出挪去。
這時,昏迷中的寶珠喊道:「快,快走大李子,危險……好冷,冷,抱抱我……」
李伊諾的腳步一頓。
柳桃看著自家小姐,心疼的抹了抹眼淚,隨後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你沒聽見小姐叫你嗎?你,你陪陪她!」
李伊諾高興的趕緊回身往床邊去。
柳桃說道:「你這樣是想要小姐醒來再嚇一跳嗎?還不洗洗去,再回來。」
「對,對,說的是。」
轉身他就又往出跑。
柳桃看著出去的身影。
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過李二公子這麼頹廢的一面,認自己怎麼說,就像犯了錯的孩子。
眼神騙不了人,他看小姐得眼神,絕對是心疼,憐愛,自責的,也許,這次事後,他會真心愛上小姐,可是,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些?
李伊諾很快就跑了回來。
柳桃咬咬牙,退了出去。
李伊諾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寶珠。
腦中想起了他們從相遇到現在的種種。
她的一顰一笑都清晰的在自己的腦海中,每一天和她有關的記憶都存在他的心裡,她和他鬥嘴,卻又不動聲色的在各種場合偏幫他,他原來都知道的。
他可能從來都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內心,其實他,早就愛上了這個姑娘。
只不過虛榮心在作祟,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那就是愛。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寶珠,虎妞?你能聽見嗎,你可要挺過去,我還要乖乖的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就是,我其實,早就愛上你了呢,我還在等著你把我打造成月事帶,如果你不醒過來,那你可就輸了,知道嗎?」
「你答應過我娘,要嫁給我的,你不是喜歡我嗎?這些年我十分的笨,一個喜歡我的姑娘都沒有,所以你可不能讓我打光棍啊!」
就這樣,李伊諾拉著寶珠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夜。
中間柳桃來過,在門外聽著李伊諾的訴說,想了想,沒有進去。
雞鳴時分,李伊諾趴在床邊,睡著了。
這時,躺在床上的寶珠微微的動了動睫毛,虛弱的睜開了眼,看見床邊的人,微微一笑,又睡了過去。
直到一個時辰後。
柳桃和胖老頭進來了。
李伊諾夢見了他眼睜睜看見箭射入寶珠體內,驟然驚醒。
胖老頭看著臉如白紙的寶珠,搖著頭說:「完了,一夜沒醒,肯定是內出血了,沒救了。」
李伊諾直接蹦起來,拽住胖老頭的衣服。
「不可能,你給我看,看看,她不可能有事!」
隨後鬆開手,趴在寶珠身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打光棍兒的,你,你能不能放開我,我好疼啊!」
「嗯?」李伊諾一愣,抬頭。
看著寶珠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柳桃也開心的大喊:「小姐醒了,小姐醒了,菩薩保佑!小姐得餓,我去,我去煮粥,小姐等著!」
李伊諾愣愣的看看東,看看西,說道:「醒了,醒了好,我去,我去。」
看著不知所措的李伊諾,寶珠忍不住笑了起來:「傻樣。」
寶珠成功的熬了過來,可是,在這呆著,始終不是這麼回事兒,官兵每天都在搜查。
出雍州的門始終是關閉的,去霸城縣的城門開著,但是來往檢查很嚴格。
於是大家決定,出城,去霸城縣鄉下養傷,等好了再行商議。
因為每周胖老頭家的藥童都會去霸城縣程三村收藥,答應幫他們出城。
於是他們把馬車內部多設了一人寬的一個隔斷,因為空間緊,李伊諾靠著車壁,腿平坐在座位上,寶珠同樣姿勢靠坐在李伊諾的身上。
把擋板放好。
只要不注意內部空間面積,絕對不能發現。
心大的藥童就這樣,晃晃蕩盪的趕車出發了。其餘人偽裝成賣菜的,掏糞的,反正都矇混出去了。
沒多久就到了城門口。
守軍檢查細緻,車底都瞄了一眼,而小藥童也是熟面孔,就直接放了過去。
車內的二人鬆了一口氣。
緊張的心情一放鬆。
尷尬的事情就來了。
寶珠在李伊諾身上,隨著車輛的晃動。
嗯,摩擦,摩擦!
李伊諾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他,起反應了。
寶珠也察覺出不對勁兒,可一動,她前胸後背疼的不敢大喘氣兒。
一路上,二人就這麼煎熬著。
終於到了地點。
眾人趕緊把擋板去掉。
看到二人應該是悶熱的,臉紅的同蝦米一樣。
小福兒和柳桃攙扶著,把寶珠挪下去了。
李伊諾坐在車上沒有動彈,看了看這個,看了看那個。
一個十六衛的人嘿嘿笑道:「李二少爺,到地方了,可以下來了,不是沒坐夠吧,寶珠小姐都下去了。」
說著,還扔了個曖昧的眼神。
李伊諾無語道:「不是,你們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扶我一下,我,腿麻了,沒知覺了!」
他說完,下面人才反應過來,趕緊扶著他,把他攙下馬車。
他們在藥童的幫助下,在一戶人家住下了。
有兩人也開始出去打探消息,打算聯繫李承諾等人。
一天後,二人回來,給大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三王爺派冀州軍來攻打雍州了,是冀州原守軍,蔣江將軍,還有咱們李統領,哦,是李副將軍,還有咱們兄弟也都來了。」
十六衛的幾個人都激動的一個勁兒攥拳。
李伊諾他們也開始期盼起來。
甄泓這邊早收到了來軍五萬的消息,不過,還有一個三萬軍的密信。
他給京中傳了信。
要說這甄泓,還有一個身份是大家不知道的。
他和郁超都曾在衛東門下待過。
在衛東運作下,甄泓做了有大盛糧倉之稱,雍州的知府。
經過衛東和郁超決定,既然來有三萬軍,雍州本有守軍五萬五,他們又調兵兩萬,打算一舉直接拿下。
甄泓收到回信後,早早和守軍將軍徐凱開始研究城內外布防。
守軍中,甄泓可支配守城兵五千,留在城內藏兵洞中,其餘五萬人由徐凱支配作戰,在城外駐紮,並設下各種陷阱。
朝廷會另有支援,來和前後夾擊,必須讓這些人有去無回。
很快,蔣江的軍隊就到了,並和守城將軍徐凱在城外十里的鹿林山對上了。
頭日夜間,借著月光,蔣江就已經派斥候去打探了前方敵情。
至於怎麼去的,嘿嘿,騎自行車。
李承諾自從經過自己的表妹提點後,就派人各處去尋找橡膠樹,還真讓他找到了。
經過各種實驗,做出了個車輪一體的實體膠皮胎,並大肆打造,比馬匹要便宜多。
這次行軍,除了蔣江他們自製戰車,不少步兵都是騎自行車來的。
在徐凱他們設下路障陷馬坑等地的林子中,有守軍在隱蔽的地方看守。
因為沒想過冀州大軍來的這麼快,所以都懶怠著睡著了。
還聰明的把耳朵趴在地上,因為只要有馬蹄聲經過,必定能聽見。
斥候騎著自行車,一身夜行衣,突然,自行車顛簸了幾下。
他趕緊下車查看。
發現地上大大小小的,很多碗口那麼大的深坑,如果騎馬而過,後果定然不堪設想。
他把車放在一邊,貼著山坡的一側,小心翼翼的往前試探。
結果又發現在一層彌了薄土的布下,赫然是一條一丈來寬的深坑,裡面鋪滿了和路一齊的木刺。」
斥候繼續向前,沒發現什麼,於是就蹬著自行車,回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