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木瓜的決定之做一顆釘子
轉眼,放榜日子就已經到來了。
榜下考生沒有春闈時多,但是達官貴人卻不少。
至於來幹嘛的?
呵呵,不用多問,榜下捉婿。
不少官家小姐坐在遠處的轎子中。
當然也有來看熱鬧的。
我牽著木瓜的手,寶珠姐和欣諾跟在大哥身邊。
李伊諾也都跟著來揭彩蛋。
我們張望時,看見了人群中的朱力和羅密。
朱力熱情的拉著羅密和我們站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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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姐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到了吉時,大榜由禮部尚書鄭之赫親自揭幕。
官兵一走,所有人都呼嘯而至到榜下。
雖然官家沒有正式傳喜訊,但榜下有官兵,發放禮部恭喜及第的紅花。
這次下榜後,接著就是面聖。
面聖沒有電視裡看的那麼麻煩,又要考試,皇上又要給一次成績什麼的。
這裡就是盛淵帝考一些文采題,看考生見解。
前五名可登殿,由盛淵帝賜官,後二十五名由吏部安排在京職位。
我們奮力前進,終於擠到榜下。
這時,已經有流著淚的人往回走了。
「啊~啊~」
我直接開心的叫了起來,抱著木瓜的胳膊喊道:「澤明,你中了,第一個,第一個啊!」
「嗯!」路澤明掩飾著笑意,淡定非常,仿佛這是應該的一樣。
寶珠趕緊拉我:「快,看看大哥在哪?」
我趕緊點頭往下看。
欣諾指著榜上,激動喊到:「第六名,第六名!」
寶珠也開心道:「也中了,也中了。」
大哥也很開心,來到這裡考試的都是精英,自己能在這三十人中,就可以了,何況成績也算靠前。
榜前的官兵道:「恭喜這兩位公子!」
說完,還遞給木瓜和大哥一人一朵紅花,我開心的接了過來。
不過,木瓜卻把花掛在了我身上。
大哥開心的也要把花掛欣諾身上,但抬手的瞬間,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寶珠。
寶珠姐一把把花拿過來,給了欣諾。
同時對自家大哥說道:「你還知道考慮我心情了,自從有了欣諾,我都被你無視的不行,不差這一次了。」
欣諾捂嘴笑了起來:「寶珠姐真好。」
李伊諾本來全程就看熱鬧。
但是一看,總共仨女生,那兩個都有花。
而自己和寶珠就是個吃瓜群眾。
突然感覺,什麼都不給寶珠,怎麼有點過意不去呢。
想到這,李伊諾自己嚇了一跳,人家都是心甘情願的小情侶,他可是被逼的,對,被逼的。
我們要走時,回身又瞄了一下大榜。
羅密,排榜第五,朱力,萬年老七!
羅密接過官員給的花,萬年不變的臉,終於有喜色。
朱力直接拿著自己的花,先和羅密道了喜。
又拉著羅密,開始給我們道喜。
我們也客氣的回了一下。
我開心的揉捏著手裡的花,說道:「還別說,這禮部還挺溫馨,還給花祝福。」
說完,幾個大男人都不自然的笑了笑。
李伊諾直白的說道:「什麼啊,還溫馨,這完全是迎合貴族,給個花挎著,好讓榜下捉婿的人有目標麼。」
他說完後,集體都尷尬了一下。
我忍不住看了看羅密和朱力。
又偷偷瞄了瞄四周其他的拿花人。
果真,有衣著華麗的人上前和他們搭訕。
朱力看我偷瞄這幾個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哎呀,男人嘛!一生的幸事就是高官厚祿,美人陪伴,榜下招婿很正常啊,一下有了堅強後盾,又有嬌弱弱的美人,我應該去轉一圈,如果有人看中我就好了!」
說完哈哈大笑。
李伊諾則伸出大拇指。
寶珠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和什麼啊,就是想吃軟飯麼。
不行,最近翻白眼有點多,怎麼一看見朱力和羅密,她就想翻,得控制,寶珠懊惱的想到。
我感覺也是,每個人的追求不同,能坦然說出來,這個朱力,到也算性情。
羅密看我微微點頭,問道:「孟姑娘也如此認為?」
我詫異的看了羅密一眼,這人,話特少,難得說句話。
我回到:「我覺得,朱力說的有些道理,人各有志麼。」
我還特意看了一下朱力羅密,他倆估計都能被招走,長的都不錯。
朱力白白瘦瘦,有些像現代小鮮肉。
羅密小麥皮膚男神臉,模特身材有人撿。
寒暄了一會兒,我們就回家了。
而羅密看著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嘆了一口氣,太遙遠。
而我們沒發現的是,在不遠處的一個轎子中,有一女子,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了路澤明,並差了人,去打探消息。
現在,我們已經住進了周府。
但是沒有掛府名。
裡面的樣貌沒做太多改動,房間,花園,池塘等,都只是翻了新。
該說不說,我這便宜二表哥李伊諾,這辦事效率,槓槓的。
我們住進去時,李忠和李夫人也去了。
不過在裡面走一圈後,我發現,舅舅他眼睛有些濕潤,他還是自責的。
乾爹趙睿,他聯繫了之前借用房子的房主,他們現在一家都在揚州安家,京城這個院子,用不用都是可以的。
於是,趙睿就和這個好友商議,把這個院子買了下來,留給趙宇軒他們住。
不過,雖然院子買了下來,寶珠姐和大哥還是在與我們同住。
人多熱鬧這已經成為了習慣。
現在,就等皇上召見了。
入榜三十名,只有前五名可以由皇上當堂賜官,而且這五人也由官員去學子家中報喜,因為我們都不在鳳嶺縣了,因此,喜報就直接送到了李府。
晚上,李家人一起來到了周府,慶祝一下木瓜和大哥的及第。
糖豆也破天荒的被李承諾帶了過來。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這大表哥就是想拐走糖豆。
平時我去軍營,看大家的跆拳道練的什麼樣時,他都不讓我把糖豆帶回來,搞得糖豆可憐兮兮和我撒嬌。
酒足飯飽過後,舅舅暗示了一下路澤明,表示有話要說。
他們來到偏院。
李忠看著路澤明,說道:「路賢侄,我知道你和如冰的關係,現在只是差一個嫁娶大禮,所以我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有些話我要和你說。」
路澤明點頭,和我一樣叫法:「舅舅您說。」
李忠說道:「你也馬上就是步入朝廷之人,我想問你對當官有何看法。」
路澤明坐著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舅舅,我如實說,希望您不要對我失望。」
李忠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在當初,苦讀詩書,是我爹娘的希望;爹娘死後,我更加想要考取功名,是想當官,為爹娘沉冤,讓他們瞑目;再後來,碰見冰冰後,我勵志成為榜首,是想為她爭光。」
路澤明想了想自己心中的那個她。
繼續說下去:「但是這一路下來,到了鳳嶺縣,我才發現,我嚮往的朝廷,沒有兵,就強行從民眾中拔,沒有錢,就不論農民是否有災禍,就要,沒有糧,不論是否春耕秋收,就收,城外的行宮一座又一座,但凡有說盛淵帝這樣不對的,不是被他貶了就是殺了。」
李忠聽到這,不由得嘆息一聲:「當年你們舅母的父親,我的岳父厲萬年,也是個元老了,因痛恨我揭告周家,他替周家求情,事後皆被盛淵帝找藉口,全家貶罰至冀州的最東部,那裡寒冷異常,沒多久就病世了,厲家也在不與我們聯繫,你舅母,沒了娘家,同在京城的姐妹,也不常與她走動,我對不起她,唉。」
路澤明也說道:「所以,我現在有些迷茫,我考取功名,確實想做官,為父母平冤,為百姓謀福,可是,為這樣的朝廷,我不想,不想成為壓榨百姓的劊子手,如果可以,我會棄了這功名,帶冰冰遠走高飛。」
李忠呵呵一笑:「我就是壓榨人民的劊子手?」
「舅舅,不是……」
李忠擺擺手:「我能做的,就是不昧老百姓的錢,可我也不頂撞盛淵帝,我立求自保,站穩腳跟,你知道因為什麼?」
路澤明沒有說話,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在為我真正的為人臣,做準備,如果明君上位,我定會嘔心瀝血,為國為民做出功績。」
李忠一頓,抬頭問:「澤明,如果有這樣的明君,你可願意為官?」
路澤明起身作揖:「舅舅,我願意!」
「所以,正常心態面對盛淵帝封賞賜官,自己不做傷民的事情就好。」
李忠的一番暗示,路澤明心下明了,舅舅他就是三王爺插在朝廷的釘子,而自己,也要成為一個釘子了。
想到鳳嶺縣餓死凍死的流民,想到冰冰說起自己母親和族人死時的淚水連連,又想到路洪偉,這個殺父仇人和衛家勾結,路澤明願意做這個釘子。
心裡的糾結想開了後,路澤明感覺,雖然未來的路不好走,但整個人的心裡卻輕鬆了起來。
隨後兩人回到正廳。
我們正在和糖豆玩兒。
李夫人笑的一臉慈祥。
糖豆現在長大了一大圈,四肢有力。
我蹲在地上逗它,它能把我撲倒。
而且跳躍能力特別強,竟然能夠到掛在門上的東西。
我擔心的問:「大表哥,糖豆這么小,你就這麼訓練它,會不會被累壞啊!」
李承諾無語,不過說道:「它自己喜歡這麼玩兒的,它是狼,這是它天生的本能。」
我「哦」了一聲。
摸了摸糖豆的頭,順便拒絕了試圖咬我裙角的糖豆。
開玩笑,就現在,我這裙子被它咬一下,再拽一下,估計那就是大型跑光現場。
李承諾偷偷的眼睛轉了轉。他太喜歡這個野性的小傢伙了。
他可沒敢說,他現在每天讓糖豆追活雞,斗野狗,穿越火線,跨越刀山的。
讓這個表妹知道,絕對得把糖豆帶回來,直接養成狗子。
他們走時,李承諾非要借我的自行車研究研究,我就讓他推走了。
我以為他是要騎,卻沒想到,他背著我,做了一件讓我大跌眼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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