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戲耍
鶴慶筠聽了晏晝的話,唇角輕扯了一下,拉長聲音道:「西汌帝這話里話外都是安樂公主,該不會是終於知道憐香惜玉了吧?」
晏晝多次的將安樂公主和她自己的安危牽扯,明里暗裡都在強調雲以燭那個小賤人的安危,讓鶴慶筠的心裡覺得十分不安穩。
她又不是不知道這個西汌帝和雲以燭之前的瓜葛,就算聽說這個西汌帝失憶了,就算雲以燭現在頂著一張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臉,也改變不了這兩人以前的那些事。
就算現在看起來,西汌帝是真的沒有認出來雲以燭,但是難保他不是裝的,所以關於雲以燭的事情,鶴慶筠一直都防備著晏晝,之前兩人商量給雲以燭設陷阱的時候,鶴慶筠就對晏晝隱瞞了很多關於雲以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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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晝卻是依然帶著悠然的笑容,臉上的神色也沒有因為鶴慶筠懷疑的態度改變過,「筠妃娘娘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對于美人,我一向都是十分的憐愛的,要不是為了取得娘娘你的信任,我可捨不得設計陷害安樂公主,畢竟她還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呢,你說是嗎?」
鶴慶筠冷嗤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解釋,不過她還是微微抬起了頭,神色有些不悅道:「既然西汌帝知道自己不是為了其他的人和事而來,那還那麼關心安樂公主做什麼?還對你得到的消息支支吾吾的,剛剛還是一副急匆匆的態度,怎麼臨到該說的時候,卻突然變得這麼淡定了?」
晏晝慢悠悠的說道:「這個消息,於我而言沒什麼用處,甚至一點損失都沒有,畢竟裴鈺太子一直想對付的可是你,所以我急什麼,急的不該是娘娘麼?」
「西胤瑾,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說要結盟的可是你,現在你卻又說和你不相關,你要是不想和我結盟就直說,用不著現在在這裡看我的笑話。」
「筠妃娘娘誤會了,不過就是一個玩笑而已,怎麼值當你生這麼大的氣?既然娘娘想知道裴鈺太子和南臨帝結盟的事,直接問就是了。」
鶴慶筠快被氣吐血了,誰說她沒有問,那剛剛問那個問題的是誰?這人真的是說謊話不帶打草稿的。
就聽晏晝接著道:「我昨日晚間的時候得到消息,聽說昨天裴鈺太子去找了南臨帝商議結盟之事,但是昨夜那場大雨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便今日一大早就過來找筠妃娘娘了,這不算是為了我們的結盟嗎?要不是筠妃娘娘你是我的盟友,這個消息我又怎麼會告訴你呢?」
鶴慶筠似笑非笑道:「那我還真的要謝謝西汌帝了。」表面感謝,心裡卻是把人狠狠地罵了一頓,什麼叫昨日大雨,就算是下雨,傳個信兒還需要他西汌帝親自跑一趟嗎?不過是看不起她,又恰好撞上今晨的事情,特意來看她的笑話罷了。
想到這一層,鶴慶筠對如意的厭惡就又多了一分,原本還對這個跟在自己身後那麼多年的手下留有一點感情,現在卻是一絲不剩,只想好好收拾她一頓,出出氣。不是因為如意,她也不會被晏晝戲耍。
「既然現在裴鈺太子已經和南臨帝聯手了,你我二人也要早做打算才是,這一次是你略勝一籌,但是難保不會被裴鈺太子贏回來,尤其是你若想以女子的身份坐上東翰國的帝位,要是不除掉段裴鈺,恐怕就難了。」
「此事我明白,不勞你提醒……」因為剛剛的事情,鶴慶筠心氣難免還有些不順,對晏晝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好,晏晝瞭然的笑了笑,閉嘴不吭聲了。
這時候內間的岳老也為雲以燭診治完畢,在屋內寫好方子,慢慢的走了出來,向鶴慶筠回報雲以燭的情況。
「回筠妃娘娘,裡面的那位姑娘發熱的有些厲害,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胡話,情況著實有些兇險。」
鶴慶筠聽了岳老這話,心裡就更加擔心了,「岳老,不管怎樣,你都必須將人給救回來,我只要保住她的命就可以。」
晏晝聽了這話,心裡也擔心的不得了,他昨日才和皇兄保證過,說不會讓雲以燭有事的,誰曾想才過了一天,他就要被打臉了。被打臉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他不想讓雲以燭受傷。偏偏他這時候時候都不能說,不能做,甚至不能表現出他對雲以燭一丁點的關心。
岳老見鶴慶筠著急的模樣,笑笑說:「娘娘放心,雖然這位姑娘情況有些嚴重,但是要救回來也不是很難,我這兒開了一個方子,照著這個方子抓藥煎藥,讓那位姑娘喝了,應該很快就能退燒了,只是……」
鶴慶筠聽他說能夠將人救回來,立馬鬆了一口氣,可是聽見岳老這話音一轉,心裡又提了起來,「只是什麼?」
「只是這姑娘連續發熱,燒了一整晚,恐怕會對她有些後續的影響,比如說記憶力方面,關於腦部的活動,只怕是沒有以前那麼好了。」
他說完還輕輕嘆了一口氣,顯然是為這姑娘這麼年輕,就有可能會被燒成一個傻子感到可惜。
鶴慶筠卻沒有將這個當作一回事,「這個沒有什麼影響,只要命保住了就好。」她沖屋外喊了一句:「如煙,進來。」
然後指著岳老手上的藥方說:「你親自去抓藥,熬了藥拿過來。」之前雲以燭已經吃了其他大夫的藥,可是都不見效,鶴慶筠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岳老這個自己人了。
鶴慶筠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可是晏晝的心卻是猛的懸了起來,什麼叫記憶力會受到影響,還有腦部也會受到影響是什麼意思,是說雲以燭很有可能會失憶或者有其他什麼後遺症嗎?
晏晝微微低垂著頭,眉頭皺緊,因為他自己就是失去了記憶,所以他對聽到的這個結果尤為的抗拒。
如果他和雲以燭真的有過些什麼,現在他已經失憶了,雲以燭如果也失憶,那他們這算是什麼,真的是上天不允許他們在一起,所以才會讓他們都遺忘彼此嗎?
等如煙和岳老都離開了之後,鶴慶筠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對一邊做沉思裝的晏晝問道:「剛剛我倒是忘了很重要的一點,據我所知,西汌帝小時候好像是被南臨國的太后收養,和南臨國的皇帝是兄弟才對,他既然和段裴鈺結盟,西汌帝卻為什麼要和我結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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