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 貫通漁業思想
朱縣這邊和我定好了後,開始搓著手,等著我趕緊走。
他想我走了,他就不等飯點了,他要立刻,馬上的,讓下人把那兜東西煮熟了。
他想嘗一嘗,到底如何。
看著他一副要趕我走的樣子。
我問道:「大人很忙?」
「嗯,有點忙。」
「哦。那我本來還有件事要說,那就改日。」
說完,我就起身要走。
「等等,我好像不是非常忙!」朱縣令趕緊攔住我。
完全沒有了之前一副「你是天王老子我都不屌你」的樣子,反而像個老頑童一樣。
「那好吧,是這樣,咱們這裡靠水,為何沒有發展漁業?」
朱縣令開口:「漁業,這個沒有想過。」
我奇怪問:「是百姓不愛吃魚?」
想到昨日東歌給我端的魚,說是哪裡都沒有魚,需要碰巧才有。
我就懷疑,該不會是不會烹飪,不喜魚類。
朱縣令直接否了我:「日子都要過不起了,還會有嫌棄的東西,魚,何其鮮美,蘭縣的人,多數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打獵為生的多,但也都是些小獸,賣給富餘些的人家,更別說魚了。」
那我就更奇怪了:「那怎麼不打魚呢?」
「哎,這裡沒有小河啊,那寬闊的濁河,如何能捕魚,就偶爾有那麼幾條不知哪裡衝過來的魚,再者,河水你也看見了,何其渾濁,怎麼可能會有魚呢?」
朱縣令說完,還嘆了口氣。
我去,簡直了,這算什麼說法啊。
我直接問:「大人怎麼就確定,渾濁的河水中沒有魚,難道大人沒有聽過這句話『水至清則無魚』?」
「呃,這個……」朱縣令一想,好像真是,但是人們根深蒂固的思想中,就沒認為過,在這渾濁不堪的水中,能有魚。
朱縣令說道:「即使有魚,可是能有多少呢,這濁河岸邊不深,但是中間泥沙呑人。」
我笑了笑:「大人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百姓能在沒有合適的漁具下捕到魚,就說明,魚,肯定比你們想像的多,如果我們在沒有村莊的地方,挖坑,引水為塘,把捕獲的魚,以草飼養起來,不香嗎?」
朱縣令用力的拍了下手:「我怎麼沒想到呢?」
我繼續說:「魚的繁殖能力是非常強的,水也不用太深,保持水流暢通,不用太過於勞心,不怕水渾濁,只要水沒有污染就好。」
「嗯嗯,這樣,孟姑娘,明天,明天我直接讓村里地少的人家也直接來,你把魚塘這個事情也講一下好吧!」
我答應下來「可以的,還有,大人,這裡可有會織魚網的百姓?。」
朱縣令想到了鎮上有幾個無所事事的人,總願意在水邊瞎折騰,水性不錯,自己偶爾能做些小網撈撈魚。
「有幾個能編網,但是,編的不太好。」
我回應著:「也行,朱大人,借紙筆一用。」
朱縣令趕緊取了紙幣。
我想著現代時,捕魚人拉的那種最簡易的攔河網,兩面寬闊中間逐漸成地籠狀的網。
我在網上畫下來,尺寸也寫了下來。
魚塘的事情一說,就到了中午。
朱縣令的夫人過來笑吟吟的過來道:「中午了,飯菜都已經備好了,姑娘就湊合著吃一口吧!」
我趕緊推辭:「不了不了。」
「剛才我就叮囑我家夫人,要請孟姑娘你吃飯的,就不用推辭了,這正晌午的,你餓著肚子出去,那可是我的不是啊!」
我實在推辭不過,只好同他們去了後廳。
和我來的東旺幾人,沒有同縣衙上的人一起用飯,而是去了城門口,在東歌那裡吃飯去了。
朱縣令夫婦熱情的邀請我入座。
桌上,也不過是些尋常的小米飯,蛋類,筍乾炒肉等。
我知道,這已經算不錯的飯菜了。
朱縣令飯間一個勁兒的在自責,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靠水吃水的法子呢。
本來在這窮鄉僻壤之地,已經磋磨沒了鬥志和報負的朱縣令,聽見我說的種種,心中的火焰又燃燒起來。
哪個男人都有一顆想成就大業的心。
在他們夫婦的謙讓下,我細嚼慢咽的吃了小半碗小米飯。
胃裡突然又不適起來。
我顧不了那麼多,直接起身道了聲:「明日見,朱大人,朱夫人,漁網別忘了弄好。」
說完,忍著乾嘔,就沖向府外。
「不是,這……」
朱縣令夫婦起身,疑惑的用手指著我的身影。
接著,朱縣令恍然大悟的說:「夫人,你說這,多好的姑娘,秀外慧中,就是,嗯,這是嫌吃食不好,嬌氣了些。」
朱夫人掩嘴一笑,伸手拍打了一下朱縣令。
「怎麼了?」朱縣令看著自己夫人。
「夫君,你也不想想,能在這風沙中,親自取土,親自觀察地貌,能嬌氣到哪,我看啊,這孟姑娘,應該是有孕了。」
「這?這有孕的婦人家不都應該在家養著嗎,也不似窮人家的女人,哎,此女,真是非凡者也。」
朱縣令一聲嘆息,對這個天降般的女子,又多了些敬仰。
我也知道我直接跑了挺無禮,但是真是挺不了了,出門就乾嘔起來。
想了想,找人去給東歌他們傳了個信,我就直接回客棧,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
躺一會,感覺好多了。
我這算反應小的了,乾娘在我們去京城後,孕吐足足持續到了年前。
每日吃什麼吐什麼。
我想到她那樣,我都忍不住哆嗦。
東歌接到消息後,讓東旺再幫忙打會粥,就收了,自己先回來看看自家小姐。
東歌回來後,看見我睡在床上。
悄悄的出去,給我做些山楂糕等吃食。
朱知縣派人,去把他管轄範圍內的村長都通知了一下,讓他們明天來府衙議事。
又去把鎮上那幾個願意耍水的召集來。
很快,就來了幾個胖瘦不一的男子。
「不知大老爺叫我們前來何事?我們可什麼壞事都沒做。」
看著幾個遊手好閒的,在這張口閉口就壞事的。
朱縣令冷哼一聲:「哼,天天就不能想些好事情,今天讓你們來,是給你們個任務,如果做的好,以後就給你們安排個營生,就不用如此不務正業了。」
為首的,一個叫泥鰍的瘦子道:「大老爺,有正業,誰不想爭個氣,您快說,要我們做什麼?」
「織網,織漁網,十五丈長的漁網。」
瘦子一聽,直接泄了氣:「不是,大人,我們小打小鬧的還行,這麼大的網,我們能成嗎?」
朱縣令開始低頭思索。
就在幾個人以為大老爺想通時,朱縣令開始叨咕:「某人,前些時日,在街上撞到老人,逃跑,某某人,昨日,搶了孩子的饅頭,還有甚者,拿跑了大爺牆頭的筍乾……」
眾人一聽,都開始心虛起來。
瘦子泥鰍一看,趕緊開始表態:「大老爺,我們織,能織。」
朱縣令滿意的說道:「很好,縣裡發展需要你們這樣的大好青年。」
泥鰍說:「不過大人,我們還需要一人。」
「哦,誰?」
「城外,柳村的柳芽兒。」
「你們不是聽織網,就想要個女子來干吧?」朱縣令問。
另幾個人趕緊替泥鰍辯解:「不是啊大老爺,這個柳芽兒,對於整網弄魚的,比我們還要精啊,而且入水游的比在路上跑的都快,我們可願意和她一起玩兒,但是她爺爺總攆我們。」
「那好,那你們誰,一起去隨衙役去找這個妮子,好好和她爺爺解釋下。」
泥鰍自告奮勇的說:「我去,我去!」
因為離縣城不遠,很快,他們就回來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黝黑的皮膚,很瘦,但卻一點也不柔弱,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散發著精明的氣息。
柳芽兒:「見過大人。」
朱縣令點頭:「抬起頭來。」
柳芽兒有些不自然的抬起頭,黝黑的皮膚看不出什麼來,不過,耳根處卻能看出微微泛紅。
「是這樣的,妮子,叫你來,是想讓你同這幾個人,下午編出一張網來,你們過來看。」
朱縣令把我畫的圖拿出來,尺寸也同他們講好,讓幾人務必下午弄出來,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同他說。
應承下來後,柳芽兒帶著泥鰍幾人要了足夠的網繩,開始研究這麼大的網,怎麼做合適。
泥鰍笑嘻嘻的說柳芽兒:「我說芽兒姐,你平時對我們凶神惡煞的,見了官老爺,也變成小貓了麼!」
「滾,你管我……」
打鬧歸打鬧,他們還是很快的開始行動。
柳芽兒果然是這方面的天才。
兩頭需要人力拉的地方編的很是合理。
後來又想到,這麼長的網,入水中間會費很大力能抻直,怎麼才能讓漁網省些人力撐開呢?
柳芽兒靈機一動,給漁網每隔一段,就拴上一個葫蘆,同時在相應的下方,拴上有些重量的鐵塊。
這個做法讓其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卻也都照著樣子,往上拴。
他們足足忙活到很晚,才大功告成。
各自回家前,朱縣令讓他們明天再來。
第二天,早早的,我和東旺他們來的時候,各村村長都已經到齊了。
朱縣令已經大概的和他們說了一下今天來的目的。
一些上了歲數的表面沒什麼動作,其實內心無比的鄙視我們的想法。
他們祖祖輩輩在這個貧瘠的土地上,如果能種的土地,還不種。
還用得到聽一個女人在這指東說西。
我沒有理會他們是什麼想法。
把所有土樣拿出來後,和每次一樣,說出他們種植的農物有什麼樣的短缺,我們應該怎麼樣去克制,或是直接換適這類土質的作物。
說這些時,基本上這些人還是聽的挺認真的。
當我提到山地和沙地種植時,不和諧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
朱縣令直接把早上,下人煮過的紅薯一人分了一塊。
看著眾人吃到嘴裡,他還有些心疼。
又把他發的豆芽給拿了出來。
一天的時間,豆子大了兩倍,還有一個小小的芽兒在豆子上。
朱縣令看眾人吃的香甜,還直吧嗒嘴。
有的乾脆把剩下的一口留起來,打算拿回家給孩子吃。
於是他說道:「你們手裡的吃食,就是打算在沙床上種植的農物,而這些小豆子,就是山坡上的作物。」
有人說到:「這都是好東西,但誰都知道,山坡土淺,作物根兒根本扎不下去,更可笑的是沙床,鎖不住水分不說,沙地更是流動活性大,白白浪費種子。」
「誰說不是呢,有這糧種打水漂兒,不如分給我們,留著生豆芽吃了。」
我有些不想再讓這些老古董們闡述他們淺顯的見識,來影響其他人心裡的熱潮,有些人,關鍵時,就需要你稍微那麼給點壓迫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