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屠殺
「哎，我說大李子，今天我表現的怎麼樣！」
李伊諾看著寶珠，無語的說:「我說大妹砸，咱們以後能不能溝通一下再沖，你問問柳桃和小福兒，差點給我們嚇到心飛出去！」
被李伊諾這麼一說，寶珠看著柳桃和小福的表情，也有點後怕，一下就蔫了下去。
不過卻還是還自責的說道:「哎呀，你們也看見當時的場面了，太過緊急了麼，哎，可憐了那個婆婆，你說我依舊是莽撞了，怎麼就沒早點發現早點出去，婆婆也就不會死了。」
看著寶珠自責，李伊諾沒有說出，如果這個婆婆不死，可能今天這些人也不一定能反戈。
這種想法看似很冷血，但是，現實就是這樣。
李伊諾難得安慰了寶珠一下:「不用自責了，如果你不去，可能阿壯也丟了性命了，還有，有這些人帶動，縣裡其他人也決定不再受朝廷剝削，這也算是我們這一路最大的勝利了。」
「哼！」寶珠彆扭的哼了一聲，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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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李伊諾和小福兒帶領大家，選出優秀的有能力的人，開始在縣外的山上，路邊布防。
同時也在附近的山上找到了很多隱蔽的山洞，作為適合有突發事件，轉移的地方。
寶珠和柳桃聯繫外縣的糧商，在山上屯了很多糧食。
他們緊鑼密鼓的行動著，靈武縣馬縣令戰戰兢兢的在府中琢磨著如何是好。
他的一個小妾給他出主意道:「老爺，不行我們就裝病吧，如果這些人成功了，我們也沒有損害他們什麼，如果他們被知府大人滅了，那咱們就實話實說，以派人通知，但是出去的人都被殺了，老爺自己也著急得生了病，就盼著知府大人解救！如此，好歹無功無過啊！」
馬縣令一聽，這愛妾說的言之有理，心中當即陰雲散開。
心情一好，就有心情扯犢子了，直接和小妾開始了不可描述的遊戲。
嗯，第二天馬縣令就病倒了。
腰膝酸軟，嘴唇發白，虛汗直流。
雍州府這邊，幾日都沒有接收到靈武縣的新兵，察覺出事情不對。
甄泓聽下人傳報後，派人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一天時間，打探消息的人就回來了。
並把李伊諾他們煽動新兵反戈，現在還在做布防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甄泓搓著手中的筆，想到了京里的來信，口中喃喃道:「李伊諾，嗯，李忠之子，很好，沒有在冀州窩著，跑到我地界來蹦躂，我要是心慈手軟了，怕是會被你們恥笑，呵呵！」
於是，甄泓有讓下人拿來地圖，找來城防將軍一起研究了一下地勢。
果真，這靈武縣是個易守的好地勢啊。
不過，現在各州縣形勢嚴峻，其他被宣盛軒拿下的州城，都是朝廷沒做防備，現在自己這，大軍在隨時提防著。
所以，一個小小的縣城，不能讓它成為讓人痒痒的蒼蠅，卻也不能派大軍前去。
甄泓琢磨了會兒後，漏出了陰險的笑容。
次日，甄泓親自帶了一千人趕往靈武縣。
快到地界時，有八百人偷偷隱藏起來，從山腳密林向眾人設立的防點靠近。
甄泓帶了二百人到了布防處，被攬了下來。
甄泓笑著問:「你們就是應該去雍州府報導的新兵？」
阿壯和獵戶楊四被大家推舉為領頭兒，看見這群人的到來，他們沒有說話，而是打算看看這群人的來意。
甄泓看見這些人沒有說話，而是戒備的看著他。
於是，他拱手行了一個禮:「我是雍州府知府甄泓，前些天的事情我聽說了，那些領兵死有餘辜，而我對你們的遭遇深感抱歉。」
這時，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知府也沒有李善人他們說的那麼不堪啊！」
「是啊，挺和藹可親的。」
「哎，那個姓李的是三王爺的人，你還指著他誇獎甄知府嗎？」
楊四上前說道:「既然甄知府如此深明大義，能否放我們一馬，我們這些兄弟，基本家中都沒有什麼勞動力了，就說頭幾日的受害者，阿壯兄弟，朝廷這幾年徵兵，他是家中的四子，頭三個哥哥都戰死了，所以，我們不想去當兵。」
楊四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對，我們不想去當兵。」
甄泓點點頭道:「你們說的，我都懂，如果三王爺不來騷擾我們雍州，我們也不會徵兵，咱們當兵後，也不去外處作戰，只會在雍州，實在有困難的，我們調查清楚，也不會強征的。」
看這些人沒有說話。
甄泓又說道:「可你們現在這種做法是什麼？占山為王？匪寇？你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卻做這種事情，何其丟人！」
阿壯說道:「我們這麼做防誰？我們都是被強征來的，那天的領兵對我們喊打喊殺，我娘更是死的冤枉，我們也是為自己和鄉親們的性命著想，怕大老爺定我們的罪，才在此攔截來捉拿我們的兵馬。」
甄泓恨鐵不成鋼的罵到:「你們愚不愚蠢？哪個地方沒有幾個欺上瞞下的東西，再者，想定你們的罪我能親自來？直接派大軍，就你們弄這些東西，分分鐘就給你們平了，況且，如果我上報朝廷，就你們這做法，這個縣，留不留可能都沒有意義了！」
「這……」阿壯有些猶豫。
而後邊的人一聽，知府根本沒打算定自己的罪啊！
不論自己去不去當兵，家人都能和平時一樣耕種，何必像現在一樣，落個匪寇罪名。
楊四不這麼認為，知府可從來沒有親自和百姓對話過，他就感覺哪裡不對。
可現在，就連阿壯，都猶豫不決了。
楊四想來想去，偷偷和阿壯說，他去問問李伊諾。
然後就上馬，飛速往縣城奔去。
到了縣城後，楊四匆忙找到了李伊諾他們。
李伊諾一笑:「楊兄弟，你怎麼回來啦，怎麼了？你來看，我偷偷給你們打了兵器了。」
楊四趕緊制止李伊諾道:「李大哥，你先聽我說，是這樣的……」
楊四語速飛快的把事情描述完。
李伊諾聽後，急得一拳打到自己的掌上。
叫來小福兒帶兩個人，去看看，防點現在什麼情況了。
這時，寶珠也回來了。
看著李伊諾表情不對，趕緊追問怎麼了。
李伊諾來不及多說，對寶珠和楊四說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看怕是有大禍來臨了，寶珠，你趕緊，讓我們的人通知大家，跑，往之前定的山上跑，先藏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楊四問:「會不會有些太……」
李承諾問:「你是想說我太緊張了嗎？如果甄泓他平時就平易近人，那就正常，可是如此突然，那就事出必有妖，所以我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寶珠和柳桃，帶著自己的人去了附近村子通知大家。
一個通知兩，兩個通知四個。
很快大家就都上了山。
李承諾和楊四帶著剩下的二百多人趕向布防點兒。
布防點的人看楊四走了半天沒有回來。
甄泓不解的問:「你們在幹什麼？是有誰支使了你們嗎？今天我進縣裡，就是要好好考察，你們誰家裡困難，不能從軍的。」
甄泓說完，這群人中開始哄了起來。
「是啊，我們只是聽了那個姓李的。」
「為什麼聽他擺布，我們有自己的大人為我們做主。」
「對，不聽他的，迎大人入縣！」
楊四沒有回來，阿壯自己也沒了主意，就在大家的哄應中，默認的，讓大家放開了拒馬。
一些人還好心的提點大人，注意哪裡有陷馬坑，哪裡有絆馬索等。
有一半在山上埋伏，準備落石和火油箭的人，此時有些蒙，不清楚為什麼同伴就這麼放一群當兵的人過去了。
既然地下的人同意了，他們也沒道理再襲擊。
還有的是，地下的防點都沒了，他們還用在這盯著嗎？
上山的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琢磨的時候，有一隊人馬，貼著山腳邊也過去了。
就這樣，大家簇擁著，跟在甄泓身後，走過了剛才那段險山。
甄泓勒馬停住腳步。
那二百人站在他身前。
他回過身，笑眯眯的問:「你們其他人呢？」
事已至此，阿壯回道:「回大人，他們在剛才兩邊的山上，從這就能上去了。」
說完指了指前方路邊的小路。
甄泓心下不禁想道，這群賤民，如果他不用計通過，怕是真會被他們暗算了。
隨後，他在馬上，又看見了後方其他八百人已經通過。
於是，他語重心長的對阿壯說道:「你就是那天死了娘的人？」
阿壯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死的好！，死的好啊！」
「不是，大人，你什麼意思？」
甄泓繼續冷笑道: 」為什麼死，因為活該啊，誰讓她生了蠢兒子啊，你應該是孝順的，那就去陪你老娘吧！」
一句話說的不光阿壯，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滿場鴉雀無聲。
甄泓對身邊的人揮了一下手，說了一句:「一群牆頭草的東西，到戰場也是投降，就這樣，也配活著。」
說話間，二百精兵抽出手中的刀，直接衝進人群，如切瓜般對愣住的人群一頓砍殺。
阿壯按著自己被刀割開的喉管，眼前的世界慢慢灰敗。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想要抵抗時，後面又殺上來更多的人。
所有人都在絕望中躺下。
就在這些人殺戮時，小福兒和一起來的兩個十六衛人也看見了，趕緊躲在一邊。
三人迅速商議了一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怎麼讓其他人活下來才是重中之重，山上山下的兩處布防相互輔佐，少了一個，另一個都是毫無作用，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大家逃命。
於是，兩個十六衛的人快速偷偷從兩側上山，去尋找山上布防的人。
到了山上， 告訴他們現在什麼也不要問，抓緊從林子中找路逃跑，越快越好，回到之前定好，藏身的山上。
小福兒轉身回去通知李伊諾。
沒走多遠就碰上了楊四和李伊諾。
小福兒趕緊說道:「少爺，我們快上山去，防點處的人把甄泓等人放進來了，足有一千餘人，下邊兄弟已經全部被殺死，鄭家兩兄弟已經上山通知山上布防的人快跑。
李伊諾沒有遲疑，聽說後，馬上讓大家上山。
楊四和身後人聽說後，憤怒得眼睛赤紅，當即要衝過去，找甄泓拼命。
直接被李伊諾扇了一巴掌。
「怪不得甄泓敢自己前來忽悠你們，就是因為你們蠢！你們過去能有什麼結果？怕是衣角都碰不到人家的就被弄死了，還不如趕緊撤，徐徐圖之，再做打算。」
楊四等人被李伊諾罵醒，含著淚，咬著牙喊道:「撤。」
於是，都向山里跑去。
甄泓手下殺光這些人後，用了兩個眼神。
這些人立馬分成兩隊，從小路向山上防點衝去。
此時的山上，人早已經跑得沒有了影子
甄泓長長的吸了口氣:「呵，還小看了這幫賤民，竟然讓他們跑了，派人，搜。」
找了一會兒，還是一無所獲。
甄泓想了想，也不再糾結，又奔縣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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