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自作主張
雲以燭只是需要一些藥粉研究一下這裡面的成分,好看看她自己能夠配出解藥來而已,那些灑落的藥粉自然也是可以用的,所以她便讓月蘭將那些藥粉收起來給她。
雖然她眼睛看什麼都是模糊的,但是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和心慌,反而十分鎮定,畢竟她還有鼻子,只要知道這藥粉的成分,將自己眼睛治好並不是一個很困難的事,這種毒藥可比蠱蟲什麼的好解決多了。
長生最後也沒有從那個宮女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但是他們心裡都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不外乎就是鶴慶筠那個女人,只是他們十分疑惑,為什麼鶴慶筠不對段裴鈺或者是祁媛下手,而是對她這個禮部尚書的遠房侄女,一個十分普通的小姑娘下手。
而景怡宮裡,收到鳳翔宮這裡發生什麼事情消息的鶴慶筠用力的給了跪在地上的如意一巴掌。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誰讓你動他們的,本宮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輕舉妄動?太子在宮外什麼事情都沒有,剛剛被本宮請回宮就有人對他動手,你讓外面那些人在心裡怎麼懷疑本宮?」
如意跪著趴到鶴慶筠身邊,惶惶道:「娘娘,如意聽了娘娘的話,沒有對付太子,如意就是想將那個叫雲殊的給收拾了,她不是會醫術嗎?現在她的眼睛毀了,就沒有辦法給太子殿下調養身體,他們一定會把她送出宮的,到時候沒有人幫太子留意到那些湯水飯菜中的東西了,我們就可以更方便下手了。」
「愚蠢,那個雲殊是和太子在一起的,就是因為她是一個小姑娘,所以沒有人相信刺客是衝著她去的,都會以為是衝著太子去的,你不僅打草驚蛇,讓本宮被綁住了手腳,你還廢了一個本宮好不容易安插在御膳房的人,你說說,你有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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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聽了鶴慶筠飽含怒火的話,突然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道:「娘娘,如意錯了,如意不該擅做主張,請娘娘責罰,請娘娘責罰,如意以後再也不敢了。」
鶴慶筠失望的看著地上的人,「如意,本宮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沒了如煙之後,你就覺得本宮身邊就必須留著你,非你不可了?」
如意大驚,頭磕的更快,更響,慢慢的額頭上有血流了出來,一點點的蓋在了她的臉上,「娘娘,如意沒有這個意思,如意真的知錯了,如意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鶴慶筠轉身,將身上的長袍衣擺輕輕的一甩,衣擺打了個旋,在她身後重新的垂了下來,然後如意就聽見她冷漠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你就先在這殿中跪著吧,等本宮消氣了,自然會讓人叫你起來的。」
下一刻,鶴慶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而如意則是停下了自己磕頭的動作,整個人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如意在這裡跪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小柱子來叫她的時候,她已經有些發熱了,整個膝蓋就像是廢掉了一樣,起來動的每一下都感覺膝蓋不是自己的,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走動,但是上面穿過來的疼痛又像是被刀子劃開一樣,一下下的反映在她腦海里。
幸好如意身上還有些武功底子,雖然膝蓋跪傷了,但是好歹沒有真的廢掉,被小柱子扶著走了一會兒,總算是可以自己活動了。
她臉色發青,嘴唇像是泛著白色,仔細看又帶著一些青,甚至眼神都有些渙散,但是她還是靠著自己撐著身體,聲音沙啞的問小柱子:「是娘娘讓你來叫我的?」
小柱子看著她這樣子,十分的不忍心,但是嘴裡也沒耽擱道:「是的,如意姐姐,娘娘說讓你收拾收拾去伺候她梳洗。」
如意舔了舔自己十分乾澀的嘴唇,面無表情,輕聲的說:「知道了,我回去收拾一下,馬上就過去。」她說著這話,卻一下子沒有撐住自己身,身體往一邊偏去,好在小柱子一把扶住了她。
「如意姐姐,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發著熱呢,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跟娘娘說說,今天就不讓你當值了。」
「不行,」如意從小柱子懷裡撐著站了起來,「娘娘昨天就罰了我,我怎麼可以因為這點小病就這麼懈怠,你別管我了,我回去換件衣服,洗把臉,收拾一下馬上就去見娘娘,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她說完就一步一晃的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留下小柱子一個人在原地擔心的看著她,半晌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從另外一個地方離開了,他能夠幫如意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偏偏她自己卻這麼倔強。
南臨國皇城,依靠宋武帶回來的那些人,皇城的防衛已經重新的構建完成了,晏晝也準備正式的向晏策和秦素辭行,他離開了西汌國這麼久,要是再不回去,恐怕西汌國是真的要大亂了。
自從他那天被秦素敲暈,再醒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沉默,他去問秦素要了那幾幅畫,秦素見他鐵了心要,最後還是將收起來的畫交給了他。
他當時拿到畫的時候還對秦素說了一番話。
「我如今失憶了,並不能判斷母后之前告訴我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這是從母后口中說出來的,不管怎樣,我都願意去相信,我也希望,母后沒有騙我。」說完這番話他就離開了秦素的慈寧宮,出宮住回了王府。
秦素聽了他的話,便知道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她可能是瞞著他什麼東西,但是因為她的身份,他願意給自己一份相信,只是自此之後,直到晏晝恢復記憶之前,他們母子必定心中都會有一份隔閡在那裡了。
晏策和晏晝坐在御書房床邊的軟塌上,雙方各執黑白子,一前一後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決定好了明天就離開?」
晏晝抿著唇,表情冷肅,在晏策發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才輕聲「嗯」了一聲,「離開西汌國太長的時間了,丞相來信,催我趕快回去。」
晏策有些無奈道:「就算要回去,也可以早些告訴我,讓我做些準備,怎麼都快要離開了才來告訴我。我都有些捨不得讓你回西汌國當這個皇帝了。」
晏晝微微笑了笑,「畢竟是答應過的,做人總不能食言。皇兄,這局你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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